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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愤怒和嫉妒是最容易让人失去理智的情绪。

    江瑾瑜不是个蠢的,却每每在遇到沈婉宁的时候就容易失去理智。

    有时他会暗示自己是因为他太爱婉柔了才会对欺负婉柔的沈婉宁厌恶不已。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底隐秘处藏着无法宣之于口的龌龊心思。

    他看不得沈婉宁好。

    或者说,一直舔自己的舔狗忽然不舔了还找了其他男人并且过得光鲜亮丽江大才子破防了。

    他想看的不是沈婉宁嫁得良人幸福美满。

    他希望他不要的女人为了得到他的垂青歇斯底里自怨自艾。

    哪怕嫁的人再富贵也始终忘不了他整天以泪洗面蹉跎一生。

    不是喜欢我么?

    那就应该从一而终,哪怕我再不喜欢你再伤害你你也不许改。

    你凭什么得到幸福凭什么过得好,你过得越好越衬托的我像个笑话。

    江瑾瑜一向以君子自居不愿承认自己心胸狭隘,这种阴暗的想法只能深埋在心底从不敢表露分毫。

    可嫉妒和不甘一直如附骨之蛆在啃食着他的意志。

    尤其是发现沈婉柔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完美温柔他有时也会想,如果跟他成亲的是沈婉宁会怎么样。

    当然,他想要的沈婉宁不是现在这个牙尖嘴利看他如看垃圾的沈婉宁。

    而是以前那个因为他一句不够精致就反反复复把荷包做上十几遍二十遍只为得他一句夸奖的沈婉宁。

    是那个心爱簪子被他妹妹摔坏还勉强挤出笑只为不让他为难的沈婉宁。

    是那个为讨他母亲欢心省吃俭用买礼物被冤枉斥责也一直低头认错的沈婉宁。

    那个沈婉宁是爱他的。

    虽然她的爱一直让他嫌弃厌恶弃如敝履,可如今失去了却又每每想起。

    可能江瑾瑜自己也没意识到,其实他早就把沈婉宁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我可以丢可以不要,但你不滚回我身边就是错的。

    那是一种病态的占有欲。

    不然这会儿看到沈婉宁跟别的男人有说有笑也不会如同自己戴了绿帽子一般。

    此时的江大才子早把自己的两个好友忘在了脑后,冲进首饰店就想往楼上去捉奸。

    可惜这店里的二楼不是谁都能上的,掌柜的赶紧一把将他拦住,

    “这位客人,楼上是贵宾区,敢问,您是哪一家的?”

    “我不买首饰我要找人,”

    江瑾瑜说完还想往上闯,掌柜的赶紧招呼伙计堵在楼梯口脸色也沉了下来,

    “这位客人是没听清在下的话吗?

    二楼是贵宾区,只有每年在本店消费五百块以上的贵客才能进入。

    您就这么闯……不合适吧?”

    江瑾瑜因着赔给沈婉宁三百两银子这几个月过得着实急拮据,最听不得有人提钱。

    店掌柜那轻蔑的看穷鬼的眼神刺痛了江大才子的自尊心,想要解释的话瞬间化成一句尖酸的斥责,

    “你这么怕我上去是不是上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你这里是正经首饰店么?

    我看是为了钱给无耻女人提供私会场所的龌龊之地。”

    江瑾瑜这话一出可算捅了马蜂窝,一楼挑选首饰的贵妇们顿时不干了。

    一个个义愤填膺怒斥江瑾瑜胡说八道让掌柜的报官把他抓起来。

    这家店可是她们经常来逛的,要是被人说成是不干净的场所那她们还有名声在吗?

    对于她们这些贵妇人来说贞洁名誉就是命,这人分明是想置她们于死地。

    掌柜的更是怒不可遏让伙计去报官,还是江瑾瑜的两位好友赶紧作揖行礼拦下了要离开的伙计。

    “掌柜的您也消消气,我这好友是情急之下说错了话还望各位海涵。”

    掌柜的冷哼一声眼神锐利的扫过几人,

    “我看几位也是读书人,难道不知道是众口铄金积毁销骨的道理?

    我们这是首饰店接待的都是各家女眷,你可知他这一句话就能把我们的生意整个毁了?

    还不光是生意,若是有人信了他的话那来我们这里买过东西的女眷岂不是全没了名声?

    女子名节大如天,出了人命他担待的起吗?”

    掌柜的这一番话立刻引得店内夫人小姐连声附和,一位年纪稍长的贵妇呸了一声,

    “就这样信口雌黄随意毁人生意污人名声的也能算是读书人?

    你是哪家书院的?

    我倒要让我家夫君去问问你们山长,是怎么教出你这等货色来的。”

    其余几位打扮不俗的妇人也连声附和。

    这个说她家夫君是大理寺的那个说她家公公是国子监祭酒。

    说的江瑾瑜的两位朋友冷汗直冒也不禁埋怨好友多事。

    这京城里真是掉下一块砖都能砸到几个皇亲国戚,今天这事儿恐怕不能善了。

    江瑾瑜这会儿也自知失言。

    但话都说出去了,况且这掌柜的刻意阻拦他上楼必有猫腻他也只能强硬到底。

    “你说你这里是清清白白的场所那为何阻止我上二楼?

    我在楼下分明看到家中女眷跟男子打情骂俏你又如何解释?”

    掌柜的真要被他气笑了,嫌弃的打量他几眼冷冷道,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店里自然也有店里的规矩。

    我已经跟你说过两次了,既然你装没听到那我就勉为其难再说一遍。

    二楼是贵宾区,一只最便宜的耳环都能买你全身上下的行头。

    你既不是我们的贵宾又没有成为贵宾的财力我为什么要放你上去?

    再有一点,我们这是正经地方。

    即便二楼没写着男子不可入通常也是只有陪同贵宾女眷时才可上楼。

    若是有单身公子想为家中女眷选礼物的也是报了名号府邸验了资产后才有专人陪同方可上楼挑选。

    你这样急匆匆的往上闯谁敢让你上去,惊扰了其他贵客算谁的?

    若是你的姐姐妹妹母亲娘子在楼上买东西贸然闯上去个男人你愿意?”

    那肯定不乐意啊!

    江瑾瑜也有些后悔太冲动。

    但既然事情已经僵持到这里了,他若是服软就成了理亏。

    想到这江瑾瑜一拱手,“在下确实看到了家中女眷跟一男子在楼上举止亲密,掌柜的横加阻拦在下难免着急。

    失礼之处还望见谅,恳请各位做个见证上楼查看,若在下信口雌黄甘愿受罚。

    若确有此事……

    可能掌柜的也不知情,此事就此作罢可好?”

    其实江瑾瑜原本说想让掌柜给个交代的,可他好友掐了他一把瞬间给他提了醒。

    若是锤死了掌柜的有问题那就相当于这地方不干净。

    那也相当于在这买过东西的女眷都有了不洁的嫌疑。

    这事儿牵涉太广他担待不起。

    别管愿不愿意,他也只能把这狗眼看人低的掌柜摘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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