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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书被推得踉跄着向前两步,谁知厉衔青临时改变主意,伸手一捞,又把她捞了回去,同时从茶几随手拿起一本时政杂志递到她手里。“等等,拿这个扇,她脸皮厚,免得打疼了你的手。”
“……”
簪书默默看着手里多出来的杂志。
才不陪他疯。
将杂志放回原位,退回他身边,勾起他的尾指示好地摇了摇,狐疑的眸子瞅着他。
“你怎么过来了。”
厉衔青低头。
妹妹越大越难教,现在叫她打个人,也得扭扭捏捏半天不动手。
也是,在这种情况下,程书书若能做到动手打人,老虎都得改吃素。
她晃完了他的手就想收回去,厉衔青哪能放过,心中一叹,气她的不争气,五指拢紧,将她的手牢牢包裹在掌心里,顺势抬起手帮她将凌乱的发丝捋整齐。
“老头子在外面散步,看到了你的车,听到这里面热闹得像菜市场,怕他宝贝小孙女兼孙媳妇儿被坏人欺负,给我通风报信了。”
他帮她整理头发,散漫的嗓音从上方传来,簪书看到他说话时滚动的喉结。
轻飘飘的语气,给在场所有人的心湖都投下了一枚惊雷。
程文斯面色微变。
厉司令知不知道这件事,性质完全不一样。
原本还能说是年轻人之间你追我赶的纠葛,现在是直接捅到了天上去。
还好厉司令留了余地,没直接进来,而是通知了厉衔青。
这方面簪书一向不太敏感,只好奇地瞅着厉衔青:“你不是去枫港路上?”
出发前,还特意给她发了信息报备。
“半路折了回来。”厉衔青握紧簪书的手,薄唇勾起冷笑,“否则,有人想撬我的墙角,我都不知道。”
丝毫没有当客人的觉悟,说完,厉衔青潇洒地在沙发坐下,占了簪书原本的位置。
牵着她的手一用力,就想把簪书扯到他的大腿上坐。
众目睽睽,簪书丢不起这个人,搡了搡他,安分老实地坐到他身边。
大腿空空的,怪失落,厉衔青干脆翘起二郎腿,把簪书的手拉在身前把玩。
锋利如柳叶刀的眸光射向唐凤。
“这位……”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厉衔青一顿,自由发挥,“厚脸皮女士。你认识我吧?”
唐凤看了眼厉衔青,扭动手臂,冷喝左右钳住她的保安:“给老娘放手!”
两名保安大哥请示地投向程文斯,后者点了点头,保安便松开了唐凤,只是仍警戒地站在一旁。
唐凤整理着皱巴巴的衣袖,敢怒不敢言地冷哼一声,挺直腰杆看着厉衔青。
“厉家权势滔天,不可一世的太子爷公子谁不认识。”
厉衔青公开的照片不多,始终是京州最引人注目的存在,他的脸太有辨识度,见过一面就很难忘。
满意地颔首,厉衔青慢条斯理玩着簪书的手指,摸到了无名指的骨节,发现她好像还没戴过戒指。
明明是他老婆还不戴戒指,难怪什么新鲜萝卜皮都敢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
簪书察觉到厉衔青抬眸看了她一眼,眼神颇有深意,她疑惑地用目光询问他,他已经转回去和唐凤说话。
“认识我,怎么不找我?”
唇角勾着一丝没有温度的笑,厉衔青语气缓缓。
“我承认,令郎的命根子是我踩断的,故意的,你不找我买单,来我岳父家打扰是为了?”
被点名的“岳父”,不自在地撇过脸,清咳两声。
要脸的怕没皮的,程文斯上了年纪后愈发沉稳谨慎。实在很难理解,为什么会有人能把这两个字说得如此驾轻就熟。
“哦,欺负我岳父善良?”厉衔青黑眸敛着了然的兴味,“想讹我岳父呢。”
唐凤眼底闪过一抹心虚。
她之所以敢来程家胡搅蛮缠,就是吃定了程文斯修养好,并且为了保全他的仕途名声,肯定不愿意把事情闹大。
程簪书是程家可以牺牲的价码。
只要魏许娶了程簪书,就凭这丫头在厉、程两家的关系,以后两家的资源还不是为魏许所用。
为什么不找厉衔青?
去厉家闹?
是只要一想,都能幻视出自己被十几把黑洞洞的手枪顶住脑门的程度。
唐凤顿了两秒,脸庞划过一丝被看穿的尴尬,愈发大着嗓门,虚张声势地说:
“谁讹他了?你怎么就笃定我不会去找你,账要一件一件算,你把我儿子害得那么惨,我一定会告你,你这种暴力分子,活该被送进监狱!”
唐凤一副豁出去的模样,喊得歇斯底里。
簪书的手指不自觉一紧。
监狱……
厉衔青轻轻把她的手掰开,转头看了看她。
这个程书书,怎么什么都害怕。
不说什么,让自己的手指穿进她的指间,十指相扣,反过来握着,低头看了眼,再看一眼。
很满意。
她的手在他的箍握下渐渐放松,厉衔青不咸不淡的眸光掠过激动的唐凤。
“哦,行啊,告吧。”
“你别以为你有权有势就能只手遮天,厉家又怎么样,厉司令又怎么样,你故意伤害……”
厉衔青懒得听她吠叫,嗤笑了声,打断:“小同志,别总把社会想得那么黑暗,这么点小事,还犯不着我厉家只手遮天。”
“购买违禁药物,里应外合给我老婆下药,强闯民宅,试图强——”厉衔青顿住。
他连对程书书使用这种肮脏字眼都舍不得。
只要一想到姓魏的意图对程书书做什么,想到一旦魏许得逞,他自己都百般呵护的宝贝会被如何粗暴对待,胸腔里的怒火霎时就烧了起来。
“草你妈,废物的妈养出废物的儿子,你尽管去告,就算法官拿脚后跟来判,这他妈也是正当防卫。”厉衔青冷哼。
“你歪曲事实!你……”
“对了,你儿子被警察带走了,你还不知道吧?”厉衔青纡尊降贵地告知,一副热心肠的好人样。
唐凤愣住。
“这不可能……”
她来程家挑事之前刚去看过儿子,彼时魏许失魂落魄地躺在病床上,不论她怎么流着泪劝都不肯张口吃饭。
“不可能,怎么会……”唐凤想不通。
暂且不论事实如何,从结果看,他们是被伤得最重的一方。
他们都没想着要报警,魏许怎么会被警察带走,除非——
唐凤如梦初醒地死死瞪着厉衔青。
“是你!是你搞的鬼!”
厉衔青不否认,优美薄唇挂着笑,眸光却是冷的:“我岳父善良,好讹,我可不。”
他扣紧簪书的手指。
“本来姓魏的已经被我废掉了,放他一马也不是不行,毕竟拔出萝卜带出泥,万一扯出我丈母娘,我是乐见其成,但有只傻瓜可能又会哭鼻子。”
厉衔青指向明确地掠了某只“傻瓜”一眼。
簪书惊怔地回视厉衔青。
她被下药的整件事情里,张若兰在最关键的一环起作用,如果警方深入追查,张若兰肯定撇不干净。
她的妈妈,又要去坐牢了吗?
簪书的心底顿时搅起一股难以形容的滋味。
厉衔青捏了捏她的脸,说了声“乖”,视线睨回到大惊失色的唐凤。
“但是谁让你这个当妈的太会为儿子考虑了呢,想什么不好,我老婆你也敢想?”厉衔青冷嗤一声,“谁给你的胆子?”
“令郎没告诉你吗,我的东西,别说碰,你最好看都别看。”
厉衔青说:“这下好了,拜你这个废物妈所赐,小废物要在牢里过年了。”
“不!这不能够!”
厉衔青平静的嗓落入唐凤的耳中好比核弹爆炸,唐凤脸色死白,再也顾不得眼前的状况,跌跌撞撞地往门口冲去。
厉衔青:“慢走,不送。”
俨然他才是这栋房子的主人。
冷眼盯着唐凤墩实且仓皇的背影,厉衔青嗤了声,不慌不忙地拿起手机,拨通。
“警察同志,对,是我,我又来报警了。就刚和你说过的魏许,他妈现在正往医院去,我怀疑她有劫囚的意图……是,攻击性非常强,我老婆的弟弟都快被她打死了。”
一旁据说“快被打死”的程天倪:“……”
厉衔青报完警,放下手机,对程天倪矜持地一颔首。
“不用感谢姐夫,举手之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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