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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甲将军重葬后的第三月,京城入秋,一场冷雨洗得朱雀大街的青石板发亮。萧琰身着御史官袍,刚从大理寺审案归来,官靴踏过积水,溅起细碎的水花。他腰间的青铜司南佩不再发烫,却总在阴雨天泛着一丝凉意,像是将军残留的气息,从未远去。回到御史台官署,书吏递上一封密函,是洛溪镇陈先生派人送来的。萧琰拆开一看,眉头骤然拧紧 —— 密函上写着,将军新墓旁的荒坡近日又现异象,夜里常有甲胄碰撞声,附近村民还看到暗灰色雾气萦绕,甚至有放牧的孩童失踪,只在墓前留下一只沾着暗绿丝线的布鞋。
“难道将军的怨气尚未散尽?” 萧琰喃喃自语。他想起重葬那日,将军的遗骸虽已归位,却唯独少了一块胸骨 —— 盗墓贼当年慌乱中遗失,至今未能寻回。司南佩突然轻轻震颤,玉佩中传来模糊的低语,像是 “残躯”“阴丝”“血祭” 等字眼,断断续续,听得人心头发紧。
次日一早,萧琰向李大人请辞,欲再赴洛溪镇。李大人沉吟道:“如今太傅党羽虽已伏法,但朝中仍有暗流。你此去需多加小心,若发现异常,即刻回报。” 说罢,递给萧琰一枚虎符信物,“持此可调动当地守军,遇事也好有个照应。”
萧琰谢过李大人,当日便策马离京。一路疾驰,三日后抵达洛溪镇。陈先生早已在镇口等候,面色凝重:“萧御史,你可来了!这几日的怪事越来越邪乎,昨夜我亲眼看见墓旁的酸枣丛无风自动,缠绕着密密麻麻的暗绿丝线,像是活物一般!”
两人即刻赶往将军墓。新墓由官府重修,封土高大,墓碑上刻着 “镇国大将军之墓”,字体遒劲。但墓旁的荒坡果然透着诡异,原本枯萎的酸枣丛竟抽出新芽,枝叶间缠绕着暗绿色的丝线,泛着幽光,凑近便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腥气。
萧琰蹲下身,指尖触碰丝线,只觉一阵刺骨的寒意袭来,司南佩瞬间发热,丝线竟如遇烈火般蜷缩起来,化作一缕青烟。“这不是普通的丝线,是用阴邪术法炼制的‘怨丝’,能吸纳怨气,滋养邪祟。” 萧琰沉声道,“有人在利用将军遗失的胸骨,炼制邪物,妄图操控怨气!”
陈先生大惊失色:“是谁如此大胆?竟敢亵渎将军遗骸!”
“多半是当年丞相党羽的余孽。” 萧琰目光锐利,“他们不甘心失败,想借将军的怨气作乱,报复朝廷。” 他想起密函中失踪的孩童,心中一沉,“那些孩童恐怕是被用来做血祭,增强怨丝的力量。”
两人沿着荒坡搜寻,在墓后发现一个新挖的洞穴,洞口同样缠绕着怨丝。萧琰点燃火把,俯身钻进洞穴,陈先生紧随其后。洞穴狭窄,仅容一人通过,壁上湿漉漉的,沾满了黏液,散发着腐臭与腥气混合的味道。
爬了约莫两丈,洞穴豁然开朗,竟是一处天然溶洞。溶洞中央立着一座石台,台上摆放着一个青铜鼎,鼎中插着一块残缺的胸骨,正是玄甲将军遗失的那块。胸骨周围缠绕着厚厚的怨丝,丝丝缕缕浸入胸骨,使其泛着暗紫色的光芒。鼎下的地面刻着复杂的符文,符文凹槽中残留着暗红色的液体,显然是孩童的鲜血。
“住手!” 萧琰大喝一声。溶洞角落里,一个身穿黑衣、面罩黑纱的人正手持桃木剑,对着青铜鼎念念有词。听到喊声,黑衣人猛地回头,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手中桃木剑一挥,鼎中的怨丝突然暴涨,化作数条毒蛇,朝着萧琰扑来。
萧琰抽出腰间短刀,刀刃泛着寒光。他侧身避开怨丝的攻击,挥刀斩断袭来的丝绳,短刀与怨丝相撞,发出 “滋啦” 的声响,火星四溅。黑衣人冷笑一声,口中咒语加快,青铜鼎中的胸骨竟缓缓升起,发出低沉的嗡鸣,溶洞顶部的钟乳石纷纷掉落,砸向两人。
“萧御史小心!” 陈先生大喊着,推开萧琰,自己却被一块钟乳石砸中肩膀,疼得龇牙咧嘴。
萧琰心中一急,司南佩突然爆发出强烈的红光,玉佩中传来玄甲将军的怒吼,一道金色虚影从玉佩中冲出,正是将军的怨灵。怨灵身披玄甲,手持长枪,一枪刺穿了怨丝凝聚的毒蛇,转身朝着黑衣人刺去。
黑衣人脸色大变,忙抛出一张符咒,符咒化作一团黑雾,挡住了怨灵的攻击。“玄甲将军,你已蒙冤昭雪,为何还要多管闲事?” 黑衣人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怨毒。
“吾身虽逝,忠魂不灭。尔等奸佞之徒,妄图借吾怨气作恶,残害生灵,吾岂能容你!” 怨灵的声音洪亮,震得溶洞嗡嗡作响。他挥枪再次刺去,长枪穿透黑雾,刺破了黑衣人的肩膀,黑衣人惨叫一声,喷出一口黑血。
萧琰趁机上前,一刀砍断了缠绕在胸骨上的怨丝。胸骨失去怨丝的滋养,暗紫色的光芒渐渐褪去,恢复了白骨的本色。黑衣人见状,知道大势已去,转身朝着溶洞深处的暗门逃去。
“别让他跑了!” 萧琰大喊着,与怨灵一同追了上去。暗门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尽头连着洛水岸边的一处水寨。黑衣人跳上一艘小船,正要离岸,萧琰弯弓搭箭,一箭射穿了小船的船底,小船迅速进水,黑衣人落入水中,被随后赶来的守军擒获。
押回镇衙审问,黑衣人终于招供。他是当年丞相的贴身护卫,一直潜伏在洛溪镇,得知将军遗骸遗失了一块胸骨,便想用邪术炼制怨丝,操控将军的怨气,颠覆朝廷。失踪的孩童被他藏在水寨的地窖中,幸好及时获救,只是受到了惊吓。
萧琰让人将将军的胸骨送回墓中,重新安葬。怨灵看着完好的墓葬,身形渐渐变得透明,对萧琰拱手道:“萧御史,多谢你再次相助。此去之后,吾魂归尘土,再无牵挂。”
“将军放心,往后我定会守护此地,不让奸佞之徒再有机可乘。” 萧琰郑重地说。
怨灵点了点头,化作一缕金光,融入司南佩中。玉佩的光芒渐渐平息,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只是那股凉意,似乎彻底消失了。
返回京城后,萧琰将洛溪镇的遭遇如实禀报给李大人和皇上。皇上震怒,下令彻查丞相党羽的余孽,一时间,京城内外风声鹤唳,不少潜伏的奸佞被揪出,朝野上下焕然一新。
萧琰因平叛有功,被皇上擢升为正五品监察御史,负责监察京畿地区的官员。他兢兢业业,秉公执法,短短数月便弹劾了不少贪官污吏,深得百姓爱戴,却也因此得罪了不少权贵。
这日,萧琰奉命调查一桩官员贪腐案,涉案官员是礼部侍郎张敬之。张敬之是当朝太尉的门生,权势不小。萧琰收集了确凿的证据,准备次日呈给皇上。
当晚,萧琰回到家中,刚推开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书房的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锦盒。他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枚价值连城的夜明珠,旁边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张侍郎之事,还望萧御史高抬贵手,此珠聊表心意。”
萧琰冷笑一声,将夜明珠和纸条收好,次日一早便呈给了皇上。皇上见状,龙颜大怒,当即下令将张敬之革职查办,并夸赞萧琰:“萧爱卿公正廉明,不为利诱,实乃朝廷栋梁!”
此事过后,太尉对萧琰怀恨在心,暗中派人打压。萧琰却毫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查处了不少权贵的不法之事。
入冬后,京城下起了大雪。萧琰冒雪前往御史台,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 竟是洛溪镇的陈先生。陈先生浑身是雪,面色焦急,见到萧琰,连忙上前:“萧御史,大事不好了!洛水之畔的玄甲将军墓,又出事了!”
萧琰心中一紧:“先生慢慢说,出了什么事?”
“昨日夜里,天降异象,一道黑气从将军墓中升起,直冲天际。今日一早,附近村民发现,将军的墓碑裂开了一道缝隙,墓前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八卦图案!” 陈先生语速极快,“我怀疑,又有奸佞之徒在作祟!”
萧琰脸色凝重。将军的怨灵已经安息,墓碑开裂,黑气冲天,绝非偶然。他立刻向李大人禀报,请求再次前往洛溪镇。李大人沉吟道:“如今太尉对我等虎视眈眈,你此时离京,恐怕会遭人暗算。不如老夫派一队禁军随你前往,也好有个照应。”
萧琰谢过李大人,当日便带着禁军,与陈先生一同赶往洛溪镇。一路风雪交加,道路难行,原本三日的路程,走了五日才到。
抵达洛溪镇时,天色已晚。将军墓前围满了村民,人人面带惊恐。萧琰拨开人群,只见墓碑果然裂开了一道长长的缝隙,缝隙中渗出暗黑色的液体,散发着腥气。墓前的地面上,用黑土勾勒出一个巨大的八卦图案,图案的八个角上,各插着一根桃木钉,桃木钉上缠着怨丝。
“这是‘锁魂八卦阵’!” 萧琰瞳孔骤缩,“有人想用此阵锁住将军的魂魄,逼他再次现身,成为作恶的工具!”
禁军统领面色一变:“萧御史,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立刻拔掉桃木钉,破坏八卦阵!” 萧琰下令道。禁军士兵立刻上前,想要拔掉桃木钉,可刚一触碰,桃木钉就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怨丝暴涨,缠住了士兵的手臂,士兵惨叫一声,手臂瞬间变得黑紫。
“不好!这桃木钉被下了诅咒!” 萧琰大喊着,抽出短刀,砍断了怨丝。他走到桃木钉前,司南佩突然发热,玉佩中传来微弱的感应,像是将军在挣扎。
“将军,坚持住!我这就救你!” 萧琰说着,握紧司南佩,将玉佩贴在桃木钉上。司南佩的红光透过桃木钉,驱散了上面的黑气,桃木钉渐渐失去光泽,变得黯淡。萧琰趁机拔掉桃木钉,随手扔在地上,桃木钉落地即碎,化作一堆黑灰。
按照同样的方法,萧琰逐一拔掉了八个角上的桃木钉。八卦阵失去了桃木钉的支撑,渐渐消散。墓碑上的缝隙不再渗出暗黑色的液体,黑气也渐渐散去。
就在这时,墓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群身穿黑衣、蒙面的人冲了出来,手持刀剑,朝着萧琰等人砍来。“杀了他们,保住锁魂阵!” 为首的黑衣人嘶吼着,声音竟与上次洛溪镇溶洞中的黑衣人有些相似。
“是太尉的人!” 萧琰心中一明。太尉一直对他怀恨在心,此次定然是想借将军的怨气,除掉他,同时制造混乱,颠覆朝廷。
禁军统领大喊一声:“保护萧御史!” 率领禁军与黑衣人展开激战。一时间,刀光剑影,惨叫声此起彼伏。萧琰与陈先生也加入战斗,萧琰手持短刀,斩杀了数名黑衣人,陈先生则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偷袭黑衣人。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黑衣人渐渐不敌,纷纷逃窜。萧琰让人留下部分禁军守护将军墓,自己则带着其余人,顺着黑衣人的踪迹追去。
追出数里,来到洛水岸边的一处渡口,只见一艘大船正准备离岸。为首的黑衣人站在船头,正是太尉的贴身护卫。“萧琰,你毁了我的好事,我定要你不得好死!” 黑衣人怒吼着,抛出一枚火球,朝着萧琰袭来。
萧琰侧身避开,火球落在地上,燃起熊熊大火。他弯弓搭箭,一箭射穿了黑衣人的胸膛,黑衣人惨叫一声,坠入洛水。其余的黑衣人见状,纷纷跳水逃跑,大船也被禁军缴获。
回到将军墓,萧琰让人加固了墓葬的守卫,又在墓旁设下结界,防止奸佞之徒再次作祟。陈先生看着墓碑上的缝隙,忧心忡忡地说:“萧御史,虽然此次破了锁魂阵,但太尉贼心不死,恐怕还会再来。”
“我知道。” 萧琰点了点头,“此次回京,我定会向皇上禀报,弹劾太尉,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返回京城后,萧琰立刻将太尉的阴谋禀报给皇上。皇上听后,半信半疑:“太尉是三朝元老,忠心耿耿,怎会做出如此之事?萧爱卿,你可有确凿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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