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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婉宁回到侯府后直接去了永宁侯的院子,永宁侯一看她独自过来顿时有些牙疼。

    不是他不待见孙媳妇,是满京城没听说过谁家是这么不讲究的。

    尤其是官宦人家男女大防极重,儿媳妇只有逢年过节才能见到公公一面都是正常的。

    甚至于有的成亲五六年当公公的都记不起儿媳妇长得是什么模样,同桌吃饭更是绝无可能。

    婉宁这丫头倒好。

    平时跟着泽儿来蹭饭也就罢了,泽儿不在她也来蹭,这要是传出去好说不好听。

    沈婉宁听老侯爷委婉的拒绝她蹭饭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爷爷您想多了,我是那么馋的人吗?”

    老侯爷坚定的点点头,“你是!”

    这天是没法聊了!

    “我真不是来蹭饭的是有要紧事,您就没觉得我这个时辰不应该在这儿吗?”

    “对哦,今天是东平王府老太妃的寿辰你应该去跟你祖母去吃席了。

    咋的,嫌饭不好偷偷跑回来了?”

    “我再强调一遍,我不是吃货!”

    “那你先把手里的桂花糕放下再说!

    进门总共说几句话你都吃4块了你让老夫怎么相信你?”

    沈婉宁泄愤似的把半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又咕咚咕咚灌了两口茶,

    “我不是馋的我是饿了,从早起到现在我可是水米没打牙。

    都让您绕糊涂了,先说正事儿,您知道齐王吗?”

    永宁侯皱了下眉,“你怎么想起问他了?

    咱们两家不过点头之交以前没怎么来往过,不过同在京城该有的礼数还是会送到的。

    你跟泽儿成亲时齐王来喝过喜酒,当年他娶王妃你二叔去送过贺礼。

    大概也就这样,其他的私下来往并没有。

    咱们永宁侯府只做纯臣不参与夺嫡轻易不会跟皇族相交。

    是今天宴会发生什么事了?”

    沈婉宁点点头,“齐王家那个缺心眼的郡主不知道受了谁的挑唆过来找我麻烦。

    我越让她越不依不饶让我给怼回去了。

    您是没看到那丫头有多嚣张。

    连东平王妃的面子都不给对自己继母也没有半点尊重的意思,一看就是被她爹宠坏了的。

    我觉得这事儿没完先过来跟您打个招呼。”

    “齐王的女儿?是不是叫清月,那你不妨猜猜她为何找你麻烦?”

    这事儿半路上沈婉宁就琢磨过,听永宁侯这么问大概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小姑娘家对另外一个女人有敌意无外乎三种情况。

    一是嫉妒。

    嫉妒对方的容貌家世才能甚至是结亲对象。

    二就是立场和实际利益。

    比如说清月郡主跟跟齐王妃。

    小孩子觉得后娘站了亲娘的位置心有敌意很正常。

    还有这郡主之位,齐王两个女儿给了清月就不能给齐王妃所出的姑娘俩人很难和睦相处。

    第三种大概就是仇怨。

    别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得罪过她或者坏了她什么事要么就是跟她的亲朋好友之类的结怨她替人出气。

    我这人素来低调没传出过什么贤名各项才能平庸应该没有能让那丫头嫉妒的。

    第二种也不对。

    阶层不同以前的交际圈圈也没什么重叠,立场和利益应该也扯不上关系。

    至于说第三种……

    头一次见面哪来的什么仇,看那丫头的样子也不像是个为朋友两肋插刀的。”

    永宁侯冷哼一声,“听君一席话胜听一席话。

    说的头头是道那你到底猜出了个啥?

    难不成是那丫头疯病犯了随机乱咬人偏让你赶上了?”

    “那不能,远远的就奔着我来了走的是直线目标别提多明确了。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她是打听清楚人才过来的。

    我是觉得吧,这三种都不对但三种都沾一点。

    能让一个小姑娘这么疯狂的八成跟情爱有关。

    爷爷,不会是我那没见过面的好大儿惹出来的风流债吧!”

    永宁侯听完朗声大笑挑了个大指,

    “不错不错,是个明白人。

    怎么样,这儿媳妇还满意吗?”

    这回轮到沈婉宁牙疼了,

    “还真猜对了呀,那小丫头看着也就十二三我家好大儿也才十四。

    这个年纪的小屁孩就这么早熟了?”

    “清月郡主十三,不算早了,一般人家都是十四左右相看十五岁及笄直接定亲。

    问名纳彩这些程序要走两三年,十八岁成婚正好。

    你是不是忘了,你当初定亲的时候也不过才十三。”

    一听这个沈婉宁嫌弃的切了一声,

    “那亲又不是我想定的。

    我那时候就是个小孩子我能知道啥。

    最大的愿望不过是爹娘别太偏心多给我点零花钱让我能天天买桂芳斋的糕点。

    终身大事什么的压根儿没往那上想过好吧。

    江家那老太婆也不是给我相看,人家是求娶沈婉柔。

    我娘嫌他家门第低又不想得罪江家大伯才把我推出去顶缸的。

    从小到大都这样,沈婉柔不要的才塞给我,我要是不要就是不识好歹然后全家讨伐我不懂事。

    甚至于定亲她都没问过我的意见就直接定下了。

    直到半年后江家那小子去送节礼我才头一回回见到那人是圆是扁。

    后来的事爷爷您也知道了,沈婉柔的原未婚夫死了江瑾瑜考上解元。

    那娘俩觉得把他配给我怪可惜的就搞了这么一出换亲。”

    老侯爷看沈婉宁气鼓鼓的样子意有所指轻笑道,

    “年纪小时不懂后来应该也情窦初开了吧,没觉得可惜了一桩好姻缘?

    你若是能嫁进江家……”

    “打住打住,大白天可不带讲鬼故事吓唬人的啊!”

    沈婉宁听永宁侯这么说慌忙摆手,

    “江家就是个虎狼窝江瑾瑜也绝非良人,没能嫁进他家那是我上辈子烧了高香了。

    学问不等于人品能力不等于德行!

    这句话的含金量您以后就知道了,我是巴不得他跟我那好姐姐一辈子锁死。

    咱还是赶紧说说我好大儿子的烂桃花吧。

    您都知道那丫头的名字想来是锦程跟您提过?

    怎么个意思敞开说说?

    他要是真喜欢那个刁蛮郡主我就跟他爹赶紧生个二胎把他扫地出门分家另过。

    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那丫头五行缺脑子面相克公婆,我跟云泽但凡跟她住在一座城里被害了都算活该。

    听说咱老家在阜阳,老宅还能住吗?

    要不现在就派人收拾一下,我觉得1000多里地差不多了。”

    永宁侯无语,“想得倒挺长远,刚才不是还说把人给怼回去了吗?

    这就怂了?”

    沈婉宁摇头叹息,“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跟傻缺争论多了我怕她传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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