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失忆改嫁,陛下他悔疯了 > 第一卷 第11章 震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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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平郡刺史陈兴贤俯跪在地,他是真没想到,在陛下眼皮子底下,竟还有人敢行贪污、以次充好的事。

    这事不连累他也就罢了,可偏偏,那姓葛的就是他手底下的人!

    而且让他采办物料也是他下的命令,陛下要是觉得葛某人所为,是他授意的可如何是好?

    这嫌疑是跳进黄河的洗不清了!

    “殿下...葛大人所为实是下官管束不周,叫他钻了空子,好在尚未酿成大祸,否则下官万死难以赎罪!”

    谢临渊轻笑:“此事还尚未有个定论,陈大人怎好先行下了定论?”

    上座那人单手执盏,一手拿着瓷盖拨弄浮茶,面上虽不见愠怒,但那杀伐果断的气势却叫人望而生畏。

    “下官...”

    陈兴贤只觉喉咙里似卡了鱼刺,如何也说不出话来,只一个劲儿的拿袖子拭汗。

    谢临渊一盏茶才喝完,青柏掀帘进来,恭敬将账册递过去,“属下寻了账册来,账上一应数目确实与桐油价格吻合。”

    “但...”青柏侧目刮了俯跪的葛某人一眼,道:“实际购得的不是桐油,是价廉的猪油,东西就在外面。”

    “拿上来。”谢临渊翻了账册,眸中冷意更甚。

    几位大人冷汗频频,眼睁睁看着几个亲卫把几桶油渍抬了进来。

    不是桐油,而是猪油。

    看了证物,营帐内跪着的几位大人一个心七上八下的乱蹦,上座那人却忽而笑了声。

    嗓音不复之前的冷冽,甚至还带着一丝温和,有胆大的官吏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只见主座上的人面色宽和,搁了账本起身踱步而来,亲自把陈刺史扶起来。

    “陈大人无须多礼,事情已然水落石出。”

    陈兴贤一脸惶恐,“是下官治下不严,出了此等事,险些酿成大祸,恳请王爷恕罪!”

    谢临渊拍了拍他的肩,笑道:“陈大人为一郡刺史,可也只是一个人而已,若是能约束所有人都与大人一般清正廉洁,只怕朝臣官吏个个都是两袖清风的好官了。”

    陈兴贤连连拱手,青年的压迫感极强,他个头高,看人时目光垂下来,威严更甚,更遑论他生着一副绝好容貌,姿容昳丽更甚旁人,气势凌厉,逼得人不敢直视龙颜。

    搁在他肩上的手微微使了力,陈兴贤心里一个咯噔,只听得上首青年道:“此等朝廷蠹虫,合该本王亲自动手,给百官们做个表率才对。”

    青年侧目,青柏即刻会意,上前取了剑来。

    营帐外。

    葛大人俯跪在泥地里,也顾不得泥巴沾脏了官袍,眼看着几大桶猪油抬了进去,身子抖的如秋日的树叶。

    脚步声在耳边响起,那位叫人琢磨不透的亲王脚踩长靴,站定在他跟前。

    葛大人正欲抬头去看,不料一柄长剑泛着寒光先他一步,落在脖颈上,压着他头也不敢抬起。

    青年冷漠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

    如恶鬼呢喃。

    “葛大人身先士卒,为朝臣百官做了个榜样,这些,本王都看在眼里,现在,你可以安心去了。”

    葛大人纳闷什么榜样,正要说话,眼角寒光一闪,长剑割破皮肤血肉,血呼的一下流出来,溅湿了青年的长靴和袍角。

    他瞪大眼睛,捂着脖子上呲呲流血的伤口,死前已是明了这位亲王的意思。

    杀鸡儆猴,是肃清朝堂,给文武百官们的震慑。

    昌平立时递了帕子过来,谢临渊收了剑,见袍角长靴染了血渍,几不可察的拧起眉,“更衣。”

    昌平即刻去办。

    煞神走后,几位大人看着躺在地上血溅了满地的尸体,心中俱是惊颤不已。

    青柏从善如流的善后,“诸位大人,可以各自去忙了,修渠之事可耽误不得。”

    谢临渊更衣之后,思量几番,下了令。

    命随州县令周叙白顶上葛大人的缺,尽心采办物料,不得延误修渠事宜。

    诸位堂官俱是一句话都说不出,但求别再出什么岔子,惹怒了那煞神。

    谢临渊从偏帐出来,已换了身绯红圆领袍。

    青柏昌平二人见帐帘撩起,有人长靴踏出来,瞥见那身绯红袍角时,齐齐颤了下眼睫。

    “备马。”

    谢临渊点了青柏去,留下昌平道:“你可知太平郡内哪儿的衣裳最好?”他顿了顿,补充一句:“女子穿的那种。”

    昌平眼神一亮,摁住心底雀跃,小心道:“奴才确实知道一家珍品楼,此楼做的衣裳饰物,都是请了出自宫廷的绣娘或工匠,技艺精湛,且都是天下独一份的珍品...”

    这话说在谢临渊心头上,他略略挑眉问:“在哪?”

    昌平愣了愣,陛下这意思莫不是要亲自去?

    “在...在太平郡承德县境内,快马而去一日可回。”

    青柏上前拱手,“陛下,马备好了。”

    谢临渊翻身上马,扯住缰绳吩咐道:“昌平,你留在此地,青柏,你随我去。”

    马蹄声四下飞扬远去,昌平太监瞪圆了眼睛,扯着嗓子喊:“不可啊!不可!需得带着亲卫随行啊!”

    谢亲王在营帐当场剑杀了葛大人,消息一夜传遍太平郡官场上下,凡是做官为吏者,无不惊恐难耐。

    要说那谢亲王信重之人是谁,怕不是那位年轻的随州县令。

    太平随州上下这么多官,谢亲王谁都没点,独独指了县令周大人。

    不是信重是什么?

    出事才半日,随州官场上下的官吏夫人,孟沅已见了大半。

    夫人们接着探望孟夫人的名号过府,送了不少礼。

    有些人带的礼重,孟沅说什么也不接,只言说心意到了就好。

    待人都走了,幼春才拉着脸看过去,嘟囔道:“这哪里是奔着夫人来的?夫人红疹都消了好几天了,这会儿才想着来看,时机都不对...”

    “你方才也听见了,是王爷让夫君顶了葛大人的缺,直接越过了太平郡的几位大人,你说他们哪能不闻风而动呢?”

    幼春点点头,笑得开怀,“那郎君之后是不是就能一路官运亨通位至宰辅了?!”

    孟沅摇摇头,无奈道:“这个关头让夫君顶了葛大人的值,哪有这么简单?遑论什么宰辅之职,只要能平安度过此坎就好。”

    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随州官场上下,怕不是早已暗流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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