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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唐装，手里端着茶杯，被这群熊孩子围攻，眉头微微皱着，但眼底却是藏不住的笑意。“鞭炮？那种东西太危险。”
尉玄放下茶杯，声音依旧清冷磁性，好听得让人耳朵怀孕。
“爷爷，您就让我们放吧！爸爸都不给我们买！”一个小丫头拽着尉玄的袖子撒娇。
尉玄叹了口气，无奈地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和楚橘眉来眼去的“儿子们”。
“你们这群当爹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一边吐槽，一边从身后摸出一把……打火机。
“去后山放。那里我让人准备了烟花，比冲天炮好看。还有，离远点，谁要是敢炸到手，明年就别想要红包了。”
“耶！爷爷万岁！”
一群孩子欢呼雀跃地跑了。
尉玄看着他们的背影，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红包，开始发剩下的人。
“给你，买点书看。”
“给你的，别乱花。”
“这是……”
楚橘坐在另一边，看着尉玄发红包那副“不太情愿又不得不给”的别扭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凑过去，用折扇轻轻敲了敲尉玄的肩膀：
“老尉啊，咱们是不是钱太多了点？你看这红包发的，跟发传单似的。”
尉玄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跟了自己一辈子的女人。
她的眼角有了皱纹，但眼神依然清澈得像个少女。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淡却极温柔的笑意：
“不嫌多。”
他伸手握住楚橘的手，那只曾经握枪、握刀、敲代码的手，如今温暖而柔软。
“给孩子们点，心里踏实。再说了，这都是咱们挣下的基业，不给他们花，难道带进棺材里？”
楚橘翻了个白眼，笑道：“你倒是想得开。不过，咱们这基业，够这些小兔崽子挥霍几辈子的了。”
“挥霍？”尉玄挑眉，“敢挥霍的，腿打断。”
楚橘哈哈大笑：“行行行，腿打断。这活儿还得你亲自动手，我这把老骨头可打不动了。”
两人相视一笑，那种默契，仿佛穿越了几十年的光阴。
不需要太多的言语，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足以明白对方的心意。
……
夜幕降临。
年夜饭上桌了。
长长的餐桌，摆得满满当当。
红烧肉、清蒸鱼、白切鸡、大龙虾……还有楚橘最爱吃的辣子鸡，尉玄爱吃的清淡小菜。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
尉凮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爸，妈，这一年，辛苦你们了。我代表全家，敬你们一杯！”
尉凮如今也是个威严的老头了，但在父母面前，依然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
尉荑也笑着举起杯子：“是啊，爸妈，祝你们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底下的孙辈们也跟着起哄：
“祝太奶奶越来越漂亮！”
“祝太爷爷武功天下第一！”
“祝太爷爷太奶奶早生……哎哟！”
那个乱说话的小孙子被老妈敲了一记，捂着脑袋装哭。
整个餐厅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楚橘端起果汁，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洋洋的。
她转头看向尉玄。
尉玄也正看着她，目光深邃如海。
“敬什么？”尉玄轻声问，“敬江湖？”
楚橘摇了摇头，举起杯子，碰了一下尉玄的酒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不敬江湖，不敬天地。”
她笑得眉眼弯弯，眼神明亮。
“只敬你我，敬这人间烟火。”
那一刻，尉玄那张常年冷峻的脸上，绽放出了无比柔和的光彩。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仿佛喝下的不是酒，是这世间最醇美的甘露。
“好。敬人间烟火。”
······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
洒在半山别墅的草坪上，暖洋洋的。
楚橘躺在摇椅上，膝盖上盖着一条薄毯，手里捧着一本相册。
相册的边角已经磨损，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奶奶，奶奶！”
一阵清脆的童声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一个小粉团子风风火火地跑过来，手里还抓着一把糖果。
那是刚才从太爷爷那里“讹”来的战利品。
这是重孙女，奶名糯米，生得粉雕玉琢，眼睛大大的，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慢点跑，别摔着。”
楚橘笑着放下相册，伸手接住扑过来的小粉团子。
“怎么啦？是不是又闯祸了？”
糯米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天真无邪，但问出的话却让人心惊肉跳：
“奶奶，我在家里听爷爷讲古，说您当年单挑了一百个坏人，是不是真的呀？”
楚橘一愣，随即失笑。
这帮老小子，没事就在孩子面前吹牛。
“那个啊……”
楚橘故意拉长了声音，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
“是真的。不过，那是因为奶奶运气好。”
糯米歪着头，一脸不解：“运气好？难道坏人那天都拉肚子了吗？”
楚橘被逗得哈哈大笑，眼角的鱼尾纹都舒展开来。
“不是拉肚子，是因为那天奶奶身后，站着一个超级厉害的大靠山。”
“是谁呀？”糯米好奇地四处张望。
此时，不远处的一棵老榕树下。
尉玄正端坐在石凳上，手里捧着一杯清茶，神情淡然，仿佛周围的喧嚣与他无关。
虽然已是古稀之年，但他身姿依旧挺拔如松，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清冷与霸气，并未随岁月消散，反而沉淀得更加醇厚。
听到“大靠山”三个字，他端茶的手微微一顿，抬眼望了过来。
楚橘冲他眨了眨眼，笑得像个得逞的狐狸。
“喏，就在那儿呢。”
糯米顺着奶奶的目光看去，恍然大悟：
“是太爷爷！太爷爷，奶奶说您是她的靠山！”
尉玄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看着那个在阳光下笑得灿烂的女人，声音清冷磁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只要我在，她永远不需要运气。”
简单的一句话，却听得小糯米一脸崇拜，只觉得太爷爷比电视里的奥特曼还要帅。
……
“奶奶，那小姑奶奶呢？她也很厉害吗？”糯米又想起了什么。
楚橘指了指别墅二楼的露台。
那里，尉念正戴着墨镜，慵懒地晒着太阳。
她曾是红遍全球的影后，拿奖拿到手软，哪怕现在退隐了，举手投足间依旧是风情万种。
“你小姑奶奶啊，那是演戏演得好，是大家心里的白月光。”楚橘笑着说。
“那她的孩子呢？我怎么没见过表叔演戏？”
楚橘收敛了笑意，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你表叔宋清，他可没随你小姑奶奶去演戏，他是家里最‘严肃’的一个。”
说到宋清，那可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他没继承那些打打杀杀的本事，也没学会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却一头扎进了体制内，年纪轻轻便已是身居高位。
别人当官靠的是权谋，他靠的却是一身浩然正气和那股子从尉玄那儿遗传来的“阎王”气场。
听说以前他在下面视察，那些平时滑头的下属，只要看到他那双冷若寒星的眼睛，腿肚子都要转筋，根本不敢在他面前耍花招。
有人开玩笑说，宋清不去演反派简直是电影圈的损失，但他自己却笑着说：
“演戏是虚，为民是实。这股子正气，才是我带给社会的‘正能量’。”
糯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表叔是不是也会像太爷爷一样，把坏人吓得发抖？”
“差不多吧。”楚橘摸了摸她的头，“不过你表叔是用规矩治人，太爷爷是用拳头治人，殊途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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