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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清欢连忙道:“抱歉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今天傍晚我们还在这里卖饭,大家伙想要的,尽可以来买!”宋母收钱收得手软,笑得合不拢嘴。
两人麻溜地推着车回去。
既然说好了傍晚还要来卖,这会自然得赶紧赶回去做饭了。
只是镇上离桃花村也有段距离,宋母瞧着她天天拖车来回,心疼得不行:“要不我来吧?”
黎清欢笑道:“没事儿,我来就好!”
她这正减肥呢,天天拉板车来回跑,瘦得还挺快!
她都能感觉肚子上的肉明显少了。
也或许是熬的药见效了。
回到家时,宋宿正在教宋清霖认字,院子里还有几个小孩,约莫也是村里的孩子。
宋父正在旁边喂鸡。
家里的田让黎清欢给送到黎家了,这会暑日农忙,整个村也就他们宋家的男人最清闲了。
黎清欢摸了摸鼻子,莫名有点心虚。
等晚些时候,等她有钱有势一点了,一定想办法去娘家把田给要回来!
一家人吃过饭,黎清欢又马不停蹄地和宋母忙着备菜做饭,准备下午的那顿吃食。
两人上午赚的钱都没顾得上数。
宋父就站在门口瞧着,莫名有些局促。
黎清欢见了,笑道:“爹,你回屋歇着去啊。”
宋父讪讪地点头:“哎……”
黎清欢切菜的空隙抬头,见宋父的背影似乎有些落寞。
她愣了下,不明白这是咋了。
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也没啥事儿吧?
黎清欢费劲拖了一天的板车,累得两个手上全是茧子,满头的汗。
她有点忧伤地叹了口气,要是家里有牛就好了,赶着牛多省事啊!
哎算啦算啦,就当减肥了!
屋子里,宋宿盯着停在院子里的板车,突然扭头问宋父:“咱们家是不是没养牛?”
宋父讪讪道:“田都让给别人家了,哪儿来的牛?”
宋宿思忖片刻道:“那我过几日去要回来。”
宋父愣了下:“这咋要啊?这田黎家都种两年了,这会子正丰盛收稻谷的时候,他们怎么可能会还?”
宋宿眸中精光划过:“我自有我的办法。”
*
一连几日,黎清欢的生意好得不得了。
不仅港口的工人们会来她这儿买饭吃,就连镇上的不少居民都会特意绕到港口来买她的菜回家吃。
镇上兴旺楼的老板原本想买她的配方,见她不卖,也就只能退而求其次,找她定吃食。
兴旺楼的老板卖的虽然也是她的卤肥肠,但比她的贵了十文钱,有很多镇上的富户愿意买账。
其他酒楼也闻着味儿找到了黎清欢的家。
不仅她的卤肥肠有酒楼定,蛤蜊抱蛋和麻婆豆腐还有麻辣土豆也有酒楼预定。
黎清欢怕记不清,想要写个单子,但却又不认识什么字。
她不得不找到宋宿帮忙。
宋宿正在房间里写着什么。
黎清欢探头进来:“宋宿,我有点事情想找你。”
宋宿放下手里的笔,看了她一眼:“进来。”
黎清欢就拿着一个小本子进来:“我想让你帮我写几个字。”
她擦了擦自己的小本子,小心翼翼地放到他桌上,“就是镇上的三家酒楼都找我这儿预定了菜品,但是我怕记混了,想在本子上记下来。”
“但是我又不认识字……”
宋宿挑眉:“所以你想让我帮你写下来?”
黎清欢乖巧地点头。
宋宿的目光落在她的下巴上。
这些天她天天拉着板车家里镇上来来回回跑,三圈的下巴肉瘦得只剩两圈了。
“我写了,又能如何?”宋宿语气淡然。
黎清欢愣了下,说:“写了我就能随时翻看啊,不会记混啊。”
宋宿:“你认识字?”
黎清欢脑子懵了一瞬,突然拐过弯来:“嗷……对哦。”
她又不认识字,写下来她也不认识啊。
宋宿还没说话,她突然一拍脑门:“诶!这样好不好?”
“你教我认字吧!”
宋宿愕然一瞬:“你愿意学认字?”
黎清欢对上他漆黑的眸色,也突然回想起来自己以前的豪言壮语。
大多是为了羞辱宋宿,刻意说的。
比如什么“读书人都是没本事的软脚玩意儿,只会说文嚼字,都是些分不清鸡鸭公母的蠢货”。
又比如“打死我也不认字,老娘就是清新脱俗,就是看不上那些文人矫揉造作的样子,让我跟他们一样去念书,还不如让我去死了算了”。
诸如此类的……
黎清欢摸了摸鼻子,语气尴尬:“以前是我年纪小不懂事嘛,我现在就觉得读书挺好的。”
她脑子里的菜谱都是系统直接转换成她的记忆画面,否则她才不认识呢。
宋宿睨了她一眼:“我为什么要教你?”
黎清欢可怜兮兮地眨着眼睛望着他:“求你啦,不认识字真的很不方便。”
“我以后再也不骂读书人都是大傻狗了。”
“不骂你们装腔作势。”
“也不骂你们都是分不清五谷的蠢人了……”
眼看着宋宿的脸色一寸寸黑下去,她连忙止住话:“我发誓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只要宋先生您愿意教我认字,让我当牛做马我都愿意!”
宋宿:“束脩每个月十文钱。”
黎清欢:“算了我不学了。”
宋宿:“?”
黎清欢扭头就倒床上去。
宋宿简直要气笑了。
宁愿当牛做马都不愿意掏十文钱,她能有几分诚心?
只怕又是头脑一热坚持不了两三天。
他抿了抿唇,丢开书继续写信。
黎清欢背对着他,身体里突然又涌起阵阵热意。
这种情况已经好几次了。
一次症状比一次来得猛烈。
虽然能够忍受住,但里面裤子总湿漉漉的也实在难受。
而且弄湿了以后,裤子散发出来的味道甜津津的,也是上一世官窑里的药带来的后遗症。
她生怕会被人察觉,每次都要去换条裤子。
黎清欢心下有些烦躁,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怎么了。
这种事情也实在是不方便找郎中。
她恼火地夹了下腿,差点儿哼唧出声。
偷偷瞟了一眼宋宿,看到他还在专心写东西,似乎没察觉她这边的情况后,她才偷偷松了口气,没敢再乱动。
烛火下,宋宿的手修长笔直,隐隐冒着青筋。
虽然他长了一张极为俊美斯文的脸,但身体却是干习惯了农活的身体。
黎清欢盯着他的手,片刻后才打了个哈欠,缓缓睡去。
翌日。
黎清欢起床时,枕边早已经没了宋宿的身影。
床头放着她的小本子,正摊开着。
黎清欢愣了下,凑过去一看。
小册子上还留有淡淡的墨香,混合着极淡的幽梅冷香。
是宋宿身上特有的气息,凉丝丝的,格外好闻。
小本子上用精巧的小画像画了一些图。
第一页是兴旺酒楼的大门,大门底下画了四个菜品的小图,每个小图底下写了数字。
数字她还是认识的。
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宋宿的画技这么好,画出来的麻婆豆腐和卤肥肠都活灵活现的,一目了然。
后面的其他两家酒楼他也如法炮制画好了小画。
每家酒楼每日订的菜品数量都是固定的。
她要是忘记了,翻看一下这个小册子就知道了。
黎清欢得意地弯了弯唇角:“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冷酷无情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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