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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这地方，空气里都飘着一股子铁锈和劣质香烟混杂的味道。越野车碾过坑坑洼洼的路面，两边的贫民窟像癞皮狗身上的癣一样，层层叠叠地堆在山坡上。
“教官，这地方看着比我想象的还烂。”赵磊一边躲避路中间的大坑，一边吐槽，“连个红绿灯都没有，全靠谁拳头大谁先走。”
“乱才好。”苏辰坐在后座，手里把玩着那个从光头手里抢来的AK弹匣，“水浑好摸鱼。要是那种规规矩矩的地方，咱们反而不好施展。”
车子拐过一个弯，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不同于外围的贫民窟，这里的街道宽敞了不少，虽然依旧脏乱，但两旁的建筑明显高档了许多。霓虹灯牌在白天也闪烁着刺眼的光，赌场、酒吧、当铺鳞次栉比。
最显眼的是街道尽头的一座黑色大楼，像根钉子一样扎在地上，楼顶挂着个巨大的骷髅标志，眼窝里冒着红光。
“那是‘黑骷髅’帮的总部。”苏辰指了指那栋楼，“陈玥给的情报，这帮派是青州最大的地头蛇，跟议会那边的反叛势力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
“咱们直接去那儿？”周默问。
“不急。”苏辰摇摇头，“先找个地方落脚，顺便打听点消息。这地方虽然乱，但消息最灵通的往往不是大帮派，而是那些不起眼的小角落。”
车子最后停在了一家名为“老约翰修车铺”的破旧店面门口。
这地方看着随时都要倒塌，门口堆满了废弃的轮胎和生锈的零件。一个满脸油污的老头正蹲在地上，修着一辆比他还老的摩托车。
“修车还是卖零件？”老头头也不抬，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都不是。”苏辰推门下车，走到老头面前，蹲下身子，“我想买点消息。”
老头手里的扳手停了一下，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苏辰一眼：“消息比零件贵。特别是生面孔买的消息。”
“钱不是问题。”苏辰掏出一枚金币，那是他在上一个副本里顺手牵羊弄来的，纯度极高。
他在手里抛了抛金币，金光在阳光下闪得老头眯起了眼。
“我想知道，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进城。比如说……带着大批设备，或者看起来神神秘秘的家伙。”
老头盯着那枚金币，喉结动了动，伸手想拿。
苏辰手一缩，金币落回掌心：“先说事。”
老头撇了撇嘴，擦了擦手上的油污：“奇怪的人多了去了。这青州本来就是个大染缸，什么鸟都有。不过要说带设备的……三天前，确实有一队人进了城南的‘地下黑市’。”
“黑市？”
“对。那帮人开着几辆全封闭的重卡，车牌都被泥糊住了。而且他们没走正门，是黑骷髅帮的人亲自去接的，走的专用通道。”老头压低了声音，“我有个徒弟在黑市倒垃圾，他说看见那帮人搬下来的箱子上，印着个奇怪的标志。”
“什么标志？”
老头用手指沾了点机油，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图案。
一个黑色的多面体，像块石头。
“黑曜石。”苏辰眼神一凝，把金币弹给了老头，“谢了。”
老头接住金币，咬了一口，咧嘴笑了：“老板大气。不过我得提醒你们一句，黑市那地方，进去了容易，想出来可就难了。特别是这几天，听说那边在搞什么大动作，封锁得很严。”
“越严越说明有鬼。”苏辰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走，去黑市逛逛。”
黑市的入口在一座废弃地铁站的下面。
这里原本是防空洞，后来被改造成了巨大的地下交易场。还没进去，就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嘈杂声浪。
门口站着两个身高两米的壮汉，手里端着重机枪，眼神像狼一样盯着每一个进去的人。
“入场费，每人五千。”壮汉瓮声瓮气地说道。
“抢钱啊？”赵磊瞪大了眼睛，“刚才那老头说只要五百！”
“那是本地人的价。”壮汉冷笑一声，枪口抬了抬，“外地人，五千。爱进不进。”
苏辰拦住了想发作的赵磊，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扔了过去：“不用找了。”
壮汉数了数钱，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让开了路：“进去别惹事。坏了规矩，神仙也救不了你们。”
走进黑市，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这里简直就是个地下王国。各种摊位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卖什么的都有。变异兽的皮毛、不知名的药剂、甚至是被拆解的动力装甲部件。
空气中弥漫着汗臭味、血腥味和香料味，让人有些窒息。
“分头行动。”苏辰低声说道，“赵磊，你去电子区，看看能不能搞到这里的监控权限。周默，你去赌场那边混混，那种地方消息最杂。林晓，你找个高点，盯着全场。”
“那你呢？”林晓问。
“我去踩踩那个最大的地头蛇。”苏辰指了指黑市中央那座最为豪华的建筑——“骷髅酒馆”。
那里是黑骷髅帮的核心地盘，也是整个黑市的心脏。
推开酒馆那扇沉重的橡木门，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瞬间灌满了耳朵。
舞池里，一群衣着暴露的男女正在疯狂扭动，像是在宣泄着过剩的荷尔蒙。吧台边坐满了各色人等，有的在拼酒，有的在低声交易。
苏辰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杯最烈的“燃烧弹”。
酒保是个独眼龙，把酒杯重重地顿在桌上：“新面孔？来这儿找乐子还是找死？”
“找人。”苏辰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像吞了一团火，“我要见你们老大，黑骷髅。”
独眼龙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听见没？这小子要见老大！”
周围的几个酒客也跟着哄笑起来，看苏辰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小子，想见我们老大，得先过三关。”独眼龙擦着杯子，眼神戏谑，“第一关，得能把这杯‘地狱火’一口气喝干，还不倒下。”
说着，他拿出一瓶冒着绿烟的酒，倒了满满一大杯。那味道，闻着都让人头晕。
“就这？”苏辰看都没看，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周围的笑声戛然而止。
这酒可是出了名的烈，普通人一口就能睡三天，觉醒者喝了也得迷糊半天。但这小子喝完，脸不红气不喘，甚至还砸吧了一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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