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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芙浑身冰冷。她终于看清了,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她爱过的那个温文尔雅的太子。
他是个疯子,是个为了皇位可以不择手段的恶魔。
“我……我怀孕了。”她忽然说。
李屿的手一顿。
“你说什么?”
“我怀孕了。”沈芙看着他,一字一句地撒谎,“你的孩子,太医昨天才诊出来的,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李屿愣在原地,脸上的疯狂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茫然,还有一丝……犹豫。
他盯着沈芙的肚子,许久,忽然笑了。
喝了绝子药,还能怀孕,看来老天爷还是站在他这边的,这说不定是在给他预示——他能逆风翻盘!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收起刀,将沈芙拉起来,“既然你怀了本宫的孩子,那本宫就留你一命,但你要记住,从今天起,你就是本宫的人质,你要是敢背叛本宫,本宫就杀了你,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
沈芙闭上眼睛,眼泪无声滑落。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彻底完了。
李屿对侍卫挥挥手:“把镇国公夫人带下去,好生看管,至于镇国公……厚葬吧。”
“是。”
侍卫上前,拖走了哭得昏死过去的柳氏,抬走了林巍的尸体。
沈芙看着父亲被抬走的背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李屿抱住她,对侍卫吩咐:“传太医,还有,封锁镇国公府,不准任何人进出,今日之事,若有半点风声走漏,格杀勿论!”
“是!”
李屿抱着沈芙,走出正厅,看着院子里跪了一地的下人,冷冷道:“从今天起,镇国公府闭门谢客,国公爷突发急病,不幸去世,夫人伤心过度,一病不起,侧妃沈芙,回府侍疾,听明白了吗?”
“听、听明白了……”下人们瑟瑟发抖。
“很好。”李屿满意地点头,抱着沈芙,大步离开。
他怀里的沈芙,在昏迷中,眼角滑下一滴泪。
那滴泪,冰凉,绝望。
……
而此时的皇宫,也是一片混乱。
高永帝在南江事后突然晕厥,至今昏迷不醒。
太医束手无策,只说皇上是急火攻心,加上旧伤复发,需要静养。
朝政由娴皇贵妃把持,她以皇上需要静养为由,封锁了养心殿,除了她和几个心腹太医,谁也不准见皇上。
朝中大臣虽有疑虑,但娴皇贵妃手段高明,软硬兼施,很快就稳住了局面。
她暗中联络朝中重臣,许以高官厚禄,又安排美貌宫女色诱那些不肯就范的,抓住把柄,逼他们就范。
不过一个月时间,朝中大半官员,已经暗中倒向了她。
这日,娴皇贵妃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一个太监匆匆进来,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娴皇贵妃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谢听风他们到哪了?”
“回娘娘,已经到京郊了,最多三日,就能进京。”
“三日……”娴皇贵妃放下朱笔,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巍峨的宫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好,正元节还有十天,十天,足够了。”
“娘娘,皇上的药……”太监欲言又止。
“继续喂。”娴皇贵妃淡淡道,“吊着他的命,别让他死了,但也别让他醒,本宫还需要他,下一道圣旨。”
“是。”太监退下。
娴皇贵妃回到书案前,摊开一道空白的圣旨,提笔蘸墨,开始书写。
她要伪造一道圣旨,让太子直接登基。
等谢听风他们回京,她就用这道圣旨,名正言顺地让太子上位。
至于太后会不会反抗?
她早就安排好了。
太后的侍卫,大半已经换成她的人。
太后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娴皇贵妃写完圣旨,吹干墨迹,满意地笑了。
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只等谢听风他们回京,这场大戏,就可以开演了。
……
京郊,官道上。
谢听风、沈雪和李琮的车队,正在缓缓行进。
再过三天,他们就能进京了。
马车里,沈雪掀开车帘,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轻声道:“终于回来了。”
谢听风握住她的手:“这次回京,恐怕不会太平。”
“我知道。”沈雪靠在他肩上,“但我有你在,不怕。”
李琮骑在马上,走在马车旁,闻言笑道:“谢夫人放心,有本王在,定会护你们周全。”
沈雪微笑:“那就先谢过殿下了。”
三人说笑着,气氛轻松。
但他们都知道,京城等待他们的,绝不会是鲜花和掌声。
而是一场,腥风血雨。
正元节将近,京城的年味已经渐渐浓了起来。
街道两旁挂起了红灯笼,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孩童们追逐打闹,一派祥和景象。
可这祥和之下,暗流汹涌。
山雨欲来,风满楼。
谢听风看着越来越近的京城,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一次,他们面对的,将是最残酷的争斗。
而他们,必须赢。
三日后。
夜色如墨,将军府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沈雪手中的密信簌簌作响,那是暗一刚刚送来的消息——镇国府五日前血流成河,国公林巍惨死,柳氏得了疯病,唯一的活口侧妃沈芙被囚东宫,太子对外宣称国公突发急病暴毙。
“突发急病?”沈雪的声音在颤抖,手中的信纸被她攥得几乎碎裂,“好一个突发急病!这就已经开始了?那镇国府其它的旁支……”
她猛地站起身,眼中燃烧着骇人的火焰:“李屿——我要杀了他!”
“沈雪!”谢听风按住她的肩膀,强行将她按回椅中,“冷静!你现在去东宫,就是自投罗网!”
“那你要我如何冷静?”沈雪抬头看他,泪光在眼中闪烁,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接下来就是我族人!李屿即将对他们动手,我还要在这里坐着等吗?”
谢听风单膝跪在她面前,握住她冰冷的手,声音沉稳如磐石:“我没有要你等。但报仇不是莽撞行事,我们要用脑子。”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玄铁令牌,放在沈雪掌心:“你看这是什么?”
沈雪低头,瞳孔骤缩:“这是……北境军的调兵令?你怎么会有这个?”
“离京前,皇上密旨赐我此令,许我在危急时刻调动京郊三万北境军。”谢听风一字一句道,“皇上早对太子生疑,只是碍于父子之情,一直不忍下手,这次南江之事,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料到太子会狗急跳墙,所以给我留下这道保命符。”
沈雪愣住了:“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太子不会坐以待毙,但没想到他如此丧心病狂,竟一早就对镇国府下手。”谢听风眼中寒光闪烁,“不过这也正好,他越疯狂,破绽就越多。”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东宫的方向:“李屿杀镇国公,囚沈芙,下一步就是逼宫造反,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等他动手。”
“等他动手?”沈雪不解。
“对。”谢听风转身,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只有他先动手,我们才能名正言顺地反击,否则,贸然对太子出手,便是谋逆。”
沈雪沉默片刻,缓缓道:“你有几成把握?”
“十成。”谢听风语气笃定,“李屿自以为掌控了一切,却不知他身边最信任的人,早已是我们的人。”
“你是说……”
“东宫侍卫副统领,陈锋。”谢听风道,“他是我早年安插在东宫的暗桩,这些年一直潜伏,就是为了今日。”
沈雪倒吸一口凉气。她忽然觉得,自己对眼前这个男人了解得还不够深。
他看似在南江远离朝堂,却早已在京城布下一张天罗地网。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谢听风走回她身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等李屿动手,等他自己跳进这个陷阱。”
沈雪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眼中的悲痛已被冰冷的杀意取代:“好,我等,但我要亲手杀了他,为我父母报仇。”
“我答应你。”谢听风将她拥入怀中,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会让你亲手,了结这段恩怨。”
这一夜,将军府的书房灯火彻夜未熄。
而东宫,同样无人入眠。
……
翌日清晨,天色未明,京城的街道还笼罩在薄雾之中。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伴随着甲胄碰撞的铿锵声响。
百姓们从睡梦中惊醒,推开窗缝窥视,只见黑压压的军队如潮水般涌向城西的将军府。
为首之人金甲红袍,正是太子李屿。
他骑在一匹通体雪白的战马上,眼下乌青,眼中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光芒。
“围起来!”李屿一挥手,声音嘶哑。
三千东宫亲军迅速将将军府围得水泄不通,弓弩手占据四周制高点,箭矢在晨光中泛着冰冷的寒光。
将军府的侍卫迅速集结,在府门前摆开阵势,与东宫亲军对峙。
“谢听风!给本宫滚出来!”李屿厉声喝道,“你勾结南疆,意图谋反,本宫奉旨捉拿叛党!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府门缓缓打开。
谢听风一身墨色常服,缓步走出。他身后,沈雪一袭素白衣裙,不施粉黛,头上只簪着一支白玉簪,那是母亲生前最爱的一支。
晨风吹起她的衣袂,猎猎作响。
她看着骑在马上的李屿,眼中没有恨,没有怒,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那种眼神,让李屿没来由地心中一寒。
“太子殿下好大的阵仗。”谢听风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只是不知,殿下所说的‘奉旨’,奉的是谁的旨?皇上昏迷不醒,娴皇贵妃代掌朝政,可并未下旨捉拿本官。”
李屿脸色一变,从怀中掏出一卷明黄圣旨:“自然是奉父皇的旨意!谢听风,你还要狡辩吗?”
“哦?”谢听风挑眉,“皇上昏迷月余,太医院束手无策,殿下却说有圣旨?不妨打开让本官看看,这圣旨是何时所下,玉玺是真是假?”
李屿握紧圣旨,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这圣旨自然是娴皇贵妃伪造的,玉玺也是假的。
他本打算速战速决,拿下谢听风后再补手续,却没想到谢听风如此难缠。
“谢听风,你休要拖延时间!”李屿厉声道,“本宫奉旨拿人,你敢抗旨,便是谋逆!来人,给我拿下!”
东宫亲军正要上前,谢听风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所有人动作一顿。
“太子殿下。”谢听风上前一步,将沈雪轻轻护到身后,指尖拭去她眼角的泪痕,语气温柔得诡异,“你吓着本将军的夫人了。”
李屿一愣。
就在这时,谢听风抬起头,看向他。
那一瞬间,李屿仿佛看到了一头苏醒的凶兽,眼中闪烁着择人而噬的寒光。
“既然殿下非要动手……”谢听风缓缓抬手,“那就别怪本官,不客气了。”
他手指落下。
“放箭!”
不是对东宫亲军说的,而是对他身后的侍卫说的。
将军府墙头,瞬间冒出数百弓弩手,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
“咻咻咻——”
刺耳的破空声响起,随后三支响箭冲天而起,在黎明前的夜空中炸开三朵绚丽的烟花。
那是信号。
李屿脸色大变:“你——”
话音未落,街道两端忽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黑压压的军队从巷口涌出,盔明甲亮,军容整肃,赫然是驻守京郊的北境军!
“北境军奉旨平乱!放下兵器者不杀!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为首将领声如洪钟,三千北境军如一把尖刀,瞬间切入东宫亲军的阵型。
“不可能!”李屿目眦欲裂,“北境军没有调令,怎敢擅离驻地!你们这是谋反!”
谢听风从怀中掏出玄铁令牌,高举过头:“北境军听令!太子李屿,弑杀朝廷重臣,伪造圣旨,图谋造反!皇上有旨,即刻拿下,生死不论!”
“遵命!”
北境军齐声应和,声势震天。
东宫亲军虽然也是精锐,但哪里是久经沙场的北境军的对手?
不过片刻,便已溃不成军。
李屿眼见大势已去,一咬牙,从马背上跃起,长剑出鞘,直扑谢听风。
“谢听风!本宫杀了你!”
“小心!”沈雪惊呼。
谢听风却纹丝不动,只是将沈雪往身后又护了护。
就在李屿的剑尖即将刺中他咽喉的瞬间,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铛!”
刀剑相交,火花四溅。
陈锋手持长刀,挡在谢听风身前,冷冷看着李屿:“殿下,收手吧。”
“陈锋?”李屿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你背叛本宫?”
“我从未效忠过你。”陈锋淡淡道,“我效忠的,始终是皇上,是朝廷。”
“好……好……”李屿惨笑,忽然眼神一厉,剑光再起,却是虚晃一招,转身扑向沈雪。
他知道,只有抓住沈雪,才能逼谢听风就范。
可他低估了沈雪。
也低估了一个的女人的恨意。
沈雪没有躲,反而迎了上去。
在李屿惊愕的目光中,她袖中滑出一把匕首,寒光一闪,直刺李屿心口。
李屿慌忙格挡,却还是慢了一步。匕首刺穿他的右肩,鲜血喷涌。
“你——”李屿吃痛,手中长剑落地。
沈雪没有停,匕首再挥,这一次,直取咽喉。
“昭昭!”谢听风出声制止。
匕首在离李屿咽喉三寸处停住。沈雪的手在颤抖,闭上双眼,眼中泪水终于落下……
许久,她睁开眼,匕首收回袖中,转身,不再看李屿一眼。
“把他押下去,听候皇上发落。”
谢听风挥手,北境军上前,将李屿捆了个结实。
李屿没有挣扎,只是死死盯着沈雪的背影,忽然大笑:“沈雪!你以为你们赢了吗?我告诉你们,这才刚刚开始!母妃不会放过你们的!她会为我报仇!你们所有人,都要死!都要死!”
谢听风皱眉,对陈锋道:“堵上他的嘴,押入天牢,严加看管。”
“是。”
李屿被拖走了,癫狂的笑声渐行渐远。
街道上尸横遍地,鲜血染红了青石板。
北境军正在清理战场,将投降的东宫亲军缴械看押。
谢听风走到沈雪身边,将她拥入怀中,掌心滚烫,声音低沉:“我在,别怕。”
沈雪靠在他怀里,终于放声痛哭。
这一哭,哭尽了所有的悲痛,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委屈。
谢听风紧紧抱着她,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衣襟。
他知道,有些伤痛,只能靠时间来抚平。
而他,会一直陪着她,直到永远。
……
皇宫,养心殿。
娴皇贵妃正在为高永帝喂药。说是喂药,其实是一种能让人保持昏迷的毒药。这一个月来,她每日亲自喂药,确保高永帝不会醒来,也不会死去。
“娘娘!”一个宫女慌慌张张跑进来,“不好了!太子殿下……殿下他……”
“慌什么?”娴皇贵妃放下药碗,淡淡道,“太子怎么了?”
“殿下率军围了将军府,要捉拿谢听风,可、可谢听风早有准备,调来了北境军,殿下……殿下被擒了!”
娴皇贵妃手中的药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缓缓站起身,脸色阴沉得可怕:“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宫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北境军突然出现,殿下不敌,被谢听风生擒,现已押入天牢,东宫亲军死伤过半,剩下的全被俘虏。”
娴皇贵妃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冰冷刺骨,让殿内的太监宫女不寒而栗。
“好,好一个谢听风。”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是本宫小看你了。”
她早就料到李屿会失败,但没想到会败得如此之快,如此彻底。
她原本的计划,是让李屿和谢听风两败俱伤,她再坐收渔利。可现在,李屿被擒,谢听风毫发无损,还掌控了北境军。
局势,对她不利了。
“娘娘,现在怎么办?”心腹太监低声问。
娴皇贵妃转身,眼中寒光闪烁:“去,把徐相请来,就说本宫有要事相商。”
“是。”
太监退下后,娴皇贵妃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她已经四十二岁了,虽然保养得宜,但眼角终究有了细纹。
这后宫,她斗了二十年,从一个小小的美人,爬到皇贵妃的位置。
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了。
她绝不能输。
“皇上,”她走到龙榻边,看着昏迷不醒的高永帝,轻声道,“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太偏心,怪你心里只有那个贱人和那个人的儿子。”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拔掉塞子,将里面的药液倒入高永帝口中。
“这是解药,能让你醒来,但醒来后,你会全身瘫痪,口不能言,只有眼睛能动。”娴皇贵妃温柔地擦拭高永帝嘴角的药渍,“你放心,臣妾会好好照顾你的,这江山,臣妾也会替你好好守着。”
高永帝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他看到娴皇贵妃,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变成震惊,再然后,是滔天的怒火。
他想说话,想动,却发现全身僵硬,只有眼睛能转动。
“皇上是想问,臣妾为什么要这么做?”娴皇贵妃读懂了他的眼神,微微一笑,“因为臣妾不甘心啊。臣妾伺候您二十年,为您生儿育女,管理后宫,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您心里,只有那两个人,她死了这么多年,您还念念不忘,您想立她的儿子为太子,把最好的都给他。那屿儿呢?屿儿也是您的儿子,您可曾正眼看过他?”
高永帝眼中怒火更盛。
“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好。”娴皇贵妃抚摸着高永帝的脸,动作温柔,语气却冰冷。
高永帝闭上眼睛,眼角滑下一滴泪。
那是悔恨的泪。
他终于明白,自己宠爱了二十年的女人,是一头怎样狠毒的豺狼。
可惜,太晚了。
“娘娘,徐相到了。”太监在门外禀报。
“让他进来。”娴皇贵妃整理了一下仪容,恢复了雍容华贵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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