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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闻里说,秦嬴“低价出售资产”,蔡诗诗却想起他在矿区时说的话:“做生意不是为了赚快钱,是为了守得住人。”

    她知道,他卖资产是为了回笼资金,是为了保住秦氏十几万员工的饭碗,是为了给她和宝宝一个安稳的未来。

    肚子里的宝宝轻轻踢了她一下,蔡诗诗温柔地摸了摸,轻声说:“宝宝,你爸爸在做很重要的事哦。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也是个很辛苦的人。我们要乖乖等他,等他忙完了,就来看我们了。”

    她想给秦嬴发一条微信,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又删,最后只写下:“今天医生说宝宝很健康,你也要好好的。”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给宝宝织了一件小毛衣,蓝色的,你肯定会喜欢。”

    发送成功后,蔡诗诗将手机放在桌上,重新靠在藤椅上。

    海风拂过她的长发,带着淡淡的荷香。

    她望着远处的灯火,心里满是对秦嬴的牵挂。

    此刻,秦嬴坐在办公室里,窗外的宋城已完全沉浸在夜色中。

    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李丽嘉的“维也纳门票”、乔明慧的“随时支援”、李梦幻的“改了《星河》”、蔡诗诗的“小毛衣”,还有母亲的“红烧肉”,一条条微信像温暖的光,驱散了深夜的疲惫。

    他没有回复,只是将手机调成静音,重新拿起桌上的商业广场设计图。

    图纸上,影院的位置被圈了出来,旁边写着“10个影厅,容2000人”。

    他想起白天陈默说的“又有15家承建商愿意合作”,想起法务部传来的“泄密员工已锁定”,心里清楚,改革的路还很长,但他不再是一个人。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陈默端着一杯热咖啡走进来说:“秦总,该休息了。明天还要开合作洽谈会。”

    秦嬴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

    他看着陈默,笑着说:“你还记得在佩珀大学时,我们熬夜赶作业吗?那时候说要一起做一番事业,现在终于快实现了。”

    陈默笑着说:“是啊。那时候谁能想到,我们会一起扛过秦氏集团的危机。当时赶做作业,只是因为李甫贪玩,带着咱们疯玩,差点错过交作业的时间。现在,咱们做事业,却是提前做功课。秦氏集团渡劫这门功课,咱们预习了多少年呀?还有,您又是到深山老林里当矿工,又是在宋城的街头小巷当房产中介,怪难为您了。”

    秦嬴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灯火星河。

    他想起在矿区当“秦毅”的日子,想起蔡诗诗递来的热粥,想起李丽嘉在片场的坚持,想起乔明慧在曼谷的干练,想起李梦幻在维也纳的琴声,想起何杏执掌山海证券等五家上市公司,这些人,这些事,都是他前行的动力。

    秦嬴平静地说:“陈默,明天的洽谈会,一定要跟承建商说清楚,商业广场里要留一块地方,做‘员工之家’,给员工带孩子、休息。还有,影院的票价,要给矿工和低收入家庭打折,我们做这些,不只是为了赚钱,是为了让更多人能感受到秦氏集团的温度。”

    陈默点点头说:“我明白。”

    夜色渐深,秦氏集团总部大楼的灯光依旧明亮。

    秦嬴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握着手机,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家人和朋友的微信。

    未来还会有更多困难,还会有更多质疑,但在天涯海角,有一群人在牵挂他、支持他。

    港岛,“云顶阁”大别墅的露台外。

    晨雾尚未散尽,维多利亚港的海面泛着淡淡的灰蓝,几艘货轮缓缓驶过,留下细长的水痕,像极了施琼此刻牵牵念念的心事。

    她披着一件米白色的真丝披肩,站在落地窗前,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玻璃,目光却没有落在窗外的海景上。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秦嬴冲上热搜的新闻标题,“秦氏集团大裁员?秦嬴被指低价贱卖资产中饱私囊”,刺眼的黑体字像一根根细针,扎得她心口发紧。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蔡诗诗扶着腰,慢慢走到她身边,手里端着一杯温好的燕窝,关切地说:“妈,您又在看秦嬴的新闻了?先喝点燕窝吧,医生说您最近也没休息好,得注意身体。”

    施琼回过神,接过燕窝,勉强笑了笑说:“谢谢你,诗诗。人老了,就是操心命,看到他那边乱糟糟的,心里总放不下。”

    她看着蔡诗诗隆起的小腹,柔和地说:“倒是你,怀着孕还这么体贴,辛苦你了。”

    蔡诗诗坐在沙发上,轻轻抚摸着肚子,安慰说:“妈,您别太担心。秦嬴那么能干,之前那么多困难都扛过来了,这次肯定也能解决的。他昨天还给我发微信,问我身体怎么样,说等忙完秦氏集团的事,就来港岛看我们呢。”

    施琼叹了口气说:“他呀,总是这样。现在,最关键的是,大汉投资收购金朝银行这一战能否打好?他又不在港岛,全程是陈默指挥,诶!难为嬴儿了。”她将燕窝放在茶几上,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翻看着秦嬴的新闻评论区。

    有骂他“败家子”的,有造谣他“靠不正当手段夺权” 的。

    每一条评论,都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施琼心上。

    她怎么会不知道儿子的苦?当年,秦嬴在佩珀大学读书,为了不向家里伸手,偷偷去捡垃圾,冬天里手冻得红肿,回复微信时还说“打工攒了零花钱”,后来加入雇佣兵队伍,在枪林弹雨中九死一生,回来时背上留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却只轻描淡写地说“不小心摔的”,再后来打黑拳,为了凑够学费,硬生生扛住对手十几记重拳,倒下前还想着 “赢了就能给妈买好东西”。

    那些风雨,那些生死考验,才磨出了秦嬴如今的铁腕、冷静与周全。可外人只看到他现在的强势,看不到他背后的伤疤与委屈。

    但是,有些欧美资本、东南亚资本、内地资本、港岛资本总是针对秦嬴,总想打倒秦嬴。

    施琼哽咽地说:“诗诗,你不知道,商界的水比他当年待过的战场还深。战场上讲的是明刀明枪,可商界里全是暗箭伤人,那些被他裁掉的员工,被他收回利益的元老,为了报复,故意把消息卖给媒体,煽风点火。还有,赵悝他们,在背后推波助澜,就盼着秦氏集团倒台,盼着阿嬴出事。舆情这东西,一旦失控,比枪林弹雨还可怕,能把白的说成黑的,能把好好的公司逼到绝路。”

    蔡诗诗看着施琼泛红的眼眶,心里也不好受。

    她虽然认识秦嬴的时间不长,却也知道他不是新闻里说的那种人。

    他会记得她喜欢吃的港式点心,每次来港岛都会提前让厨房准备。

    他会细心地给她安排产检,怕她孤单,还让施琼来陪她。

    他会在深夜给她发微信,讲秦氏集团改革的进展,语气里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中饱私囊的败家子”?

    他又不缺钱,他的大秦投资已经挤身于全球企业50强,他缺钱吗?

    ……

    于是,蔡诗诗握住施琼的手,轻声安慰说:“妈,您别太难过了。秦嬴肯定有办法控制舆情的,他那么周全,肯定早就想到这些了。您要是实在担心,就给他发微信说说,让他多注意点,别太累了。”

    施琼点了点头,拿起手机,手指却在输入框前犹豫了。

    她怕说多了会影响秦嬴的心情,让他分心。

    可不说,又怕他忽略了风险,吃了亏。

    想了半天,她才缓缓打出一行字:“阿嬴,看到网上的新闻了,别太着急,凡事多想想,注意防范身边的内鬼,让公关部尽快澄清谣言,别让舆情扩大。你也要注意休息,别总熬夜,妈在港岛挺好的,诗诗也很乖,你不用惦记我们。”

    打完后,她又反复看了几遍,删掉“别太着急”,改成 “妈相信你能处理好”;删掉“别让舆情扩大”,改成“公关部要果断,别给对手可乘之机”;最后还加了一句“记得按时吃饭,胃不好别总吃外卖”,才点击发送。

    发送成功后,施琼紧紧握着手机,眼睛盯着屏幕,生怕错过秦嬴的回复。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

    手机始终没有动静。

    她知道,秦嬴现在肯定很忙:要开董事会,要跟公关部开会,要处理公司的日常事务,还要应对媒体的追问,根本没时间看微信。

    可心里的焦虑,还是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让她坐立难安。

    她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窗外,雾渐渐散了,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照在地板上,泛着温暖的光。可施琼却觉得浑身发冷。

    她多想立刻飞回宋城,站在秦嬴身边,为他撑腰,为他打气,哪怕只是给他递一杯热茶,陪他说说话也好。

    可现在是疫情期间,从港岛到宋城,回去还要隔离十四天,根本帮不上忙。

    社区管控也严,连别墅大门都很少能出去。

    她只能困在这方寸之地,眼睁睁看着儿子在那边孤军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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