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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波、第三波炮击接踵而至！炮弹越过江面，狠狠砸在北岸联军刚刚搭建的浮桥、码头、以及密密麻麻等待渡江的步骑方阵之中！轰！轰！轰！！！
北岸顿时也变成了人间炼狱！爆炸的气浪掀翻人马，破片如同死神的镰刀收割着生命。
西域骑兵的战马受惊，嘶鸣着四处狂奔，践踏己方阵型。
联军费尽心思集结的阵势，在开场不到一刻钟内，就陷入了极度的混乱和恐慌！
“稳住！不要乱！弓箭手、火铳手向对岸还击！骑兵下马，寻找掩体！”
段云睿脸色煞白，嘶声力竭地大喊，但声音在连绵的爆炸和惨嚎中微不足道。
少数南昭仿制火炮在北岸仓促架起，试图向对岸还击。但他们的射程根本够不到胤军炮兵阵地，零星射出的实心弹或劣质***，歪歪扭扭地落入江中或江南岸的空地，连胤军的毛都没碰到一根。
“陛下！敌人的炮火太猛了！我们的火炮打不到他们！”炮营将领哭丧着脸汇报。
“废物！都是废物！”段云睿气得浑身发抖，心中那点侥幸被彻底击碎，只剩下无边的寒意。这根本不是战争，是屠杀！是技术上的彻底碾压！
就在这时，江南岸沉寂许久的“步兵防线”动了。
不是想象中的密集方阵冲锋。只见许多低矮的工事里，跃出一个个身手矫健的胤军士兵，他们穿着独特的迷彩作战服，以散兵线快速推进到江边预设的射击阵地。
手中端着的，不再是传统的火绳枪或燧发枪，而是带有弯曲弹匣、枪身较短的“***”和精度更高的半自动步枪。
更有一批士兵扛着一种带有粗大圆筒、后部喷着火焰的怪异武器，瞄准了江面上残存的、体型较大的船只或北岸明显的指挥旗帜。
“自由射击！优先清除敌军指挥节点、火炮及重甲单位！”军官的命令通过简易的铜箔喇叭传出。
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
不同于火炮的震天巨响，这是一种更加密集、更加清脆致命的声音！
无数子弹形成交叉火力网，笼罩了江面残存船只和北岸滩头暴露的联军士兵。
南昭火铳兵和弓箭手刚刚冒头，就被精准的点射打倒。那些试图组织反击的军官、旗手，更是被重点“照顾”，往往刚喊出命令，就被不知从哪儿飞来的子弹掀翻。
那种带圆筒的武器偶尔发射，伴随着一声闷响和尾焰，就能将一条稍大的船只直接炸成两截，或者将北岸一处疑似指挥所的小棚子轰上天！
渡江？登陆？在如此恐怖的火力密度和精度封锁下，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江面仿佛成了一条燃烧的死亡之河，北岸滩头则是血肉磨坊。
西域联军的士气率先崩溃了。
他们勇猛，习惯的是马背上的冲锋和弯刀的对砍，何曾见过这种超视距的、天崩地裂般的打击？
看着同伴成片倒下，死得不明不白，连敌人的面都看不清，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
“长生天啊！这是恶魔的武器！”
“退！快退！这仗没法打！”
西域骑兵率先调转马头，不顾将领呵斥，向着来路溃逃。
一人逃，十人效，很快演变成全军大溃退！甚至冲乱了南昭本部的阵脚。
“不准退！临阵脱逃者斩！”段云睿双目赤红，挥剑砍翻了一名从他身边跑过的西域骑兵，但根本阻止不了崩溃的洪流。
南昭的“新军”也好不到哪儿去。他们手中的仿制火铳，射程近，装填慢，在胤军自动武器的压制下，连有效的反击都组织不起来。
很多人打光了随身携带的弹药，却发现对敌人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而己方却不断有人倒下。
绝望，彻底的绝望，笼罩了每一位联军将士的心头。
这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战斗！他们就像拿着木棍的原始人，冲向了装备着机枪坦克的现代军队！
“陛下！大势已去！快撤吧！留得青山在……”亲卫统领死死拉住还想督战的段云睿，声音带着哭腔。
段云睿看着眼前兵败如山倒、尸横遍野的惨状，听着震耳欲聋的炮声和己方绝望的哀嚎，最后一丝斗志和幻想也破灭了。
他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手中宝剑“当啷”落地。
“撤……撤回永昌……紧闭城门……”他颓然下令，声音嘶哑，仿佛苍老了十岁。
兵败如山倒。二十三万联军，在横江岸边，连胤军主力的面都没正式见到，就在绝对的火力优势下被彻底击溃，死伤逃亡者不计其数。
江面上漂浮着无数船只残骸和尸体，江水都被染红。北岸滩头更是遗尸遍地，丢弃的兵器、旗帜、物资堆积如山。
江南岸，胤军阵地。
萧景在一处高地上，用望远镜平静地观察着这场单方面的屠杀。
楚嫣沅、云梦瑶等几位随军王妃站在他身侧，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见到如此恐怖的战争效率，还是感到震撼。
“夫君，这……这也太快了吧？他们好像连岸都没摸到。”楚嫣沅咂舌。
“意料之中。”萧景放下望远镜，“技术代差太大了。他们以为的三年准备，在我们眼里，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传令下去，炮兵停止射击，步兵前出，清扫战场，接收俘虏。骑兵师准备，追击溃敌，但不必追得太深，驱散即可。”
“重点追击南昭残军方向，保持压力，直逼永昌城下。”
“至于西域那些人，”萧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吓破胆的溃兵而已，不必理会。等收拾了南昭，西域……自会有人来求着归附。”
横江之战，以一种让南昭和西域联军绝望到窒息的方式，在短短半日内就分出了胜负。
萧景用一场教科书般的现代化火力碾压，向天下宣告了谁才是这个时代真正的主宰。
南昭的挣扎，西域的联盟，在钢铁与火药组成的洪流面前，脆弱得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一统天下的道路，随着横江的炮声，已然畅通无阻。而段云睿和他的永昌城，已如同风中之烛，覆灭只在弹指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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