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南明,开局请我当皇帝 > 第124章 不许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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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个人选呢?

    那就是不同意黄辈出任东江镇总兵唄。

    见皇帝委婉的拒绝,兵部尚书张福臻说道:“兵部擬定的另一个人选是张鹏翼。”

    接著张福臻做起介绍,“张鹏翼是东江镇的老人了,东江镇为建奴所破后,张鹏翼就改到关寧军中任职,崇禎中,以副將镇守山海关。”

    “后吴三桂借虏平寇,张鹏翼与之不和,便领亲信脱离关寧,南投至山东,为山东巡抚朱大典所留。兵部委其为山东副总兵。”

    “张鹏翼熟悉东江镇的情况,也熟悉辽东镇的情况,若是以张鹏翼为东江总兵,想来应该是合適的。”

    张鹏翼是浙江人,和毛文龙算是同乡。

    东江镇被破后,他改到吴三桂麾下任职。吴三桂降清后,张鹏翼不愿意与其同流合污,便脱离队伍,返回浙江老家。

    后鲁王监国,委张鹏翼以重任。

    再后清军南下浙江,张鹏翼殉国。

    无论是从履歷来看,还是从能力来看,还是从忠诚度来看,张鹏翼都是合適的。

    但有一点,朱慈烺是比较担心的。

    那就是,张鹏翼的军纪,实在是太好了。

    张鹏翼的部队,令行禁止,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当真是秋毫无犯。

    关键是要面对李氏朝鲜,军纪不能太好。

    跟那群小人打交道,最不需要的就是道德。

    不过,朱慈烺很快就想出看了一个解决方法。

    总兵军纪太好,那就给他配备一个军纪不好的监军也就是了。

    “擢张鹏翼为左军都督府右都督,开府东江,充总兵官。”

    “擢李明忠为左军都督府都督僉事,为东江镇监纪副总兵。”

    朱慈烺开出的价码很高,一个是正一品的右都督,一个是正二品的都督事。

    毕竟东江镇是要深入敌后,而且还要面对心怀鬼胎的李氏朝鲜,不给高官厚禄是不行的。

    朱慈烺特意挑选的东江镇监纪副总兵李明忠,也不是什么素人。

    李明忠原为昌邑主薄,好谈兵事,后来到了东江镇,加入了毛文龙的队伍。

    对东江镇的情况熟悉的很。

    当初耿仲明等人邀请李明忠一同降清的时候,被其严词拒绝,並单骑返回京师。

    到了南明时期,李明忠起兵抗清。

    兵败时,耿仲明之子耿继茂念在其父的交情上,以礼待之,一再相劝,许诺封侯,李明忠终不为所动,遂不屈被杀。

    张福臻听到皇帝对东江镇的人事任命,不算奇怪。

    就是对於任命李明忠为东江镇监纪副总兵,这一点,张福臻確实是没有预料到。

    按照朝廷惯例,东江镇孤悬海外,为了保证其忠诚度,肯定是要派监纪官的兵部已经擬定出了监纪官的人选,没想到皇帝直接用了李明忠。

    不过,李明忠確实合適。

    就是不知道皇帝从哪个特角旮旯把李明忠的名字扽了出来,一般人还真就想不到李明忠身上。

    毕竟李明忠之前的官职,並没有那么的突出。

    “臣遵旨。”张福臻代表兵部领旨。

    朱慈烺:“那就儘快把事情落实下去。”

    落实?

    张福臻等人听著这个词语感到很是新鲜。

    並不是没有落实这个词语,而是古今异义,意思不同。

    不过,张福臻等人都是文化人,一听就能明白。

    落实指的是植物结果,那皇帝的意思肯定就是让我们把事情办妥当。

    “臣等遵旨。”

    扬州府內,一处官道旁。

    新成立的专职负责稽查私盐的缉私营,正设卡检查各地运盐的车队。

    盐商们,都有各自的销售渠道。再加上新收编的商人,也有各自的渠道。

    隨著这些人投靠朝廷,食盐的销售网络很快就能搭建起来,並投入使用。

    盐政新策是官督商办,各个环节都要在官府的监控之下。

    那些盐商们的利益,可以说是受到了毁灭性打击,但他们没有办法。

    因为他们不配合,杨维垣直接就將他们定罪抄家。

    要钱?还是要命?

    当然,杨维垣是既可以要他们的钱,又可以要他们的命。

    ——

    不过,杨维垣还是给出了他们另一个选择。

    命,可以保住。

    钱,也可以继续赚,只是没有之前那么多了。

    只要这些盐商不傻,就知道应该如何选择。

    这倒也不是杨维垣心地善良,而是目前盐政新策刚刚铺开,还需要这些盐商们的销售网络。

    等熟悉了,大可以再將他们一脚踢开。

    至於朝堂上的那些官员老爷们,他们的利益同样受到了毁灭性打击,他们会善罢甘休吗?

    朱慈烺等的就是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正愁没有理由打击江南本土势力呢。

    只是,这群傢伙很谨慎,没有人冒头。

    可不冒头,不代表没有事情。

    官道旁,缉私营检查私盐的哨卡拦住了一个运盐的车队。

    “站住。”一个百总叫停了车队。

    那车队管事笑盈盈的走了过去。

    “军爷,您辛苦。”说著,那管事把公文和盐引递了过去。

    “这是两淮运司衙门开具的公文,还有提盐用的盐引,请军爷过目。”

    那百总隨意的翻看著,“按照朝廷新定下的规制,一引二百斤,你这是五百引,就是十万斤。”

    “不过,十万斤盐不是个小数目,我们得仔细检查检查,看看是不是比十万斤要多,以免趁机夹带私盐。”

    那管事赔笑道:“看军爷您说的。”

    “为了整顿盐政,运河边上杀的人头滚滚,少说得有几百条人命。这种时候,谁还敢夹带私盐。”

    那百总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夹不夹带私盐,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得等我们缉私营检查过后才能说了算。”

    那管事秒懂,隨即拿出几块银子递了过去,“一点意思,不成敬意,还请军爷您拿去,给弟兄们买点茶叶喝。”

    “呦呵!”那百总脸色一沉。

    “竟然敢贿赂本百总,把他们拿了。”

    “是。”两个缉私营士兵立刻上前,將那管事控制。

    那管事连连叫冤,“军爷,冤枉吶,冤枉吶。”

    那百总掂量掂量了手中的信银子,“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

    “竟然敢公然向本百总行贿,看来你是做贼心虚,这盐,一定有问题。”

    “给我查,仔细的查,都瞪大眼睛一袋一袋的看清楚了。”

    “是。”

    得了命令的缉私营士兵,如饿狼一般衝进车队,不由分说的开始检查起来。

    並非那种正常检查,而是暴力检查。

    有的,一刀將盛盐的麻袋划破,里面白的食盐顷刻洒落一地。

    有的,直接將车子掀翻,看看下面有没有藏私。

    这哪是检查呀,这就是故意找事。

    那管事的都快哭出来了,“诸位军爷,手下留情吶,手下留情。”

    哪有人理会这管事的哭嚎,缉私营的士兵依旧是暴力执法。

    好不容易检查完了,食盐也洒了一地。

    那管事心想,这下总算完事了吧。

    谁料,那百总又说:“这没有秤,没法称重。”

    “把盐全部扣下,等著押到衙门里去,全部称重,要是没有问题再放行。”

    “军爷,这可不行啊。”那管事立刻喊道。

    “有什么不行的!”那百总喝斥过去。

    “我们缉私营不称重,怎么知道你这些到底有多少斤?谁知道你们有没有往官盐里夹带私盐。”

    那管事:“军爷,运盐的麻袋,一袋是一百斤,都是两淮运司衙门装好给我们的,您不信可以去查袋数。”

    “那我怎么知道你们有没有打开袋子,往里面夹灌私盐?”

    “那袋子都是两淮运司封好口的,我们没有打开。”

    “废话,两淮运司交给你们的时候,当然是封好口的。但这不能说你们不会私自打来袋子,夹灌私盐之后,再把袋子重新封口。”

    那管事:“军爷,我们都是由两淮运司登记在册的官商,绝不会做出这等杀头的事情来。”

    “狗屁!”那百总骂了一句。

    “当官的还都说自己为民做主呢,结果贪的一个比一个厉害。”

    “你也不用著急,著急也没用。等我们缉私营检查完没有问题,自然就会把盐还给你。”

    “不过,你行贿本百总,这个罪过不能饶恕,你还是得被问罪。”

    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

    那管事哪里还能不明白,这些人是得了某些人的指示,故意找茬,以抵抗朝廷的盐政新策。

    神仙打架,池鱼遭殃。

    能怎么办呢?

    唯一的办法就是等东风压倒西风。

    那管事低下头,已经是自认倒霉了。

    同时,心里暗暗发誓,我要是再押送运盐的车队,我是狗。

    而那管事期待的东风压倒西风,並没有来迟,而是很快就到了。

    远处来了一个马队,直挺挺的在哨卡前停住了。

    哨卡的缉私营士兵,无一人敢阻拦,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因为,马队中的人,皆著锦衣卫服饰。

    “快点,把路清开,別耽误了上差们的事。”

    吩咐缉私营士兵的,並不是刚刚那百总,而是一直在旁边椅子上坐著晒太阳的一位千总。

    见到锦衣卫来人,那千总也不敢再晒太阳了,一脸諂媚的迎了过来。

    “参见上差。”

    “我是锦衣卫掌刑千户李国禄,这是怎么回事?”

    那千总一听来人的身份,后脊背当时就冒汗了。

    北镇抚司,一把手为掌刑,二把手为理刑。

    绝大多数的时间里,北镇抚司的掌刑、理刑,不过就是由千户担任。

    少数时间,才有指挥使、指挥同知、指挥僉事担任。

    因为北镇抚司在锦衣卫五大机构中,地位最低,基本由指挥使担任掌印,也就差不多了。

    在缉私营的这千总看来,李国禄北镇抚司掌印,背景绝不一般。

    扬州是漕运重镇,天下繁华之所,南来北往的人很多。这位千总,是扬州本地人,听惯了各地口音。

    当李国禄一开口说话,那千总当即就听出来了,这是北京口音。

    再看李国禄的年纪,今年最多不过三十岁。

    北京口音,年仅三十岁的北镇抚司掌印,这绝对是一路护送皇帝从北京逃到南京来的天子近臣。

    这样的人物,年轻有为,前途无量,莫说是一个小小的千总,就是朝堂上的那些大员也无法轻视。

    那千总强撑著精神,“回稟上差,下官等正在奉命设卡检查运盐车队,以防有人趁机夹带私盐。”

    “检查的如何?”

    “回稟上差,暂时还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就是车队管事,试图贿赂缉私营,被我官兵,当场擒获。”

    “我问的是,盐,有没有问题?”

    李国禄加重了语气。

    那千总抖了一下,“回稟上差,暂时还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不过,具体有没有问题,还需要过称称量,才能知道车队载食盐数量,以確定有没有夹带私盐。”

    李国禄眼神射出一道冰凉,“也就是说,你们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毁了那么多的盐?”

    “上差容稟,下官等人,也是为了更好的检查,这才检查的仔细了些。”

    “就是没想到,出现了这等问题。下官一定好好教训下属,避免再犯类似的失误。”

    “失误?”李国禄笑了起来。

    “那管这叫做失误?”

    啪!李国禄抬手一马鞭抽了过去。

    那千总脸上直直的挨了一鞭子,留出一道血痕。

    但他还不敢怎么样。

    李国禄盯著那千总,“我这也叫失误,你信吗?”

    “下官,相信。”

    “你不是相信,你是不敢不相信。”

    “我在旁边看了半天了,为难人,也没有这么为难的。”

    那千总不明所以,在旁边看了半天了,你们不是刚来吗?

    李国禄取下马鞍旁放置的望远镜,举在手里晃了晃。

    “把那个百总带过来。”

    两名锦衣卫下马,押著那百总走来。

    “上差。”那百总还很有礼貌。

    李国禄瞟了一眼,“砍了。”

    “啊?”那百总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

    寒光一闪,绣春刀出鞘,接著一道血线破空,便有一具死尸栽倒。

    旁边的人,无论是缉私营士兵,还是运盐的车队,都惊呆了。

    李国禄看著他们,“皇上有旨,盐政新策实施期间,凡有违背者,斩立决。”

    “你们谁若是不服,可以去都察院告我们。

    ,“你。”李国禄一指那千总。

    “上————上差。”

    “说吧,谁在背后指使你叛乱盐政新策的?”

    “啊?下官不明白上差的意思。”

    李国禄:“不明白不要紧,到了地方,你自然就明白了。”

    “把他绑了,押到一旁。”

    那千总还未反应过来,就被锦衣卫控制住了。

    “你。”李国禄看向那管事。

    “你这人,为什么急著要行贿呢?有理的事情都变得没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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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贿的罪名你得担著就全当是买个教训了。”

    “是是是,上差教训的是。”那管事哪敢说別的。

    李国禄又看向缉私营的士兵,“你们都是奉命行事,按我大明律例,奉命行事乃是公罪,公罪不究。”

    “不干你们的事,可也仅此一次。”

    缉私营士兵们如蒙大赦。

    “你们这里,谁还能当家?”

    一个旗总走了出来,“回稟上差,这里除了伏法的那二人之外,就属小人官职最高。”

    “那这个哨卡就由你负责了。”

    “不过,满地的盐,都是你们毁的。”

    “盐政新策刚刚实施,你们就做出这等事来,是想对抗朝廷?”

    “不敢,不敢,不敢。”那旗总惶恐的说道。

    “打死小人,小人也不敢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

    李国禄:“量你们也不敢。”

    “为了避免浪费,给你们三个选择。”

    “一,把这满地的盐,给我一粒一粒的捡起来,重新装回袋子里。”

    “二,你们把这满地的盐,吃乾净。”

    “三,你们出钱,把地上的盐全买了。”

    “买了之后,地上的盐就是你们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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