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科幻灵异 > 我在女宿舍碰到的那些邪乎事 > 第108章 误入黑水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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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露露站在悬崖边,眯着眼,顶着狂风仔细观察对面的山崖和下方涌动的雾海。

    忽然,她指向我们脚下悬崖边缘下方约两三米处:“看那里!”

    我们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在悬崖近乎垂直的岩壁上,隐约可以看到几处极其微弱的、暗淡的金属反光。

    那反光断断续续,延伸向下方雾海,又在对面的悬崖相似高度再次出现,同样断断续续,指向对面。

    “是……铁链?或者栈道的残留?”我心脏狂跳。

    “恐怕是。”露露语气凝重,“年代太久,大部分都朽坏脱落了,只剩下一些嵌入岩石的金属构件。

    马道长说的‘古栈道遗迹’,可能就是指这个。但剩下的这点东西,根本不足以承重……”

    “不,不一定需要承重。”毛令忽然开口,他死死盯着那深渊上翻涌的、仿佛有生命般的雾气,又看了看罗盘上疯狂旋转的指针,一个大胆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猜测浮现出来。

    “如果……如果这里的‘域’扭曲到了某种程度,空间本身就不稳定呢?如果那雾气……不仅仅是雾,而是某种‘间隙’的显化?马道长说的‘攀’,或许不是攀爬实体,而是……穿过这片扭曲的‘域’!那些残存的金属构件,可能是古人留下的‘锚点’或者‘路标’,用来在混乱的空间中指引方向!”

    穿过扭曲的空间?这想法太过骇人听闻。但联系之前的遭遇——石屋附近空间被掌控的“域”,一线天裂隙的短暂撕裂——似乎又并非完全不可能。

    “怎么穿?跳下去吗?”杨平哭丧着脸。

    毛令没有回答,他放下罗盘,从帆布包里拿出最后几张保存完好的黄符,又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造型古朴的铜镜。

    他咬破指尖,将血涂抹在铜镜背面模糊的符文上,然后举起铜镜,对准深渊上翻涌的雾气。

    铜镜毫无反应。

    毛令不甘心,又尝试将黄符贴在铜镜上,口中念念有词。符纸无风自动,微微发光,但铜镜依旧沉寂。

    “不行……这里的干扰太强,我的法器和道行不够……”毛令颓然放下铜镜,脸上写满了无力。

    就在我们一筹莫展之际,我怀里的玉佩,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

    不是之前遇到危险时的灼热震颤,而是一种轻微的、规律的、仿佛心跳般的脉动。一丝微弱的暖流从中流出,缓缓注入我冰冷的胸口。

    与此同时,我眼前的景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翻涌的、混沌的灰色雾海,在我眼中似乎“清晰”了一些。

    我依然看不清对面,但却能隐隐“感觉”到,在那片混乱的、充满空间褶皱和裂隙的雾气中,存在着几条极其微弱、时断时续的、相对“稳定”的“线”。

    那些线的“节点”,恰好对应着两边悬崖上残存的、黯淡的金属反光处!

    就好像……这玉佩,能让我在一定程度上,“感知”到这片扭曲域中残留的、古老的路径!

    “我……我好像能看到路……”我声音干涩,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三人齐刷刷看向我。露露眼神锐利:“玉佩?”

    我点头,手按着胸口:“很模糊,但……确实有感觉。那些金属残件是‘路标’,连接它们的……是一种很奇怪的‘通道’,就在雾里,很不稳定。”

    毛令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芒:“是了!古玉封门之钥!它本身就与这里的‘门’和‘域’有关联!它能感应甚至一定程度上稳定路径!龙飞,你能‘看’清那条通道的具体走向吗?哪怕是一小段!”

    我闭上眼,集中全部精神去感应。那感觉极其玄妙,并非视觉,而是一种三维空间感的直接映射。

    一条扭曲的、仿佛随时会断裂消散的“虚线”,从我们脚下某个金属反光点延伸出去,没入翻滚的雾气,在混沌中曲折前行大约七八米,连接上下一个几乎看不见的“节点”,然后再延伸……路径并非直线,而是在三维空间中不断弯折,有时甚至需要向下“沉”一段,再向上“浮”起。

    “有……有一条路,但是……弯弯曲曲,很难走,而且感觉……很脆弱,随时会断。”我睁开眼,脸色发白。仅仅是感知,就耗费了我巨大的精神,一阵阵眩晕袭来。

    “足够了!”毛令精神一振,“你能带路吗?我们跟着你!露露姑娘,杨平,一定要跟紧龙飞,踩着他落脚的地方,一步都不能错!这里踏错一步,可能就掉进空间裂隙,万劫不复!”

    露露毫不犹豫地点头。杨平虽然吓得两腿发软,但也知道这是唯一的生路。

    没有时间犹豫。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眩晕和恐惧,再次集中精神,“锁定”了那第一条从脚下延伸出去的、虚无缥缈的“路径”。它并非实体,更像是一种空间上的“允许通过”的标记。

    我走到悬崖边,看着下方翻滚的雾气,心脏狂跳。那第一步,就要踏入虚空。

    “信我。”我对自己,也对身后的同伴说。然后,闭上眼睛,凭着玉佩传来的那种玄妙的牵引感,向前迈出了一步。

    脚下并非坚实的岩石,也没有坠落的失重感。而是一种奇怪的、仿佛踩在极其有弹性的、潮湿的棉花上的触感,微微下陷,又被托住。

    周围是浓得化不开的灰雾,能见度不足半米,只能看到自己伸出的手。狂风在耳边呼啸,但吹到身上却减弱了许多,仿佛被雾气过滤了。

    我稳住身形,慢慢转身。露露紧跟在我身后,她学着我,同样闭着眼,完全信任我的引导,稳稳地踩在了我刚刚落脚的那个“点”上。

    接着是毛令,最后是几乎被毛令拖着、闭眼鬼叫的杨平。

    四个人,像一串绑在蛛丝上的蚂蚁,悬停在这片被扭曲空间和浓雾笼罩的深渊之上。

    “继续,龙飞,别停!”毛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紧张。

    我点点头,强迫自己不去想脚下是什么,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玉佩传来的那种微妙的空间感知中。

    第二步,需要向斜下方“沉”半米,再向左前方“滑”行一米……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那“路径”时宽时窄,有时需要侧身挤过,有时需要小跳一步。

    周围的雾气仿佛有生命,偶尔会突然涌动,带来一阵刺骨的阴寒或短暂的视线扭曲,干扰我的感知。

    我只能更加集中精神,依靠玉佩那持续不断的、微弱而坚定的脉动来校准方向。

    短短十几米的“路程”,我们走了仿佛一个世纪。

    汗水浸透衣衫,又被阴冷的雾气冻成冰碴。精神的高度集中带来剧烈的头痛和恶心感。

    终于,我“感觉”到前方出现了一个相对稳固的“节点”——那是嵌入对面悬崖岩壁的一个生锈铁环。

    这意味着第一段最危险的“虚空路径”即将结束。

    “前面有落脚点!抓紧,我要加速了!”我低吼一声,鼓起最后的力量,按照感知中最后几步相对平直的路径,快速向前“冲”去。

    三步并作两步,脚尖终于触到了坚实、粗糙的岩石!

    我猛地扑倒在悬崖边缘,双手死死抓住岩缝,大口喘息。

    露露、毛令、杨平也紧随其后,狼狈不堪地爬了上来。

    回头望去,来路依旧被浓雾遮蔽,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穿越只是一场幻觉。

    但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虚脱提醒我们,那是真实的。

    我们所在的位置,是对面山峰半山腰一处突出的狭窄平台。平台后方,是陡峭的岩壁,布满了裂缝和垂下的藤蔓。

    下方,依旧是深不见底、雾气翻涌的深渊。

    而平台前方,靠近悬崖边缘的地方,赫然有一个直径约两米、边缘不规则的黑洞。

    洞内深不见底,隐隐有“哗哗”的水声传来,伴随着更加浓郁的、湿冷的水汽和一股……淡淡的腥味。

    那水声沉闷而巨大,不像是山涧溪流,倒像是……地下暗河或者深潭瀑布。

    “黑水潭……”毛令看着那黑洞,脸色难看,“马道长说的‘过黑水潭’,该不会是要我们从这洞钻进去吧?”

    洞口垂直向下,内壁湿滑,隐约可见暗绿色的苔藓。

    水声从下方传来,回荡在洞壁,显得空洞而幽深。那腥味,虽然淡,却让人本能地感到不安。

    “没有别的路了。”露露检查了平台四周,除了来时的虚空和这个洞,岩壁光滑陡峭,藤蔓也脆弱不堪,无法攀爬。“只能下去。”

    “可下面是水!谁知道有多深?水里有什么?”杨平带着哭腔。

    “马道长既然指引这条路,应该有他的道理。”

    我强撑着站起来,胸口玉佩的脉动已经平息,但一种微弱的、向下的牵引感却隐隐传来,指向那个黑洞。

    “我感觉……下面有路,或者说,出口可能在水下。”

    这个猜测让人更加绝望。水下逃生,在体力耗尽、装备简陋的情况下,几乎是九死一生。

    毛令从帆布包里摸出最后一点防水油布,将罗盘、铜镜等要紧物件包好,塞进怀里。

    “没时间犹豫了。‘瞑踪散’的效果不知道能持续多久,这里也不安全。我先下,探探情况。”

    他让我们把能找到的结实藤蔓连接起来,一端系在他腰间,另一端由我们三人拉着,然后他小心地滑入黑洞。

    洞口狭窄,仅容一人通过。毛令的身影很快被黑暗吞没,只有藤蔓不断放出的沙沙声,和下方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水流轰鸣。

    过了仿佛很久,藤蔓的拉扯停止了。又过了一会儿,下方传来毛令模糊的、被水声干扰的喊声:“下来!有落脚处!水不深,但很急!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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