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扳机扣下的前一秒。引擎的轰鸣声在整条巷子里炸响。
一辆商务车从巷口冲来，大灯打到远光，两道白柱照进破碎的卷帘门。
车头对准铁皮门框，发动机转速最高，前保险杠撞上金属卷帘门，整扇门从导轨上砸落。
铁皮在地上翻滚了两圈。
门口三名枪手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车头以七十码的速度碾过他们，骨头断裂的声音混在金属摩擦声里。
三个人被撞飞出去，其中一个后脑磕在承重柱上，当场没了动静。
另外两个滚出三四米远，微冲脱手，摔在砖地上蹭出火星。
剩余三名枪手本能的分散，枪口从林破军和冷霜身上移开，对准那辆刹停的商务车。
“开火！”
子弹打在车身上叮当作响，防弹玻璃表面崩出蛛网状裂纹。
驾驶座的车门被一脚踹开。
陆诚从车里滚出来，右手攥着一把格洛克。那是之前被缴获的同款装备提前备好放在车里。
脚落地的同时，陆诚左手撑住引擎盖。
“系统，激活【全系枪械精通·大师级】。”
微弱的刺痛感从脊椎底端升到后脑勺。
视野变了。
陆诚瞳孔收缩，环境里的活动目标被标出轮廓与运动轨迹。
枪械后坐力参数、弹道抛物线以及弹头在十五米距离内的散布偏差数据涌入脑海，和肌肉记忆完成对接。
不到零点三秒。
第一名枪手趴在翻倒的铁架后面，半个肩膀露在外头。枪手端着微冲朝车身扫射，弹壳跳起来砸在地上叮叮响。
陆诚侧身，右臂抬起，枪口上扬十二度。
砰。
子弹从枪手的左眼眶钻进去，后脑勺崩出红雾。尸体往后一仰，微冲从手里滑落。
第二名枪手蹲在墙角，正在换弹匣，手指还没把弹匣推进卡槽。
砰。
九毫米弹头击穿他的太阳穴，血污溅在身后的白墙上，人直挺挺的栽倒，换到一半的弹匣咔嗒掉在脚边。
第三名枪手反应迅速，翻身滚到一张废弃铁床后面，探出枪口朝陆诚连射三发。
子弹擦着陆诚肩膀飞过，其中一发击中身后的后视镜，镜面碎裂。
陆诚脚步一错，整个人横移半米，闪开射击线。
枪口平推。
砰。
子弹从铁床的缝隙穿过，正中枪手的咽喉。
血从颈动脉喷出来，枪手双手捂住脖子，嘴巴张大，身体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三声枪响，三具尸体。
弹壳在地上弹跳的声音还未停止。
剩下两名枪手反应过来，放弃对兄妹二人的射击，缩到靠墙的承重柱后头，只露出枪管朝陆诚方向盲射。
子弹打在地砖上崩起碎石，陆诚低头避开，扫了一眼柱子的位置和墙壁的角度。
大脑里的弹道模型自动生成反射路径。
第一枪。
陆诚朝右侧墙壁开枪。弹头以四十七度角撞击水泥面，弹体变形并改变方向，跳弹精准的钻进柱子后方，击碎其中一名枪手的右膝盖骨。
惨叫声响起。
枪手身体失去平衡，半个躯干从柱子后面歪出来。
第二枪。
陆诚调整角度朝左侧墙面开枪，跳弹顺着Z字形轨迹击中最后一名枪手的左膝。
伴着嚎叫，两个人几乎同时摔出掩体，微冲掉落。
两人在地上打滚并抱住小腿，碎骨刺穿裤管，血涌出来。
从第一声枪响到最后一人倒地。
十秒。
屋子里的火药味还在。六具尸体倒在各处，血从伤口往外渗，在砖地上汇集。
两个活口趴在地上哀嚎，双手攥着腿，疼的指甲抠进肉里。
陆诚退出弹匣看了一眼，还剩四发，把枪插进腰后，大步往屋里走。
冷霜还跪在血泊中。
她双手抱着脑袋，额头青筋暴起，嘴里发出断续的低吟。
被压制十九年的记忆跟洗脑指令同时出现在脑海里，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浑身发抖。
陆诚走到她跟前。
冷霜的战斗本能还在，听到脚步声靠近，她右手摸索到地上的钛合金短刀，迅速抬头，刀尖直刺陆诚的小腹。
陆诚早有预判。
【格斗大师】技能作用下，陆诚右手精准的捏住冷霜的手腕，五指收紧，扣住腕骨两侧的关节缝隙。
冷霜腕部传来痛感，手指不由自主的张开，短刀当啷落地。
陆诚左手顺势劈下，手掌边缘砸在冷霜后颈，力道控制在刚点击晕的程度。
冷霜闭上眼睛，身体软下去，倒在血泊里。
陆诚没管她，转身跑向靠墙的林破军。
情况很糟，腹部的刀伤还在往外冒血，夹克被鲜血浸透贴在皮肤上。
林破军脸色灰白，嘴唇发紫，呼吸又浅又急。
背部靠着的砖墙上，从刚才站的位置往下，留下一道长长的血印。
“老林。”
陆诚半蹲下来，单手按住他腹部的伤口，血液不断从掌心下方涌出。
林破军费力的睁开眼皮，看着陆诚，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你他妈……来得够晚的……”
“废话少说。”
陆诚解下自己的领带，叠成几层按在伤口上压迫止血。
右手探进林破军的夹克内袋，摸到那张C4出库原件-，纸张边缘沾了血，但内容完好。
陆诚把出库单折好塞进西装内袋。
弯腰把林破军的左臂搭在自己肩上，腰腹发力，连拖带拽的把人拉起。
林破军发出一声闷哼，咬紧牙关撑着。
陆诚架着林破军走到商务车旁边，他抬脚踹开后排车门，把人放在座椅上，抓起后座的急救包扔过去。
“自己按住，别松手。”
回头走了几步，陆诚拎起冷霜的皮衣领口。
冷霜没有意识，四肢无力的垂着，左肩那个蝴蝶胎记在破碎的皮衣下面露出一角。
陆诚把人拖到车尾，单手掀开后备箱盖，直接把冷霜丢了进去。
后备箱盖关上。
警笛声从远处两个方向传来，来着三辆车，速度极快，直奔这片区域。
陆诚眯起眼睛。
楚云山安排的保护力量不可能这么快到场，楚老的人也不会拉响警笛。
这是泰山会的人。黑警。
来收尸的。
陆诚不再多想，钻进驾驶座。
发动机正在运转，挡风玻璃上有两处弹痕，但不影响视线。
陆诚挂上倒挡。
商务车后退五米，打满方向盘，前轮碾过地上的弹壳与碎玻璃。
他看向屋子右侧那堵老旧的砖墙，墙面多处开裂，是交火时子弹留下的痕迹。
油门踩到底。
商务车车头撞上砖墙，整面墙倒塌，砖块掉落。
车身穿过墙洞冲进隔壁的废弃院子里，左后视镜被墙面刮落。
陆诚转动方向盘穿过院子，从另一侧的豁口开进平行的小巷。
城中村道路狭窄，两侧是贴着广告的砖墙与拉满晾衣绳的阳台，陆诚在弯道处猛打方向盘，轮胎在水泥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后面的警笛声追了上来。
城中村道路交错，多是死胡同和丁字路口。后面的巡逻车底盘低且转弯半径大，在这种地形里很难追上商务车。
陆诚连续转向三次，穿过两米宽的巷口，右侧车门的把手被墙面刮掉。
第四次转弯时，陆诚猛打方向，把车开进废弃修车棚内并熄火。
警笛声从棚外经过，逐渐变小。
陆诚靠在座椅上，胸膛起伏，后排传来林破军虚弱的声音。
“你……开车比我还野……”
“闭嘴，省着点力气。”
陆诚掏出加密手机，拨出一串号码。
“冯锐，三号方案。”
“启动应急通道,我需要一个地下诊所的坐标。”
“对，能做外科手术的那种。”
冯锐那边敲击键盘几秒后出声。
“发您了，南四环外，一个废弃的社区卫生站改的，是楚老提前布置的点。”
“地下有手术室，设备齐全。医生叫老周，军医出身，嘴很严。”
“收到。”
陆诚挂了电话，重新发动汽车。
四十分钟后。
南四环外的一片拆迁区深处，有栋挂着褪色招牌的二层小楼。
铁门上挂着生锈的锁，周围杂草及膝，显得十分荒废。
陆诚把车停在楼后的遮蔽处，按照冯锐发来的指引，在配电箱背面找到隐蔽入口。
地下室经过改造，日光灯管亮着白光。里面摆放着手术台与监护仪等设备，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一个五十多岁的精瘦男人正在洗手台前洗手，听到脚步声并未回头。
“楚老打过招呼了。伤员呢？”
“腹部贯穿伤，一把十五厘米的钛合金刀，深度不明。”
陆诚把林破军扶下来，放在手术台上。
老周掀开临时压迫带，皱起眉头。
“肠道可能有穿孔，准备全麻。”
老周转身从柜子里拉出器械盘，开始准备手术。
陆诚退出手术室。
隔壁房间里，冷霜被绑在铁椅上，双手反剪，脚腕被尼龙扎带固定，闭着眼睛，脑袋歪在一侧，额头上冒着细汗。
冷霜呼吸平稳，眉头紧锁，嘴唇不时张合。
陆诚在铁椅对面站了一会儿，隔壁传来监护仪规律的提示音。
掏出手机拨通楚云山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小陆，人安全了？”楚云山的声音略显沙哑。
“林破军在手术，命应该保得住。”
陆诚看着铁椅上的冷霜。
“杀手也带回来了。活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你打算怎么办？”
陆诚看向冷霜左肩的蝴蝶胎记。
冷霜脑海里藏着泰山会十九年的秘密，那些暗杀名单以及赵启明的行动规律，都被药物封锁在记忆深处。
常规审讯对她起不到作用。十九年的洗脑训练让她的抗压能力远超常人，任何物理胁迫都不会奏效。
只有一个办法。
“楚老，我给她做一场'精神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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