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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舌紧紧交缠,难分难舍。虽然是元琛主动,但真正急不可耐、近乎渴求的,却是沈弋。
他就像一个早已在等待这个“错误”再次发生的人。
这还能称之为“失误”吗?此刻,谁也没有陷入特殊周期,没有任何可以用来辩解的生理理由。
即便如此,即使明知事后会懊悔,他还是贪婪地吮咬着近在咫尺的唇。
反正灯都灭了,黑暗里谁也看不清谁,好像也就没什么好怕的。
当高挺的鼻梁不由分说地压下来,彼此的唇被碾得微微变形时,他依旧不管不顾。
盲目吸吮着的柔软唇肉,早已分不清是上唇还是下唇。
他被紧紧箍在怀里,肆无忌惮地交换着湿润的气息。
“哈啊…嗯……”
急促的喘息无法抑制地逸出。
没等调整好呼吸,那滚烫的舌便再度侵入。
后颈被强横的手掌牢牢按住,沈弋也不甘示弱地攥紧了元琛腰侧的衣料。
光滑笔挺的西装面料在他手中迅速变得皱巴巴的,接着,他的手开始胡乱向上攀爬。
抚过那硬朗的后颈,又摸索到线条分明的脸颊。每一次指尖触碰到元琛富有弹性的皮肤,都像有细小的电流窜过,带来一阵令人战栗的麻痒。
那感觉让人头皮发麻,沈弋不自觉地收拢手指,深深插进对方浓密的发间。
像钩子般弯曲的手指胡乱揉搓着那一丝不苟的发型,甚至揪住了微微汗湿的发根。
每当发丝变得凌乱,元琛那独特而冷冽的信息素便更深入地钻入沈弋的鼻腔。
他按捺不住更深的渴望,再次偏过头,更深地吞噬对方的唇舌。
就在理智防线彻底崩塌,完全沉溺于这个吻时,“嗡”的一声低鸣震动,头顶的灯光骤然全部亮起。
霎时间,室内亮如白昼。两人嘴唇紧贴,身体交叠,就这么僵在了突如其来的光线之下。
最先清醒过来的是元琛。
他松开咬着沈弋下唇的牙齿,微微向后仰头。
“呃……”
沈弋喉咙里溢出一声茫然的轻哼,他甚至没顾上看自己,目光先被眼前的元琛攫住了。
凌乱的头发,被吮吸得湿润红肿的嘴唇……元琛此刻的模样可谓一团糟。
这是谁弄的?
是谁……都是他自己!自我嫌恶感开始如潮水般上涌。
“对、对不起……头发,头发乱了……”
沈弋手足无措,双手僵在元琛那被自己揉乱的头顶,不知该放下还是该去抚平。
“你……现在这种时候,脑子里想的就是这个?”元琛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荒唐。
紧接着,他一把扣住沈弋的后脑,毫不犹豫地再次吻了上去,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停顿和关于发型的对话,都只是无关紧要的插曲。
嘴唇太轻易就顺从地张开了,在刺眼的灯光下,彼此脸上细微的潮红、轻颤的眼睫都清晰可见,他却毫无顾忌地加深了这个吻,舌尖长驱直入。
现在,再也不能用“失误”来掩饰了。
这是明确的、自愿的、无法回头的选择!
沈弋静静地闭上眼睛,接纳并回应了元琛强势探入的舌。
那条线早就越过去了。
现在想退回去,似乎已经太迟。
公司内部的广播喇叭开始陆续播送通知,通报了本地区因输电网故障引发的短暂停电,并告知目前已处理完毕,恢复正常供电。
第二遍广播结束时,资料室的门“咔哒”一声被拉开,一条长腿率先迈出。
元琛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整洁模样。
跟在他身后走出来的沈弋也是一样,从外表看,两人衣冠楚楚,连领带都没有一丝歪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带走所需的资料,显然没有达成。
双手空空,一无所获地离开了。
或许该庆幸,走廊里空无一人。
紧张到几乎虚脱的感觉依然笼罩着他,沈弋努力挺直了背。
两人沉默地并肩走着,元琛忽然脚步一顿,他深沉的目光在沈弋身上来回扫视。
“……怎么了?”沈弋心头一跳,以为自己又出了什么纰漏,立刻低头检查。
衣服看起来并无不妥,从头到脚都很端正,信息素也牢牢收敛着。
“……元总?”
再次呼唤他,元琛却只是咂了下舌,略显烦躁地别开脸,环视了一下四周。
随后,他拉住沈弋的手臂,不由分说地将他带向电梯以外的方向。
他猛地推开一扇卫生间的门,将沈弋推了进去。
元琛抓着门框,用近乎命令的口吻说:
“给你三十分钟,把自己清醒了再上来。”
沈弋在茫然的状态下望着元琛,觉得似乎没有必要再单独冷静。
他的想法是否写在了脸上?元琛盯着他看了片刻。
“先去洗把脸。”
丢下这句话,卫生间的门“砰”地一声在他面前关上。
被独自留下的沈弋不明所以,只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到底为什么要洗脸?他像是被什么驱使着,走到了洗手台前。
“……真是疯了,脸怎么会这样。”
看向镜中的自己,他瞬间明白了元琛为何把他塞进这里。
衣着固然无可挑剔,但双颊绯红,眼尾泛着慵懒的水光,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奇异的、被过度滋润后的靡艳气息。
如果就这样回到办公室,这副模样足以引发任何猜测。
元琛看上去似乎还好,只有他自己……如此不同。
沈弋发出一声复杂的叹息,抬手先松了松领带。
空无一人的卫生间里,响起冷水倾泻的声音。
沈弋盯着哗哗流淌的水柱看了许久,解开衬衫最上方的扣子,开始用冷水拍打脸颊。
反正已经捡不回来的东西,再多想也无益。
既然做了无法挽回的事,至少不该让人看出端倪。
回到办公室后,两人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只专注于工作。元琛没有再单独提起刚才的事,沈弋也绝口不提。
下午五点,秘书们陆续道别下班。
大约一小时后,内线电话响了,闪烁的按钮显示是来自元琛的办公室。
沈弋用平稳如常的声音接起:“元总。”
“下班。”
“好的”
只说了这句,电话便挂断了。
沈弋慢慢地放下听筒,就这样……当做无事发生吗?元琛的态度,和以前相比似乎毫无改变。
或许因为心情沉重,对于这比平时早了不少的下班指令,他竟也生不出什么抵触。
沈弋开始用比平时慢半拍的动作整理自己的物品。
“沈弋,进来一下,有几句话。”
就在家门口准备道别时,元琛用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说道。
“……什么?”
沈弋愕然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同在车内的司机。
司机似乎对此类情况早已见怪不怪,只是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礼貌地致意后,便迅速离开了驾驶座。
车内只剩下两人。
沈弋的心脏骤然收紧,该来的,还是来了,果然不可能就这样轻易过去。
他跟着率先转身的元琛,踏进了那扇熟悉的门。
无论怎么试图平复心情,心跳声依然在耳畔擂鼓般作响。
元琛的家无论何时来访,都保持着一种近乎无菌的整洁,一尘不染。
尽管如此,空气中淡淡萦绕的、属于主人的信息素,却为这冰冷的空间注入了一丝鲜活的“人”的气息。
这意味着,至少在这里,元琛是可以全然放松的。
沈弋有些呆滞地环顾着寂静的客厅,这时,书房方向传来元琛简洁的呼唤:“沈弋。”
他站在装满酒瓶的装饰柜前,问道:“要喝点什么吗?”
沈弋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请给我最烈的。”
玻璃杯中,琥珀色的液体被缓缓注入。
两人各自拿着一杯,在客厅坐下,保持着一段恰当的距离,面对面。
元琛坐在沙发的另一端,抿了一口酒。
沉默是难熬的,但谁也没有先开启对话。
最终,似乎是不习惯这种刻意的凝滞,他先发出一声轻叹。
“不管怎么说,我们两个,好像都疯了?”
沈弋默默地点了点头,他背靠着冰凉的墙壁,无言地饮下一口烈酒。
“不对彼此的易感期产生反应,是写在合作条款里的,白纸黑字。”
“你能保证,以后这种情况不会再发生吗?”
若是元琛的话,或许无论如何都能控制住自己,但我不行。
更何况现在,仅仅是扫过元琛那清瘦挺拔的身体线条,掌心就开始隐隐发烫,要说能完全控制,那是自欺欺人。
好像骨子里已经刻入对他的渴望。
不知从何时起,在元琛面前,那些被压抑的本能就变得难以抑制。
因为身体早已记住了被他触碰、被他标记的感觉,沈弋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敏感。
“我们两个……好像真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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