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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免费章节。看到免费章节大家先别紧张,这不是之前那种骚操作了。
接下来会是有关路易吉案件被陪审团审议的剧情。
这一部分剧情相信大家从章节标题也能看出来,我致敬了《十二怒汉》,这是我相当喜欢的一部电影。
所以在写这部分剧情的时候,一不留神就写得有点多了。
这是我在设计路易吉这块剧情的时候,就已经规划好的剧情点,所以这几章我提前很早就开始动笔了。
事后看来,这部分剧情其实并没有推进整体的主线,要写得简略的话,两句话就能总结,这在有些读者看来可能会觉得有些水。
所以我突发奇想,做了一个神奇的决定。
有关章节标题《12 Angry Men》的章节,第一章让大家免费看,看大家是否接受这部分的剧情,如果想继续看这部分的内容,就往后订阅这部分章节。
如果有朋友觉得这种东西有点水,我也理解,大家可以选择跳过,我在后面的章节中会直接写出陪审团的结果,不会影响理解剧情。
读者朋友们付出了订阅,给了我打赏和月票,我也要对得起大家的这份支持。
在成为一名作者之前,我也是个20年的网络小说读者,将心比心,大家肯定想被真诚对待,毕竟看一本书还是要投入很多感情的。
所以,只要是我意识到的,从读者角度可能会有异议的内容,我都会提前坦诚地告诉大家。
如果没说的话,那确实就是我没意识到。
当然,我还是希望大家能够多多订阅支持,毕竟也是费心写的文。
废话结束,开始正文。
……
九月的费城,空气里依然残留着夏末的余威。
湿热的低气压笼罩着这座城市,云层压得很低,却没有雨下来,整个城市像是一个巨大的蒸笼。
费城法院,陪审团审议室。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法警从外面锁上了那扇厚重的大门。
房间里没有窗户,只有头顶的日光灯管在发出亮光。
中央空调的出风口虽然还在呼呼作响,但吹出来的风却是温热的。
制冷系统在一个小时前坏了。
房间里的温度计指针已经爬升到了八十五华氏度。
十二把椅子围着一张长方形的木桌。
桌子上散乱地放着案件的卷宗、证物照片的复印件以及其他各种案件相关资料。
这是路易吉·兰德尔案的最后阶段。
经过了长达几个月的庭审,控辩双方已经完成了所有的陈述。
证人席上流过的眼泪,律师口中喷出的怒火,媒体镜头下的喧嚣,在这一刻全部被挡在了这扇门外。
现在,路易吉的未来,就握在这十二个普通人的手里。
坐在长桌顶端的一号陪审员,拿出一条手帕,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珠。
他叫迈克·方达,是一名高中橄榄球教练,身材魁梧,脖子上挂着一块秒表。
他环视了一圈坐在周围的人。
这些人看起来疲惫、烦躁,还有因为高温而产生的愤怒。
他们是被精心筛选出来的“上帝”。
……
时间回到两周前。
陪审团的筛选过程,是一场博弈。
在那个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侧厅里,伊利亚斯·韦恩和埃里克·哈特,像是在菜市场挑拣水果一样,审视着每一位候选人。
路易吉·兰德尔的案子太出名了。
全美国,乃至全世界都在盯着这里。
网络上关于“#释放路易吉”的标签,浏览量已经超过了十亿。
每个人都有立场。
每个人都有偏见。
要想在费城找到十二个对这个案子“一无所知”或者“完全中立”的人,难度堪比在大海里捞一根针。
韦恩坐在辩护席上,手里拿着红蓝两色的笔,眼神锐利。
“第104号候选人。”
韦恩看着坐在对面的一个年轻女孩,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社交媒体记录。
“你在三个月前,在推特上转发了一张路易吉的照片,并配文说有些英雄不穿披风,是吗?”
女孩有些慌乱地点了点头。
“划掉。”韦恩毫不留情地说道,“我们需要的是公正,不是粉丝。”
埃里克·哈特那边也同样苛刻。
“第205号候选人。”
哈特翻阅着手中的资料。
“您的父亲在五年前死于肺癌?”
对面那个中年男人点了点头,神情悲伤。
“当时保险公司拒绝支付一种新型靶向药的费用?”
“是的。”男人握紧了拳头。
“划掉。”哈特冷冷地说道,“带有这种个人情绪的陪审员,无法客观地审视本案的证据。”
筛选还在继续。
任何在社交媒体上发表过激进言论的人,剔除。
任何直系亲属在医疗系统中工作,或者在保险公司任职的人,剔除。
任何有过被拒赔经历,或者持有大额医疗保险股票的人,剔除。
甚至连那些平时过于关注政治新闻,订阅了《纽约时报》或者收看福克斯新闻的人,也被双方默契地筛了出去。
双方都没有在这件事上动手脚。
韦恩没有试图塞进几个狂热的左派分子,哈特也没有试图安插几个铁杆的保守派。
因为在这个级别的审判中,那没有意义。
在这场全美瞩目的对决中,双方都需要一个看起来绝对公正的陪审团,来为他们最终想要的结果背书。
所以他们需要的是白纸。
他们需要的是那种平时只关心天气、体育比赛和超市打折,对政治漠不关心,甚至有些冷漠的人。
这是一种反向淘汰。
在现代社会,能够对如此巨大的社会撕裂保持无动于衷的人,通常意味着他们生活在某种信息茧房里,或者他们的生活本身就已经耗尽了他们所有的精力,让他们无暇去关心他人的死活。
经过整整两周的拉锯战,几百名候选人被淘汰。
最终,剩下了这十二个人。
他们是费城乃至整个宾夕法尼亚州,经过层层过滤后的最大公约数。
……
回到现在。
审议室里的热度还在上升。
一号陪审员迈克解开了衬衫的领扣,露出了粗壮的脖子。
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下午三点。
他们必须要在这里达成一致结果,要不然休息的时候就只能在法庭指定的酒店里接受隔离。
没有手机,没有电视,没有网络,只有该死的法警守在门口。
这对于迈克来说是无法接受的。
明天他的球队还有一场重要的比赛,他必须回去指挥训练。
“好了,伙计们。”
迈克开口了,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在球场上发号施令的惯性。
“大家都听到了刚才法官在广播里说的话。”
就在五分钟前,法官的声音通过墙角的扬声器传了进来,对他们进行了最后的法律指导。
“本案指控被告犯有一级谋杀罪。”
“根据联邦法律,如果你们认定一级谋杀罪名成立,被告将面临无期徒刑的判罚。”
“你们的裁决必须基于法庭上展示的证据,而不是场外的舆论。”
“最重要的一点。”
法官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
“你们的决定,必须是一致的。”
“只要有一个人不同意,我们就无法定罪,也无法释放。那就是悬案,一切都要重来。”
迈克看着桌子周围的人。
二号是一个戴着眼镜的银行出纳员,看起来唯唯诺诺。
三号是一个经营企业的男人,正拿着一张纸扇风。
四号是一个股票经纪人,从进门开始就一脸不耐烦,显然这里的环境让他感到不适。
五号是一个来自贫民区的黑人小伙子,穿着一件印着篮球明星的T恤。
六号是一个装修工人,手上还沾着油漆。
七号是一个推销员,他的头上带着一顶费城老鹰队的棒球帽,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假笑。
八号是一个建筑师,一直在低头看自己的指甲。
九号是一个老妇人,看起来很慈祥。
十号是一个修车厂的老板,脾气看起来不太好。
十一号是一个钟表匠,留着两撇奇怪的小胡子。
十二号是一个在广告公司上班的年轻人,一直在抖腿。
他们这十二个人,代表了社会的各个切面,却唯独没有那种激进的政治色彩。
“法官的话大家都听明白了。”
迈克敲了敲桌子。
“这是一级谋杀。那个叫路易吉的小子,在大庭广众之下,开了三枪,打死了一个CEO。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监控录像我们都看了十遍了。”
“那个韦恩律师虽然在法庭上说得很煽情,搞了一堆什么哭墙,什么受害者照片。”
“但我们得讲证据。”
迈克拿起桌上的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那个变形的弹壳。
“这就是证据。”
“枪上有他的指纹,他自己也认罪了。他亲口承认,他是为了报复才杀人的。”
“这案子其实挺简单的。”
迈克擦了擦汗,语气里透着一种想要尽快结束这场折磨的迫切。
“我知道外面有很多人支持他,说他是英雄。但我们坐在这里,不是来选英雄的,我们是来当裁判的。”
“杀人偿命,这是规矩。”
“虽然那些废死派只谋求一个无期徒刑,不过不能假释,让他在监狱里呆一辈子也够了。”
“如果我们判他无罪,那以后谁想杀人就杀人,只要理由足够感人就行了,还要法律干什么?”
迈克看了一眼那个一直在抖腿的十二号。
“而且,说实话,这里的空调坏了,我可不想在这个蒸笼里待上一整天。”
“我相信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忙。”
“所以,我提议。”
迈克拿起纸和笔,撕成了十二个小条。
“我们先搞个预投票。看看大家的想法。”
“如果不记名投票结果是一致的,那我们就可以签字,叫法警开门,然后各回各家。”
“怎么样?”
周围的人互相看了看。
大部分人都点了点头。
那个股票经纪人四号甚至直接拿过了一张纸条。
“赶紧吧。”四号说道,“我几百万的单子还在等着呢。这案子有什么好审的?那个小子就是个疯子,把他送进监狱,对大家都好。”
三号企业主也附和道:“是啊,那个韦恩律师在法庭上咆哮的样子吓死人了。这种激进分子如果不判重刑,社会就乱套了。”
十号修车厂老板哼了一声:“他杀的是有钱人,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但我讨厌那种不守规矩的人,要是谁都拿枪解决问题,我那修车厂还开不开了?”
气氛似乎很明确。
这些经过筛选的中立者,他们虽然没有明显的政治偏向,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是现行秩序的受益者,或者是习惯了服从秩序的人。
他们本能地排斥混乱。
路易吉的行为,在他们看来,就是混乱的源头。
纸条被分发了下去。
每个人都拿到了笔。
房间里只剩下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迈克看着大家都在写,心里松了一口气。
看来今天能早点回家了。
这案子虽然闹得大,但在法律层面,确实没什么好争议的。
蓄意谋杀,证据确凿。
那种所谓的替天行道,在法庭这个讲究逻辑和条文的地方,根本站不住脚。
“好了。”
迈克看到所有人都放下了笔。
“把纸条折起来,传给我。”
十二张纸条汇聚到了长桌的顶端。
迈克开始一张张地展开,念出上面的结果。
“有罪。”
“有罪。”
“有罪。”
……
连续九张,全是“有罪”。
迈克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看来大家的想法都很一致。
第十张。
“有罪。”
第十一张。
“有罪。”
迈克拿起了最后一张纸条。
他看也没看,正准备念出那个意料之中的单词,然后宣布结束。
但他的目光扫过纸面时,愣住了。
上面的字迹很潦草,甚至有些颤抖。
但写的内容很清晰。
不是有罪。
是无罪。
迈克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这十一个沉默的人。
“怎么回事?”
迈克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恼怒。
“十一票有罪。”
“一票无罪。”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更加闷热了。
所有人都抬起头,互相打量着,试图找出那个叛徒。
“谁?”
四号股票经纪人烦躁地把笔摔在桌子上。
“谁投的无罪?”
“我们都看了录像,都听了供词,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是谁想让我们今天都待在这个蒸笼里?”
没有人说话。
大家都在用眼神互相审视。
那个黑人小伙子?那个看起来心软的老妇人?还是那个一直在看指甲的建筑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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