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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像其他家长那样，一进门就点头哈腰地给老师赔不是，也没有像李老师预想的那样，冲上去给自家孩子一巴掌以示教导。她只是径直走到尉凮身边，单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还在抽噎的女生。
女生原本还在酝酿更凄惨的哭声，被这一眼扫过，瞬间噎住了。
“她欺负你？”
楚橘开口了。
这种无条件的偏袒，让办公室里的温度骤降。
女生吓得瑟瑟发抖，拼命摇头，带着哭腔结结巴巴地回答：“没……没有……阿姨，是我……是我嘴贱……我不该……”
“那就行了。”
楚橘点了点头。
她转过头，伸出手，摸了摸儿子软乎乎的脑袋。
“我儿子说得对。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这十六个字，她咬字极清，掷地有声。
李老师手里的戒尺差点掉在桌子上。
这是在教育孩子吗？
这是在教唆犯罪吧？！
“可是……尉凮妈妈，这毕竟是学校……”李老师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试图找回一点为人师表的尊严。
“不管怎么样，动手打人总是不对的，尤其是打女生，这影响多不好……”
l“可是什么？”
楚橘猛地转过头，那股凌厉的气场再次逼近。
她微微侧身，挡在尉凮身前，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和几分寒意。
“难道让我儿子当沙包？”
李老师张了张嘴，竟然无言以对。
“打输了是窝囊，打赢了是暴力。老师，您这算盘打得真响，两头都让您占了？”楚橘冷笑一声，甚至懒得再看他一眼，“还要去医院验伤吗？医药费我出，精神损失费我也出。但我儿子受的委屈，这笔账，是不是也得算算？”
离开办公室的路上，楚橘走得很慢。
夕阳的余晖洒在走廊上，将母女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刚走出教学楼，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便静静地停在路旁。
车身线条流畅，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车门打开，一条修长的腿迈了出来。
尉玄从车上下来。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手工西装，剪裁合体，完美地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身材。
他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楚橘和尉凮身上。
“结束了？”他问，声音低沉悦耳，却没什么情绪起伏。
“嗯。”
楚橘拉开车门，把尉凮塞进后座，自己则优雅地坐进副驾驶。
她解开风衣的扣子，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真皮座椅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解决了？”
尉玄发动了车子，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骨节分明。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正玩着手指头的儿子，又瞥了一眼身边神色淡然的女人。
“这么纵容他？”
车厢里很安静，尉玄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纵容？”
楚橘挑了挑眉，侧过头看着他。
夕阳透过车窗打在她脸上，映照出她精致的侧颜。
“这叫自我保护。”
她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拳头硬才是道理。我不让他学会反击，难道让他去学那些所谓的‘宽容’、‘大度’？那是强者的施舍，不是弱者的遮羞布。”
尉玄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楚橘转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眼神渐渐变得幽深。
“我不想让他像我一样。
以前我总觉得，忍一忍就过去了，退一步海阔天空。可是后来我发现，退一步，别人就进一步；忍一时，别人就当你是个软柿子，谁都能上来捏两把。
等到快死了才学会反抗，那代价太大了。”
空气里弥漫起一丝淡淡的忧伤，但转瞬即逝。
楚橘很快调整好了情绪。
她转过头，看着尉玄那张清冷俊美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怎么？心疼了？觉得我是个泼妇？”
尉玄踩下刹车，红灯。
他转过头，那双深邃如海的眸子直直地望进她的眼底。
他伸出手，温热的大手覆在她冰凉的手背上，紧紧握住。
“好，都听你的。”
楚橘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反手握住他的手，手指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
“放心，我有分寸。你儿子下手有准头，顶多让人疼几天，连皮都不带破的。”
“而且……”她顿了顿，眼波流转，“打了小的，不怕老的找上门。要是真有人不识相，我不是还有你吗？”
尉玄看着她明媚的笑容，原本紧绷的唇角也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嗯。”
他应了一声，简短有力。
后座的尉凮透过前排座椅的缝隙，看着这一幕，小脸蛋上露出了一个嫌弃的表情，小声嘟囔了一句：“大人真肉麻。”
但他还是悄悄伸出手，比了个“耶”的手势。
车子重新启动，汇入熙熙攘攘的车流中。
“晚上吃什么？”尉玄问。
“火锅！”尉凮抢先回答，刚才打架消耗了太多体力，他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太辣了，你还在发育。”尉玄冷冷地拒绝。
“那就吃鸳鸯锅！”楚橘打圆场，“儿子这么厉害，吃顿火锅怎么了？尉玄，你是不是又想欠收拾了？”
尉玄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儿子得意洋洋的脸，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女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吃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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