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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各位读者大大对这本书的喜爱,作者在这里跪谢各位读者大大的支持。现在我收到了大量关于第32章至35章内容不喜欢的留言,说太过于苛刻,剧情太过矫作。作者在这里解释一下:男主上辈子从小缺爱,在畸形的家庭生长,性格的孤僻甚至极端,让他的生活一团糟,四十年孤寂的生活让他充满了对爱和被爱的渴望。所以他非常想要一个家、一个妻子还孩子,为此可以牺牲一切。因为作者也是单亲家庭长大的,渴望健全的家庭,从小学到大学也性格也有点孤僻,朋友很少,看问题极端;参加工作后,经过几年的社会毒打,才学会试着溶于,笑脸相迎,但也真的心累。还好现在也找到了媳妇儿,我很爱她。
所以作者才写了第32章至35章的内容,如果这些内容给各位读者大大带来了不适,作者表示歉意。但为了保证故事的连续性,我特意准备了两个版本。
版本一还是按照原来的故事节奏女主生产中大出血,男主为救她一命换一命,这部分内容是从第31章的版本一至35章结束,能接受这个故事情节的读者大大可以继续阅读。
版本二(在本章的版本一结束后)是写女主正常顺利生产,男主在医院细心照顾她,整个故事温馨甜蜜;喜欢这个故事情节的读者大大,请在读本章节内容时候,直接跳过版本一,并跳过第32章至35章内容,直接从第36章开始阅读,后续章节如果出现男主和女主生死经历这些内容和描述,请自动忽略。
再次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支持和理解。
版本一:大出血
八月的最后几天,魔都的暑气依旧蒸腾,但清晨已能感受到一丝微不可察的凉意,预示着季节即将更迭。
悦安国际妇产医院顶层VIP套房外的走廊,却弥漫着一种与季节无关的、凝重的安静。偶尔有护士轻手轻脚走过,鞋底与光洁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更衬托出一种山雨欲来的紧绷感。
套房内,阳光透过厚重的遮光帘缝隙,在地板上切割出几道明亮的光斑。陆雪晴穿着柔软的病号服,靠坐在调整好角度的床上,圆润巨大的腹部像一座沉静的山丘。她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一只手无意识地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另一只手则被张凡牢牢握在掌心。
宫缩从昨夜开始变得规律而强烈,间隔时间越来越短,每一次浪潮般的疼痛袭来,都让陆雪晴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发出压抑的闷哼。
梁教授带领的医疗团队早已就位,经过评估认为条件允许顺产,这也符合陆雪晴自己希望“体验完整母亲过程”的意愿。此刻,催产素正在通过静脉滴注,加速着产程。
“疼……张凡……好疼……”又一次宫缩高峰过去,陆雪晴虚脱般喘息着,眼泪混着汗水滑落,声音里带着无助的颤抖。
对疼痛的恐惧和对未知的焦虑,在这个时刻被放大到了极致。
张凡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从昨夜到现在,几乎寸步未离。他身上的衬衫有些皱,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脸色比陆雪晴好不了多少,是一种失血后的苍白与极度疲惫交织的颜色。
但此刻,他的眼神却异常沉静温柔,像风暴中心最平静的海域。他握着她的手,指腹一遍遍摩挲她的手背,带去干燥温暖的触感。
“我知道,我知道很疼。”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没有丝毫慌乱,仿佛具有奇异的安抚力量,“你很勇敢,雪晴,比我想象的还要勇敢。疼的时候就抓紧我,喊出来也没关系。”
他拿起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她额头的汗,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想想宝宝,他(她)也正在努力,想早点出来见爸爸妈妈。每一次疼,都是你们一起在努力,离见面更近一步。”
他的话语并不华丽,却像定心锚一样,让陆雪晴在疼痛的间隙得以喘息和聚焦。“可是……我怕……万一……”对生产的恐惧,以及对自身特殊血型的隐忧,让她无法完全放松。
“没有万一。”张凡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的眼睛,“梁教授是最好的医生,团队是最专业的团队,我们做了所有能做的准备。你只需要相信你自己,相信我,相信宝宝。”
他俯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相闻,“我在这里,一直都在。我会陪着你,每一步。”
他的坚定和靠近,驱散了一些陆雪晴心头的寒意。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他苍白却无比可靠的脸庞,用力点了点头,反握住他的手:“嗯……你……你别走……”
“我不走。”张凡承诺,声音轻柔却重若千钧。
时间在阵痛的间歇中艰难推移。上午十点左右,梁教授再次内检后,果断决定:“宫口开全了,可以进产房了!”
移动床被推了进来,医护人员训练有素地将陆雪晴转移上去。在被推往产房的短短路程中,陆雪晴的手一直死死抓着张凡,指甲几乎陷进他的皮肉里。张凡一路小跑着跟着移动床,不停地在她耳边低声鼓励:“就快结束了,雪晴,看着我,跟着呼吸,对,就是这样……”
产房的门在眼前打开,里面是无影灯冷白的光和各类仪器。陆雪晴被推进去,张凡在门口被护士拦住:“家属请换消毒服!”
张凡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全身消毒,换上了浅蓝色的无菌衣帽,戴上口罩,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当他被允许进入产房,走到陆雪晴身边时,生产已经进入了最激烈的阶段。
陆雪晴躺在产床上,双腿被支架固定,脸上毫无血色,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前脸颊,每一次宫缩袭来,她都拼尽全力向下用力,喉咙里发出嘶哑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呐喊,身体因极致的疼痛和用力而剧烈颤抖。
那场景,充满了原始的生命力量,也充满了令人心揪的艰辛。
“雪晴!看着我!”张凡紧紧抓住她无处安放、在空中乱抓的手,将她的手掌完全包裹,用力握住,试图将自己的力量传递过去,“吸气——憋住——用力!对!就是这样!你很棒!已经看到头发了!”
他的声音穿透了陆雪晴痛苦的嘶喊,清晰地传入她耳中。她涣散的目光因他的声音而重新聚焦,看向他,从那双向来沉静此刻却写满紧张、心疼与无限鼓励的眼眸中汲取力量。她按照他的引导,调整呼吸,拼尽最后的气力。
助产士和梁教授在一旁专业地指导着:“很好!陆小姐,再加把劲!宝宝很想出来了!”
“张凡……我不行了……没力气了……”在一次长时间用力后,陆雪晴虚脱地摇头,眼泪汹涌而出。
“你可以的!雪晴,你可以的!”张凡的声音也提高了一些,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我们的宝宝在等着呢!最后几次了,为了宝宝,为了我们!想想他(她)的样子!”他低下头,在她被汗水浸湿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急促而深情地说,“我爱你,雪晴,坚持住!我爱你和宝宝!”
这句“我爱你”如同强心剂,陆雪晴不知从哪里又涌出一股力气,发出一声近乎悲鸣的呐喊,再次遵从指令,向下奋力一搏!
时间在痛苦的呐喊和紧张的鼓励中仿佛被拉长。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也许是漫长的一个世纪——
“出来了!头出来了!肩膀……好,继续!最后一下!”梁教授的声音带着欣喜。
陆雪晴用尽残存的、也是爆发性的最后一股力量——
“哇啊——!”
一声清脆响亮的婴儿啼哭,骤然划破了产房里所有的紧张与痛楚,如同天籁般降临!
生了!
“恭喜!是个漂亮的小公主!六斤八两,很健康!”助产士利落地处理着脐带,喜悦地宣布。
那一瞬间,陆雪晴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瘫软在产床上,只剩下剧烈的喘息,但脸上却缓缓绽开了一个虚弱却无比灿烂、混合着泪水与汗水的笑容。
张凡一直紧握的手终于松了松,却依旧没有放开。他怔怔地看着被护士托起、正在啼哭的、那个红扑扑、皱巴巴的小小婴儿,视线瞬间模糊了。
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冲出眼眶,滑过苍白的面颊,滴落在无菌衣上。那是两世为人,第一次亲眼见证与自己血脉相连的新生命降临,是梦想成真的狂喜,是如释重负的虚脱,是无法言喻的感动。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不停地流泪,目光在孩子和陆雪晴之间来回移动,仿佛要将这永生难忘的一幕刻入灵魂深处。
护士将简单清理包裹后的婴儿抱到陆雪晴脸旁让她亲了一下,然后抱去一旁的新生儿处理台进行更详细的检查和评分。
“雪晴,你做到了……你太棒了……”张凡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哽咽着,俯身不停地亲吻她汗湿的额头、脸颊,语无伦次,“是我们的女儿……我们有女儿了……谢谢你,雪晴,谢谢……”
陆雪晴疲惫至极,却幸福地笑着,手指轻轻动了动,回握着他:“看到了……像你……”
产房里洋溢着新生命带来的喜悦与轻松。医护人员一边恭喜,一边熟练地进行着后续工作:娩出胎盘、检查产道、缝合轻微的撕裂伤……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最艰难的关卡已经过去,胜利的喜悦开始弥漫时,一直密切监控着陆雪晴生命体征的麻醉医生忽然脸色一变,急促地说道:“梁教授!产妇血压在下降!心率加快!出血量……出血量异常增多!”
轻松的气氛瞬间凝固!
梁教授立刻上前检查,神色骤然严峻:“是产后出血!宫缩乏力,出血速度很快!立刻启动大出血应急预案!加快输液!准备促宫缩药物!通知血库备血!”她的声音又快又急,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刚刚还沉浸在喜悦中的张凡,心脏猛地一沉,仿佛瞬间坠入冰窟。他眼看着陆雪晴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苍白,甚至泛出青色,刚才还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无力地半阖着,呼吸变得急促而微弱。
“雪晴!雪晴!”张凡慌了,紧紧抓住她的手,感觉那只手正在迅速变凉。
“家属请先出去!我们需要立刻抢救!”两名护士不由分说地上前,将张凡从产床边拉开,力道不容抗拒。
“不!我要陪着她!”张凡挣扎着,眼睛赤红。
“张先生,请配合!你在这里会影响抢救!”梁教授回头,厉声喝道,眼神是前所未有的严厉和紧迫。
张凡被巨大的恐慌和无力感攫住,看着迅速围上去的医生护士,看着仪器上闪烁的警报和跳动的异常数字,看着陆雪晴越来越微弱的身影,他几乎要疯了。但他残存的理智告诉他,梁教授是对的,他留在这里毫无用处,只会添乱。
他被推出了产房,厚重的门在身后关上,将里面紧张的抢救声隔绝,也仿佛将他与世界隔绝。
门外,林姐和杨乐乐早已焦急等候,看到张凡失魂落魄、面无人色地被推出来,都吓了一跳。“凡哥!怎么了?晴姐呢?”杨乐乐急问。
张凡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双手插入发间,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出血……大出血……血……我的血呢?快去问!用我的血!”
林姐立刻反应过来,冲向护士站联系。然而得到的消息却让所有人的心沉到了谷底。
原来就在陆雪晴生产前一天,江省发生了特大连环交通事故,伤亡惨重,其中两名重伤员是Rh阴性血。江省及周边血库的Rh阴性血被迅速调集支援,距离事故地点最近的魔都血库首当其冲,所有库存,包括为陆雪晴“尽量预留”的那400毫升,已被紧急调往江省。远水难救近火,新的血源调配需要时间。
而此刻,产房内张凡那800毫升提前储备的自体血,正被以最快的速度输入陆雪晴体内。暗红色的血液一袋接着一袋,顺着透明的输液管,流入她失温的血管中,试图对抗那疯狂流失的生命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张凡坐在冰冷的地上,眼睛死死盯着产房门口那盏亮着的“手术中”红灯,耳朵捕捉着里面隐约传来的、令人心慌的仪器声响和急促指令。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又仿佛有无数画面疯狂闪现:陆雪晴微笑的样子,她唱歌的样子,她哭泣的样子,她抚摸肚子的样子,她刚才拼尽全力的样子,她最后苍白虚弱的样子……
林姐脸色灰败地走回来,声音发颤:“张凡……医院说,你的800毫升血……快用完了……但出血还没完全止住……血库……血库现在没有Rh阴性血了……从其他地方调,最快也要三四个小时……”
三四个小时?
张凡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那眼神不再是人类的眼眸,而是濒死野兽般的绝望与疯狂。800毫升,他能为她准备的极限,正在被急速消耗。而该死的命运,竟然在这个关头,抽走了公共血库那最后的保险丝!
没有血了……
雪晴还在出血……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足以摧毁灵魂的冰冷。他之前所有的周密准备、所有的自我牺牲、所有的坚信不疑,在这一刻,仿佛都成了可笑的徒劳。老天爷仿佛在专门和他作对,将他逼到了绝境。
产房的门忽然打开一道缝,一个护士探出头,口罩上的眼睛满是焦急:“梁教授问,还有没有自体血或者其他血源?病人需要持续输血!血压快稳不住了!”
张凡如遭雷击,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冲到门口,嘶吼道:“用我的!再抽我的!快!”
护士看着他苍白如纸、摇摇欲坠的脸,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不忍:“张先生,你不能再抽了,你现在抽的血质量不行,也救不了急……”
“那怎么办?!你们告诉我怎么办?!”张凡几乎要崩溃,拳头狠狠砸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手背瞬间青紫。
无人能回答。
产房内,仪器刺耳的警报声似乎更加急促了。那盏红灯,像一只冷漠的、凝视着深渊的眼睛。
张凡踉跄后退,背靠着墙壁,缓缓闭上了眼睛。极致的恐慌之后,是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黑暗中那个在无数个深夜里默念的誓言,再次清晰无比地浮现,带着鲜血的温度和最后的决绝:
张凡,你可以死。
但陆雪晴,必须活下来。
版本二:新生命
八月的最后几天,魔都的暑气依旧蒸腾,但清晨已能感受到一丝微不可察的凉意,预示着季节即将更迭。
悦安国际妇产医院顶层VIP套房外的走廊,弥漫着静谧的氛围。护士偶尔走过,脚步轻柔。
套房内,阳光透过米白色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陆雪晴穿着浅蓝色病号服,靠坐在调整好角度的床上。她脸色有些疲惫,但眼神清亮,一只手放在腹部,另一只手被张凡握着。
他的手干燥温暖,握得不紧,却稳定。
宫缩从昨夜开始变得规律。每一次阵痛袭来,陆雪晴的呼吸会微微一滞,手指下意识收紧。
张凡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从昨夜守到现在,眼下有淡淡阴影。陆雪晴蹙眉时,他的拇指会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动作规律。
“这次……更久。”又一次阵痛过去,陆雪晴轻声说,额角有细汗。
张凡拿起温毛巾,为她擦拭。动作很轻,很专注,没有说话。擦完,重新握住她的手,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
陆雪晴从他眼神中得到安定,神经略微松弛。“不知道还要多久……”
张凡看了眼墙上的钟:“梁教授说,进程正常。”
陆雪晴点头靠回枕头,阵痛再次袭来时,她闭眼调整呼吸。张凡的手稳稳托着她的手。
上午十点左右,梁教授检查后告知:“宫口开全了,可以进产房。”
移动床推进来,医护人员协助陆雪晴转移。张凡在跟往产房的路上,一直紧紧抓住陆雪晴的手,不停的低声安慰。
张凡完成消毒,换上无菌衣帽。进入产房时,生产已到关键阶段。
陆雪晴躺在产床上,脸上有汗,呼吸急促。张凡站在她身侧,一只手让她握着,另一只手轻轻拂开她颊边湿发。
他的动作沉稳,呼吸平稳。
“很好,继续。”助产士的声音清晰,“已经能看到头发了。”
陆雪晴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张凡的手被她握得指节发白,但他神色未变。在她换气的间隙,他低声说:“我在。”
声音很轻。
陆雪晴点头,积蓄力量,最后一次用力——
婴儿啼哭声响起。
“恭喜,是个健康的女婴,六斤八两。”助产士的声音带着喜悦。
陆雪晴放松下来,脸上露出疲惫而满足的笑。张凡握着她的手,目光转向被护士托起的婴儿。他静静看了几秒,然后闭眼,很轻地吸了口气。
再睁眼时,他更紧地握了握陆雪晴的手:“辛苦了,老婆。”
护士将清理后的婴儿抱到陆雪晴脸旁。新生儿皮肤泛红,眼睛闭着,小嘴微动。
“她好小……”陆雪晴轻声说,眼泪滑落。
张凡用指尖很轻地碰了碰婴儿的手背,然后收回。
产后观察两小时,陆雪晴和婴儿被送回套房。新生儿裹在浅黄色襁褓中,安睡在婴儿床里。
林姐和杨乐乐已将房间布置妥当,窗台有百合,桌上有贺卡。
“晴姐,”杨乐乐压低声音,眼眶泛红,“太好了。”
林姐递上温水,看向张凡:“张先生,您也休息会儿吧。”
张凡摇头,走到婴儿床边,垂眸看襁褓中的婴儿。看了片刻他转身对林姐说:“准备些清淡的,雪晴该进食了。”
声音平稳。
林姐点头:“炖了汤,熬了粥。”
张凡走到陆雪晴床边,为她调整枕头高度。“先休息,还是先吃些?”
“我想再看看她。”陆雪晴轻声说。
张凡推婴儿床靠近,陆雪晴伸出手指,极轻地碰了碰婴儿的脸颊。新生儿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动了动。
“名字确定了吗?”杨乐乐小声问。
陆雪晴看向张凡。
张凡的目光从婴儿脸上移到陆雪晴脸上,停顿片刻:“张恋晴。”
“恋晴……”陆雪晴重复。
接下来几天,套房内安静有序。陆雪晴恢复得不错。新生儿大部分时间在睡眠中,只在饥饿或需要换尿布时发出细小的啼哭。
张凡几乎没离开过套房,他开始向护士学习如何护理新生儿。
第一天,护士示范如何正确抱婴儿。张凡站在一旁,安静观察。护士讲解支撑头颈的重要性,示范手掌和手臂的姿势。张凡看得很专注,等护士做完,他说:“我试试。”
他接过婴儿,手臂姿势与护士示范的几乎一致。手掌稳稳托住婴儿头颈,动作很轻。
“很好。”护士点头,“张先生学得很快。”
张凡没说话,只是调整了一下手臂角度,让婴儿更舒适。
第二天,护士教如何帮助新生儿拍嗝。张凡观察护士的手势和力度,然后自己尝试。他手掌的力度适中,节奏平稳。婴儿在他肩上很快打出嗝。
“您做得很标准。”护士说。
张凡只是微微点头,将婴儿轻轻放回床上。
第三天,护士讲解母乳喂养的注意事项。张凡安静听着,偶尔提问,问题简短直接:“室温多少合适?”“她吃饱的信号是什么?”
护士一一解答。张凡记下,没有多余的话。
他会确保陆雪晴哺乳时环境舒适,调整靠垫高度,准备好温水。哺乳结束后,他会接过婴儿,用学到的正确姿势拍嗝。
陆雪晴的朋友们开始陆续来访。
第一个来的是她在中央音乐学院的室友。她轻手轻脚走进来,看到婴儿床里的小晴天,压低声音:“她真小……雪晴,你怎么样?”
“还好。”陆雪晴微笑。
朋友带来的礼物是一只音乐盒。她与陆雪晴聊天,分享近况。张凡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看看婴儿床。
朋友离开时,张凡送她到门口。
第二个来的是陆雪晴在星光娱乐时认识的造型师朋友。她带来母婴用品,一一介绍。
张凡安静地坐在一旁。朋友离开前想看看婴儿,但婴儿正在哺乳。张凡轻声说:“她在进食。”朋友理解地点头。
接下来几天,陆雪晴的朋友们陆续来访。张凡的反应始终一致:礼貌、简洁。
他会为客人准备茶水,会在适当时候离开房间,给陆雪晴和朋友独处的空间。他通常就在套间外的小会客厅,处理工作或看书。
一位女歌手来访时,与陆雪晴聊起育儿经。陆雪晴提到张凡向护士学习护理的事,女歌手笑了:“那很好啊。”
她们聊天时,张凡在外面看书。偶尔会起身,轻轻推开门看一眼,确认一切正常,然后回到座位。
女歌手离开后,陆雪晴问:“这么多人,你会不会觉得烦?”
张凡放下书,走到她床边:“不会。”
“也是来看恋晴的。”
张凡看向婴儿床。“嗯。”他应了一声,“累吗?”
“有点。”
“那从明天起,每天只见两批客人,每次不超过半小时。”张凡说。
他的决定干脆。
“好。”陆雪晴点头。
张凡拿起手机给林姐发信息:“探访安排:每日上下午各一批,每批不超过半小时。”
发完信息,他收起手机:“休息吧。”
陆雪晴确实困了。张凡为她调整床的角度,拉上窗帘,留一条缝透光。他走到婴儿床边确认女儿睡稳,然后回到陆雪晴床边,坐下拿起书。
“你陪我?”陆雪晴半闭着眼睛问。
“嗯。”张凡翻开书,“睡。”
陆雪晴在安静中入睡。
第五天,陆雪晴精神好些。傍晚,恋晴醒着,被陆雪晴抱着哺乳,张凡坐在旁边静静看着。
新生儿的手在空中轻轻挥动。
哺乳结束后,张凡接过婴儿,用正确姿势拍嗝。他的动作熟练而轻柔,完成后又放回陆雪晴怀中。
“她今天醒的时间长了。”陆雪晴轻声说。
张凡点头,起身倒了杯温水递给陆雪晴。
夜里,婴儿需要哺乳。张凡醒来,协助陆雪晴调整姿势,准备好靠垫。哺乳过程中,他安静地坐在一旁等待。结束后,他接过婴儿拍嗝,动作精准。
完成后,他将婴儿放回床上,盖好被子,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然后回到陆雪晴身边。
“睡吧。”他说。
陆雪晴很快重新入睡。
第六天,张凡发了条微博,有一张照片——新生儿的小手特写。照片构图简单,光线柔和。
配文只有三个字:“张恋晴。”
没有多余描述。
微博获得关注。评论区充满祝福,但张凡没有查看。
第七天,医生评估后,陆雪晴和婴儿获准出院。张凡为陆雪晴穿上外套,仔细扣好扣子。护士将婴儿包裹妥当,放进安全座椅。
医院安排私人通道。上车前,梁教授来送行:“回家注意休息,按时复查。”
“谢谢。”张凡与梁教授握手。
车子驶向别墅。
家里一切井井有条。婴儿房以浅黄色和白色为主,墙上有张凡手写的“晴天”二字。家具都是圆角,地毯柔软。
陆雪晴抱着晴天走进婴儿房。
“满意吗?”张凡站在门口问。
“满意。”陆雪晴看他,“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一个月前。”张凡走进房间,调整窗帘角度,“光线这样合适。”
接下来日子平静有序。陆雪晴在专业照顾下恢复良好。张凡将大部分工作转为线上,每天只在书房工作三小时,其余时间在客厅或婴儿房。
他继续学习育儿知识。月嫂示范如何给新生儿洗澡时,他安静观察,记住水温、手势、步骤。第一次给晴天洗澡时,他动作有些生疏,但很仔细。水温提前测试,毛巾预热,手法轻柔。
婴儿在温水里显得放松。
洗完后,他用柔软的浴巾轻轻包裹女儿,仔细擦干每一个褶皱处。动作很慢,很小心。
陆雪晴在门口看着,没有打扰。
张凡不常抱孩子,但会在婴儿醒着时,坐在婴儿床边,低声读些什么。声音低沉平稳。
婴儿似乎对声音有反应,会安静下来。
陆雪晴有一次听到张凡在读诗。读完后,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她听到张凡极低的声音:
“宝宝,慢慢来。”
陆雪晴在门外,没有进去。
产后第三周,陆雪晴精神不错。傍晚她抱着婴儿在阳台,张凡坐在旁边藤椅上,膝上放着乐谱,手里拿着铅笔,偶尔写写画画。
“写歌?”陆雪晴轻声问。
“嗯。”张凡没抬头,“给晴天的。”
“能听吗?”
张凡沉默几秒,放下乐谱走到钢琴边。他弹出几个音符组成的动机,简单,干净。
“只是片段。”他说。
“好听。”陆雪晴说。
婴儿在怀里动了动。
张凡回到藤椅边,看着女儿。夕阳余晖落在他脸上。
夜里,婴儿睡着后,陆雪晴靠在张凡肩上,轻声说:“谢谢。”
张凡侧头看她:“谢什么?”
“谢谢你在。”陆雪晴说。
张凡沉默了很久,然后伸手,很轻地揽住她的肩,低声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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