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嘲笑声在城墙上此起彼伏，高丽人的士气空前高涨。甚至有人开始冲着城下指指点点，肆意辱骂。
他们完全没把那几根黑色的铁管子放在眼里。
保护伞总裁亲自操作着正中央的主炮，他仔细地调整着炮口的角度，嘴里还念念有词。
“风向东南，湿度七十，距离三百步，修正半个密位……”
“老大，装填完毕！”
“弹种，霰弹！”
炮手迅速将一枚装满了铁砂和碎石的弹药包塞进了子炮，然后将其推入母炮的炮膛。
总裁站直了身体，冲着城墙上那些还在叫嚣的高丽士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猛地挥下了手臂。
“开炮！”
“轰！轰！轰！”
三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几乎同时炸开。
浓烈的白烟从炮口喷涌而出，三团扇形的金属风暴，带着死神的尖啸，瞬间跨越了三百步的距离，狠狠地抽在了要塞的城墙上。
城墙上，嘲笑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撕心裂肺的哀嚎。
佛郎机的霰弹的威力远不如现代火炮的碎片，根本做不到将人一击毙命。
但是这么多砂子和铁片飞出去，虽然杀不死人，却足以让人生不如死。
站在垛口附近的一排高丽士兵，就像是被一堵无形的墙迎面撞上。
他们的上半身被无数高速飞行的铁砂和石子打的血肉模糊。
鲜血和碎肉瞬间染红了墙头，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许多人躺在地上抽搐、翻滚。
发出不似人声的悲鸣。
明明没有人伤亡，但是这种场景比人直接死了还吓人。
遍地的哀嚎和无数血流满地的伤员，让其他幸存的高丽士兵吓得魂飞魄散。
“鬼……鬼啊！”
“那是什么东西！”
指挥官朴成勇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刚才就站在靠后的位置，侥幸躲过一劫。
但身旁伤者的队正可就没有那么幸运。
对方的脖子不知道被什么给划伤，对方飞溅的温热血液，洒了他满脸。
朴成勇来不及查看队正的伤势。
劫后余生的惶恐，让他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
“放箭！放箭！给我射死他们！”
一些弓弩手下意识地站起身，想要朝着城下还击。
然而。
他们的射程根本够不到三百步外的玩家阵地，射出去的箭矢软绵绵地落在半途。
而他们刚刚露头的动作，却成了致命的错误。
“砰！砰砰！”
几声清脆的枪响，在轰鸣的炮声中并不起眼。
那几个刚刚站起来的高丽弓弩手，脑袋上瞬间爆开一团血花，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火枪小队的玩家们，冷静地扣动扳机，精准地狙杀着任何一个敢于在墙头露面的目标。
指挥官、旗手、弓弩手……
只要敢冒头，就会立刻迎来一颗致命的铅弹。
“趴下！都给我趴下！”
副将连滚带爬地将还在发愣的朴成勇扑倒在地，躲在厚实的墙垛后面。
城墙上，所有的高丽士兵都学着他们的样子。
死死地贴着地面，或者躲在墙垛后面，连头都不敢抬。
远程反击？
不存在的。
现在连观察敌情都做不到。
“轰！轰！轰！”
城外的炮击，还在继续。
每一轮齐射，都会在城墙上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没人敢站起来观察情况。
炮手们不再追求杀伤，而是换上了实心弹，专门轰击墙垛和城门。
坚固的石块在实心铁弹的轰击下，不断迸裂、粉碎，碎石四处飞溅，又造成了二次杀伤。
整座要塞，就如同一个被铁锤反复敲打的铁罐头，发出痛苦的呻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个时辰后。
炮声终于停了。
城墙上。
已经找不到一个还能站着的高丽士兵。
十多人死亡，而伤者竟然超过了百人！
剩下的守军，全都挤在墙根下，抱着头瑟瑟发抖，屎尿齐流。
他们的意志，已经被那不讲道理的炮火，彻底摧毁。
朴成勇颤抖着从地上爬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朝城外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最后的心理防线也彻底崩塌了。
城外。
那些夏国流寇，正慢悠悠地将一些刚刚砍伐下来的树木，制作成简易的攻城梯。
整个过程，从容不迫，闲庭信步。
就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干活。
而他的士兵，连用弓箭骚扰一下对方的勇气都没有。
这仗，还怎么打？
看着要塞门，已经被轰的千疮百孔。
老蒯，对身边的咸鱼突刺撇了撇嘴。
“这炮太好用了，高丽人闭门不出，反而方便我们从容杀伤。”
咸鱼突刺嘿嘿一笑，搓了搓手：
“那还等啥，老大，直接把这乌龟壳给它轰烂得了！”
“总裁。”
“你看没看到，城门的连接处已经快断了，三轮齐射，给我轰开一个口子。”
命令下达，炮手们立刻行动起来。
沉重的实心铁弹被塞进子炮，再推入炮膛。
保护伞总裁亲自调整着炮口，眼睛眯成一条缝，像个在审视艺术品的工匠。
“预备……”
“放！”
“轰隆隆！”
这一次的声响比之前更加沉闷，也更加骇人。
三颗黑色的铁球拖着肉眼可见的轨迹，狠狠地砸在了要塞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墙体和墙门上。
夯土混合着碎石的墙面，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暴力。
“咔嚓……”
在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中，一个狰狞的缺口被硬生生撕开。
土石迸溅，烟尘弥漫。
紧接着，又是两轮炮击。
缺口被进一步扩大，连带着旁边的木制城门，也被冲击波和飞溅的碎石砸得稀巴烂。
要塞的防御，出现了一个致命的突破口。
“堵上！快给我堵上！”
高丽指挥官声嘶力竭地尖叫着，挥舞着长刀。
驱赶着吓破了胆的士兵，试图用血肉之躯和一些残破的木料去封堵那个缺口。
然而，他们刚刚冲上去。
“换霰弹，给他们洗个澡。”老蒯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
“轰！轰！轰！”
又是三声巨响。
扇形的金属风暴再一次洗礼了墙头。
刚刚鼓起勇气冲向缺口的高丽士兵，瞬间被扫倒一大片。
他们甚至没看清敌人，就被无数细小的铁砂和石子打得哭爹喊娘，在地上翻滚哀嚎。
根本没人能靠近那个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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