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离婚后豪门前夫彻底失了控 > 第1521章 她和他的年少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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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景川似是有感受到她情绪的起伏,箍在她身前的手收了收,将她完全安置在他怀中。

    时漾安抚地握了握他的手,表示她没事,注意力也重新落回别墅内。

    闲谈中的大人并没有被5岁的她找傅景川的动作打断。

    而她也在得到傅景川在房间里的答案后便转身朝楼上跑去,小小的身子吃力地扶着扶梯往上爬,然后在走廊最尽头的房间里停了下来,犹豫又纠结地试着去敲门,稚嫩的嗓音不断央求着他开门。

    日影变幻,窗外的阳光从日当正午到夕阳西下,屋里没有丝毫的反应,门也没被打开过。

    楼下的热闹已经渐渐散去。

    年轻且清醒的奶奶黄榕贞试图过来带她回家,她执拗地守在傅景川的房门前,絮絮叨叨地和他讲故事,没有午睡的身体明明已经困得眼皮上下打架。

    奶奶没有强行把她抱走,给她送了吃的来,耐心陪她在门口等。

    一门之隔的房间里,屋内的光线被厚重的窗帘遮得几不透光。

    男孩抱着母亲的照片,木然地蜷缩在角落里,动也不动,旁边桌上是没有动过的放凉的面条。

    楼下催着吃晚餐,已经宴客结束的傅武均看到楼上依然没有反应,失去了所有耐心,怒气冲冲地冲上楼,踢开了房门,用力抢走男孩抱在怀中的相框,“哐啷”一声狠狠摔在地上,指着男孩的鼻子骂他懦夫,不坚强,人死了就是死了,他母亲永远不可能再回来了。

    木然的男孩怔怔看着碎裂一地的相框,突然就疯了般,用力推开傅武均,不顾满地碎玻璃,趴跪在地上去捡碎落在地的照片。

    小小的她也哭了起来,上前手忙脚乱地帮男孩捡照片。

    男孩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苍白的脸上早已泪水斑驳。

    8岁傅景川的脸,也第一次在时漾记忆中变得清晰可辨,和五岁的她一样。

    记忆中总像是隔了层纱的记忆因为彼此逐渐变清晰的年幼模样变得真切而鲜活起来。

    这是她和傅景川的过去,是真真切切存在且发生过的过去。

    她和傅景川在一起重走他们的过去。

    年幼的傅景川和现在的他五官几无差别,只是经过时光淬炼的他,五官更显凌厉深邃,气质也变沉稳冷静了而已。

    年幼无依的傅景川面对强逼他面对现实的傅武均,就像被扔进丛林狼群的幼狼,完全的无措,但泪眼婆娑的双眼里,已依稀能看到今日的凌厉冷静。

    八岁的他,连哭泣都是无声的。

    只有五岁的她,哭得天崩地裂,仿似她才是被欺凌的那个。

    时漾哭得难以自已,不是为那个哭得天崩地裂的自己,而是那个刚失去母亲连悲伤都不被允许的小小男孩。

    她的手无意识地伸出,想抱抱拼命忍着哭意的他,但眼前再真实的场景,哪怕她能清楚感知到里面的风和水,她的手还是触碰不到他。

    “没事。”傅景川安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抱紧她,轻拍着她的肩软声安抚。

    可是时漾还是哭得停不下来。

    她抱不了那个无人可依靠的小男孩。

    对于刚放开母亲手就眼睁睁看着他从自己面前跳下去的他来说,他需要的不过是大人的一个拥抱,并温柔地告诉他,不是他的错,而不是逼他长大。

    好在五岁的她年纪虽小,但她能共情他的痛苦。

    她边哭边小心翼翼帮他把被摔坏的照片捡起来,然后挡在他面前,用力地去推了傅武均一把,推完她哭得更大声,边哭边骂他, 边骂边推他,哭得惊天动地,把楼下所有的大人都惊动了上来。

    傅武均被傅景川爷爷打着骂着拖走,保姆留在房间里清理满地狼藉,八岁的傅景川抱着那张被玻璃划伤的照片蹲在角落里,肩膀一耸一耸地哭。

    她陪着他蹲在角落里,哭得稀里哗啦,一抽一抽的,谁也劝不走,也抱不走,哭得八岁的傅景川都止了哭,忘记了自己的难过,满脸不解地看着她,她还在哭。

    最后还是八岁的傅景川看不下去,抽了两张纸巾胡乱在她糊满眼泪鼻涕的脸上狠狠一擦,她才止了哭,然后睁着哭肿了的双眼对八岁的傅景川说:“大哥哥,我们明天再难过了好吗?我好饿……”

    八岁的傅景川瞪着她看了很久,最后很勉强地点了个头,陪着她一起吃了那天以来的第一顿饭。

    那顿饭吃了很久,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吃。

    他自始至终没有说过话,只是沉默在吃饭,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她怕他还在难过,一边吃饭,一边叽叽喳喳个不停,东拉西扯,还不断把自己碗里的菜夹到他碗里去。

    时漾依稀记起,幼年时在爱中长大的她,也曾是个小话唠。

    这点和现在的瞳瞳很像,性子安静归安静,但喜欢一个人絮絮叨叨。

    餐桌前一起吃饭的两张小脸,依稀都能看到瞳瞳现在的影子。

    瞳瞳和他们说不上哪里像,偏又哪里都像,眉眼间、甚至是一个抬头一个嘟嘴间,处处都是她和傅景川的影子。

    时漾隐约能明白,为什么傅景川在苏黎世看到瞳瞳的第一眼,就怀疑瞳瞳是他们的女儿,甚至亲自到她家里去确认。

    暖黄的色调在五岁的她对着偶尔抬头看她的絮叨中慢慢淡去,又随着渐升的朝阳淡入。

    她去找他越来越频繁,带着各种好看的小东西。

    他还是会默默地哭,还是不爱说话,也不太搭理她,但已经不会关着门,会任由她自由地出入他的房间。

    屋子里厚重的窗帘也拉了开来。

    五岁的她不会在意他的冷脸,只是喜欢献宝似的给他展示她那些幼稚的小东西,或者无聊地在一边看他写作业,好奇地一个字一个字地问他这是什么。

    他受不了她聒噪的好奇心,开始教她读书识字。

    他冷脸的时候越来越少,严厉的时候越来越多,他学会什么,就要她跟着学会什么。

    她越来越委屈,哭鼻子的时候越来越多。

    他有点不知所措,看着爷爷送他的刻有他名字缩写的白玉观音像,惦记着爷爷说的“男送观音女送佛”,拿着所有的压岁钱去找人打了一条也刻有沈妤名字缩写的祖母绿路路通手串,当生日礼物送给了年幼的她。

    她喜笑颜开,再也不嫌弃他逼她背书识字痛苦,每天戴着他送她的手串,宝贝似的谁也不能碰。

    时光在这样的教与学的相互陪伴中慢慢流逝,开始飘雪的季节,两家人提议去北方旅游,她不想去,但所有人都在告诉她北方的雪景是怎样的好看,她委屈巴巴地同意。

    出发前唐少宇逗她,不小心扯断了他送她的手串。

    她哭了很久,还不小心从椅子尖角磕到,受了伤。

    他想起以前爷爷说的,觉得是手链断了不吉利,把他爷爷送他的白玉观音项链送给她。

    她不肯要,说要留着保佑他,后来在他的威胁下才勉为其难地同意戴几天。

    到雪地的时候,白玉观音项链被沈清遥不小心勾坏,她哭得稀里哗啦,小心翼翼把白玉观音像贴身收好,说要修好再还给他。

    她在他的要求下重新戴上修复好的手串。

    那天一开始的天气很好,大人们安排了深山里的雾凇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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