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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赵福安和陆瑾言接触多了,也能分辨出来他是日常冷脸,还是心情不好。所以,看出来陆瑾言有心事,赵福安还端着酒杯,冲他示意了一下,开口问道,
“妹婿啊,来,陪朕饮一杯,有何心事都可对朕言。”
赵福安喊妹婿,不喊爱卿,这是家宴,只有家人,没有君臣。
“谢皇上关怀。”陆瑾言忙举起酒杯冲他敬酒,然后一口饮完,又冲皇上道,
“微臣只是想到还有不少官员升迁和调遣的文书没弄完,就有些头疼,还要翻查他们的旧档案,繁琐的很。”
“哈哈哈……朕能理解。朕之前就是弄这种文书工作的,有的要翻找许久才能找到,等终于找到了还总有矛盾之处,这文案的登记工作实在累人。”
赵福安立刻大笑地说道,
“不过,今天过节呢,咱们就不谈这些工作的事情了,来,再饮一杯。”
“谢皇上宽慰。”陆瑾言也再次倒满酒杯,再次一口饮尽。
坐不远处的云舒看到他这般喝法,便凑过来,皱眉冲他道,
“这可是烈酒,你一杯一杯的灌,喝的太急,很容易醉的,不舒服,不能再这么喝了,多喝水,多吃菜。”
“嗯,知道了。”陆瑾言见她关心自己,心里又莫名舒服了不少,点点头应了声,嘴角也翘了翘。
而珩哥儿他们几个孩子,则是和赵长庚他们三个凑在一起,在大殿的另外一边嘀嘀咕咕地不知道说什么,玩什么呢。
这种家宴,就是大人一桌说话,小孩子们一桌,吃吃喝喝闹闹。
互相不打扰,是给彼此最好的节日礼物。
“等你肚子里的俩孩子出生了,你这边五个,你妹妹那边七个,以后这么多孩子凑一起,更热闹了。”
马翠兰看看孩子,再看看儿媳妇的大肚子,笑呵呵地说道。
“等他们都长大了,再成了亲,那就更热闹了。”李小荷也笑着说,“二十年后再凑一起,说不定能有五六十口了。”
“二十年?太远了啊,但也让人期待啊。”
马翠兰顿时笑了,没说自己不一定活到那个时候,毕竟是丧气话。
一个中秋宴,吃的简单又热闹。
而且,因为陆瑾言他们几个爷们喝的是烈酒,所以,等宴会结束后,几个人都有些醉醺醺的上头了。
“安,安排妹妹和妹婿他们回家。护,护好他们。”
赵福安说话不光有点大舌头了,还特别的啰嗦。
他这个话,翻来覆去的,已经说了三遍了。
“谢皇上。”陆瑾言就是一遍遍谢恩。
李小荷在一旁都看笑了,大声道,“皇上,知道了,已经安排好了,快让他们走吧!”
云舒看着他们俩君臣“对峙”,也是又好笑又好气,直接喊上儿子,
“珩哥儿,瑜哥儿,快过来,扶着你们爹,咱们走人啦。”
珩哥儿率先跑过来,看着喝的脸颊都红了的父亲,也笑着调侃道,
“父亲怎么贪起杯来了,平日里不是最自律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父亲喝醉的样子,真有意思。”
“为父没醉。”陆瑾言抬手,在珩哥儿的脑门上敲了下,“没大没小,回家罚写十遍家规。”
“我才不要写呢!”珩哥儿抗议,当即就说道,“父亲要是执意罚我,我就扛着你出宫,让你丢脸丢到家门口。”
陆瑾言,……
这等逆子,赶紧出门吧,留在家也是给自己添堵。
“大哥,不许这般和父亲玩闹。”瑜哥儿已经走过来了,皱眉说了珩哥儿一声,随即扶住陆瑾言的胳膊,“父亲,我扶着你一点。”
陆瑾言欣慰地看着瑜哥儿,推推他,表示不用他扶,自己能走,没醉到那个地步。
还是二儿子最贴心,有这么贴心的儿子留下来陪着自己,就够了。
“好闺女,好女婿啊,路上慢点啊。”赵光海也醉醺醺地摆手,“下,下次再接着喝!咱们下次比赛,看谁先把谁……”
“比什么比!喝那么多酒没一点好处!”马翠兰看不下去了,抬手在赵光海的脑袋上拍了下,“行了,喝醉了就老实地回去睡觉去。”
然而,赵光海一点也不老实。
当即就往地上一坐,赵光海就拍着腿开始痛哭起来,
“呜呜呜……娘啊,儿子想您了啊!娘啊,您看见没啊,您最喜欢的大孙子都当上皇上了,还有大孙女也过得好的很……
儿子我也是亲王了啊,风光的很啊。还,还有温家,温家的后人也都好着呢,各个都能干,以后会越来越好……”
马翠兰,……
这死酒鬼,怎么突然整这一出了,哭的她也心里酸酸的,也跟着想念婆婆了。
“娘啊,就是您儿媳妇越来越凶了,您可得管管她……”赵光海哭的越发悲戚,
“儿子管不了啊,她现在可能耐了,她是圣母皇太后啊,儿子被她压一头啊……”
马翠兰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真没想到他还告起状来了。
就这点出息啊!
马翠兰没好气地抬脚,在他屁股那踢了踢,“行了,快点起来吧,别吵咱们娘了,你就会胡咧咧,也不说点好的事情。”
“呜呜,我,我不起来,我还没和娘说完话呢!”
赵光海正来酒劲呢,根本不听马翠兰的话,继续仰着头,望着殿外的明月,哭哭戚戚地道,
“娘啊,儿子还有一件事觉得对不住您啊,儿子觉得我那个便宜父皇是真的不错啊!可是,当年也是他……”
“行了行了!娘怎么能怪你呢,她心胸宽广着呢。”马翠兰见他都要说到先皇身上去了,这可是大不敬啊。
要是传出去,自己吃不了兜着走,还连累了儿子。
因为揪住这个,就可能会有大臣弹劾赵光海生出异心,不认先皇,而是想认回生父,那儿子也受牵连。
这登基大典还没举办呢。
“呜呜呜……我其实,我其实很想念父皇的……”赵光海开始趴在地上哭了起来。
“朕也想念皇祖父了……”赵福安望着天上的明月,眼睛红红地说着,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
事后,中秋家宴上,皇上和忠毅亲王对月思念先皇,还流泪痛哭一事就被传了出去。
朝野上下,无一不夸赞皇上有孝心,那些忠于先皇的老臣们,也都欣慰不已,对他也愈发的忠心了。
赵福安反而因此收拢了一波臣子的忠心,这也是始料未及的惊喜了。
-
中秋过后,云舒他们就出发了。
国公爷闲来没事,因为不舍得几个宝贝孙子孙女,就也跟着去了,路上还有英王和亲家赵光海作伴,国公爷很快活的。
国公夫人虽然也很舍不得云舒和孩子们,但是,国公夫人更不想舟车劳顿地折腾,便没跟着去。
反正他们最多两个月也能回来了。
即便思念,也能忍耐。
更何况,这家里还有儿子和瑜哥儿呢,嗯,大白小白也在家里呢。
只不过,这日子刚过去了两天,国公夫人就觉得不对劲了。
云舒还有国公爷,还有几个吵闹的孩子们不在家,她这耳朵根子是过于清净了啊。
一天下来,想找个说话的人,居然都找不到。
最后勉强和二夫人三夫人,再加上老二媳妇梁彩蝶凑在一起,可以打马吊,消磨一下时间。
“唉,郡主不在家,这府里也空落落的,我都想他们了。”三夫人有气没力地丢了一张牌出去,开口说道。
“谁说不是呢。”国公夫人皱眉。
“还郡主郡主的叫呢,咱们要喊公主了,要不然不够敬重。”二夫人开口说道。
现在论拍马屁,三夫人是赶不上二夫人的,二夫人只恨当初自己眼瞎,总是找云舒的麻烦。
二夫人梦回当年,就一个字,悔!
三夫人闻言撇撇嘴,也已经懒得说这个二嫂了,只是又哀叹道,
“唉,等明年皇上赐下公主府,公主一搬走,咱们这日子是彻底要冷清下来了哦。”
“老三家的,你能不能别老说这些给我心口添堵。”国公夫人拧眉说她。
她这打牌的兴致都要被她这话给彻底说没了。
她之前就担心这个呢。
要是明年云舒带着孩子们搬到公主府去住,这平日里虽然也能见到,可是,终究不如在一个府里住着方便啊。
想想就心塞。
“大嫂,您别生气。”三夫人赶紧笑着宽慰她两句,“说不定公主也不想搬呢,这里毕竟住习惯了,公主也是念旧的人。”
国公夫人听了这话,才觉得心口舒服了点。
梁彩蝶听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都是围绕着云舒和几个孩子打转,便也只是微笑着听着,并不插嘴。
不过,等打了一圈后,国公夫人便主动开口问她,
“彩蝶,老二从边关那边可来了什么消息了?”
“回母亲,前两日我接到夫君来信,他让我带着孩子们去边关寻他,可是,我实在是不愿意去,这两日也是一直在犯愁呢。”
梁彩蝶一脸苦笑地开口说道。
“你不愿就不去啊,他还能强迫你们娘三,把你们给绑到边关去不成!”三夫人便先开口说道,
“边关那样的苦寒之地,你带着孩子们过去,哪里受得了啊,那不是没苦硬吃嘛!”
“可是……我怕自个做不了主。”梁彩蝶脸上的愁苦之色更浓,担忧地说道,“夫君想孩子,我若不愿过去团聚,我害怕国公爷知道这事后,恐怕不赞同,会强硬送我们过去。”
“那也不能去啊!”二夫人皱眉,立刻开口说道,
“祝姨娘他们都已经不在了,老二也强横不起来了,我们又都是站你这边的,即便是国公爷让你去,你也别去,就要硬气起来。”
二夫人素来和国公爷不对付,从前是看不上他没脑子偏宠祝姨娘,可是因此结下梁子的,这些年虽然有所缓和,但是,二夫人依然不喜欢国公爷。
与国公爷有关的,二夫人就想要和他对着干。
梁彩蝶听二夫人和三夫人都支持她,心下一暖,也安定了些,不过,她知道能拿主意的还得是国公夫人,便询问她的意见。
“母亲,彩蝶都听您的,您说呢?”
“我的意思也是不去。”国公夫人开口道,“老二在外多年一直不回家,估计也是怕回来被收拾,要是你们再过去了,或许他能耐地想彻底脱离家族呢。
要是国公爷想让你们过去,你就说怕一过去,就彻底与这边断了联系,你们在这府里,就如还有一根线牵着老二呢,还能把他给牵回来。”
梁彩蝶听到这话,眼睛顿时亮了,忙起身冲国公夫人行礼,“谢母亲给妾身拿主意,多谢母亲。”
“行了,不用这么行礼。”国公夫人笑着摆摆手,
“你的孩子也都是国公府的子嗣,我自然要护着的,而且,孩子们都是谁养的跟谁亲,在我跟前养大的好孙子,我可不想让他们亲爹捡个现成的。”
梁彩蝶笑了笑,心下是彻底安定了。
她就想和陆飞羽切割呢,儿子们有他这个爹就是拖累,能留在国公府,才能有好前程呢。
“瞧瞧,还得是大嫂,这格局大啊,一句话就能堵死人了。”三夫人笑着夸赞道,“我们就想不到这么说。”
二夫人也笑着表示赞同。
国公夫人被她们这么哄着,倒也心情好了不少。
打了一下午马吊,眼见到了晚膳时间,国公夫人便说道,“最后一圈了,打完就不打了。”
众人没意见。
没一会儿,陆瑾言和瑜哥儿从外面回来了,来这边向国公夫人请安。
国公夫人还没打完最后一圈牌呢,可看见他们来了,也立刻说不打了,笑容满满地问儿子和孙子,
“你们父子俩人怎么凑一块回来了啊?”
二夫人三夫人梁彩蝶也都收手不玩了,笑着看向陆瑾言和瑜哥儿。
“见过母亲,二婶,三婶,二嫂。”陆瑾言先向她们见礼,淡淡地解释了一句,“在门口碰上了。”
瑜哥儿也一一见礼,动作如父亲那般老成,开口道,“孙儿故意等在门口的。”
陆瑾言有些惊讶地看向儿子,“为何在门口等为父?”
刚才也没见他有什么要紧的事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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