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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书连头都不敢回,明明已经贴得很紧了,她还一个劲儿往厉衔青怀里钻,双腿尽可能缩起来,浑身都在止不住地颤抖。“呜,厉衔青你快把它弄走……”
“别怕。”
厉衔青安抚地拍着簪书的背。
她真的吓坏了,小小一只蜷在他怀里,抖得像筛糠,裙摆垂下来荡在他的膝盖侧旁,被她抖动出了轻颤的涟漪。
江谦不赞成地瞧着来人:“阿肆快把你的狗弄走,你也真是的,明知道妹妹怕狗,还硬要把狗带上船。”
这话还真说对了。
若不是知道程簪书会来,程簪书害怕,崔肆还真不会大费周章把狗从训练场里运过来,特地带上船。
崔肆走到厉衔青面前,兴奋地喊了声“厉哥”,目光鄙视地在厉衔青怀中停了停,才回答江谦:“程簪书自己胆小关我什么事,我的狗经过严格训练,只要她不做贼,我的狗才不会咬人。”
江谦:“你他妈不想再挨揍就闭嘴。”
这小子也不知搭错了哪根神经,一天天叼得不行,不服天不服地,偏偏把厉衔青当作人生偶像来崇拜。
有多毒唯,就有多仇视簪书。
妹妹喜欢的事情,他是一件不干;妹妹讨厌的举动,他排除万难也要实施。
崔肆还想再反驳几句,转眼瞥见厉衔青的脸色的确有些阴沉,强忍着默默咽下,弯腰捡起拖在地上的牵引绳。
“好了好了,我弄走行了吧。这么多女人,就她矫情!”
刚想拉起,牵引绳的中段被一只皮鞋稳稳踩住。
沿着遒劲有力的结实长腿,崔肆抬头向上看,对上一双冻着寒意的幽沉黑眸。
“厉哥?”
“你养的狗?”厉衔青问。
自从新加坡回国,这是厉衔青第一次主动和他说话。
崔肆心下狂喜,猛点头。
“是的厉哥,凯撒二号血统纯正,它的父亲是连续三届SV世界展的特优级冠军,它的母亲……”
厉衔青皮笑肉不笑地勾着唇,手臂环住瑟瑟发抖的簪书,没心情再听崔肆废话。
“你养的狗,你要是再拴不好,我就让你和狗调换,把你拴到绳子那头。听明白了?”
崔肆似懂非懂地点头,眼中崇拜的精光不减,视线扫了场内一圈,和角落里某位浓妆艳抹的小网红对上。
“你,过来。”
“我?”小网红不解。
“对,就是你。”崔肆趾高气昂道,“耳朵聋了,没听见厉爷的吩咐?过来把凯撒二号带去笼子里关好。”
那小网红显然也是个怕狗的,一听,妆容精致的脸立刻就绿了。
“崔少,我不行的……”
“呵,这话你好意思说?吃我的花我的,几十万几十万地挥霍时没说不行,现在小爷让你做点事,你推三阻四,是不是也想进去笼子陪凯撒?”
别扭得很的语气,根本不是崔肆平时讲话的风格,一听就知道是在刻意学厉衔青。
可又学得不伦不类,簪书听见,膈应得要命。
双手搂住厉衔青的脖子,簪书惊魂甫定地扭头。刚好看到小网红一脸受刑地走来,硬着头皮,颤颤巍巍地接过崔肆手中的绳环。
她不情愿,却没有一点办法。
这艘船上的任何一位东家,只稍动动手指,就能让她在京州生活不下去。
簪书看得于心不忍,只有怕狗的人才能深刻体会到那种恐惧。
她自己明明还缩在厉衔青怀里,却要为别人发声:“换个人吧。”
站得不远的随船服务员闻声急忙上前,毕恭毕敬道:“请让我来。”
这本就是他的份内工作,刚才碍于崔肆的话,怕忤逆到了二世祖,不敢轻举妄动。现在簪书一说,服务员主动把罗威纳犬带走,可以说是水到渠成。
崔肆没反对,对小网红驱赶地挥挥手。
“没你的事了。”
小网红逃过一劫,感激地朝簪书露出微笑,转身回到他们的娱乐领域。
崔肆不请自来地在沙发坐下,坐在大山旁边,正对着对面的厉衔青和簪书。
“这么善良呢程簪书。”
崔肆从他的角度盯着簪书背后鬈曲的长发,阴阳怪气地开口。
簪书默了默。
一股有被冒犯到的恶寒爬上背脊。
“……崔肆你要再学我哥说话,我就把你牙齿全部拔掉!”
大狗不在了,簪书心里逐渐恢复镇定。
松开厉衔青的脖颈,在他怀里转回身,左顾右盼,确认环境安全,双脚慢慢地伸直,脚尖触地,就想下来。
厉衔青却从后面制止地捞住了她的腰,让她还是坐在他大腿上。
“再抱一会。”
她又香又软,抱着舒服。
还想抱。
崔肆不知是被簪书的话侮辱到,还是被小情侣的浓情蜜意刺激到,果然立刻跳脚。
“你哥?程簪书你要不要脸,厉哥是我哥!我一出生他就来抱过我,而你呢,九岁才被我哥捡回家,怎么算都是我和厉哥认识的时间更长!”
“没抱过。”厉衔青的下巴搁在簪书肩膀,嗅着她发丝间的淡香,懒洋洋道。
他也就大崔肆三四岁,崔肆出生的时候,他自己也还是个小孩,哪来的本事去抱起他。
不过,厉崔两家是世交,九岁的崔肆他记得。
和九岁的程书书差远了。
一点儿也比不上他家宝宝粉嫩讨喜。
“是哦是哦,你和哥哥认识的时间天下第一长,那我哥哥怎么喜欢我不喜欢你呀,你做人还挺失败的。”
被他当成抱枕搂着,指尖无意识地抚着厉衔青的指甲边缘,簪书不带温度的眼风向崔肆射去,笑着冷哼。
她和崔肆就是相性不合。
崔肆同样也看簪书不顺眼。厉哥多么好的男儿,以前十几岁的时候带着他打架,帅到飞起,方圆十公里的地痞校霸都要尊称他一声肆哥。
自从不知打哪儿冒出一个软骨头程簪书,非亲非故的粘人精,整天跟在他哥背后打转,“哥哥”前“哥哥”后地唤着,活像神神叨叨的小巫婆念咒语,给他哥不要钱地下降头。
他的厉哥就中了邪,变了个人,什么都要听她说,什么都要以她为先,烦死了。
“程簪书你不就仗着你是女人,成天只会对厉哥装腔作势撒娇……”
江谦头疼道:“好了都别说了,这有什么好争的。”
没人搭理他。
大山自顾自喝着酒,正在全身心复盘他的事情,外界的硝烟战火都与他无关。
簪书红唇微弯,不屑地觑着崔肆。
“是啊我就是会撒娇,你怎么不撒,是不想还是没长嘴巴?”
轻软的声线如同过了凉水,簪书下颔轻抬:“真这么爱我哥哥,建议你先去泰国把自己嘎一嘎,顺便整个容,说不定我哥会多看你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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