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开局南下,我一统南洋 > 第108章 燃烧的澳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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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澳大利亚海岸线。

    黄昏时分,第七批船队的三百艘运输船,在距离海岸五海里处下锚。

    从孟买,加尔各答,仰光出发,经过六周海上漂泊的人们挤在甲板上,眺望着那片传说中“地广人稀,流淌着牛奶与蜂蜜”的土地。

    “看!陆地!”

    人群中爆发出疲惫的欢呼。

    男人们拥抱哭泣的妻儿,老人们跪在甲板上亲吻船板,知识分子们扶正眼镜,试图看清这片新家园的轮廓。

    他们看到的是一片荒凉。

    赭红色的悬崖绵延至天际,稀疏的低矮灌木在干燥的热风中颤抖。

    没有城市灯火,没有港口设施,甚至没有一条像样的道路。

    只有无尽的荒原,和盘旋在空中的黑色秃鹫。

    “这,这就是澳大利亚?”

    一位来自德里的前政府文书喃喃道,他想象中的悉尼歌剧院和墨尔本电车没有出现。

    船上的九黎军官通过扩音器广播:“乘客们,澳大利亚海岸已抵达。”

    “根据国际海洋法,我方船只不能未经许可进入他国领海。”

    “接下来将由小艇分批送各位上岸。”

    “上岸后,请沿东方向前进。”

    “约三百公里外有小镇卡尔古利,那里有基本生活设施。”

    “祝各位在新家园开启新生活。”

    广播重复了三遍,然后甲板上的起重机开始放下救生艇和登陆筏。

    第一批下船的五千人挤在上百艘小艇上,在暮色中摇摇晃晃地驶向海岸。

    海浪拍打着艇身,咸涩的水花溅在人们脸上,分不清是海水还是泪水。

    午夜,第一只小艇冲上沙滩。

    拉杰什·辛格第一个跳下船,赤脚踩在冰冷的沙子上。

    他回头望去,海面上数百艘小艇的灯火如星辰般闪烁,更多的船队正在靠近。

    “我们,真的到了。”

    他对妻子说。

    妻子紧紧抱着两岁的女儿,眼神茫然:“现在去哪儿?”

    没有人知道。

    清晨,当太阳从荒原尽头升起时,海岸线上已经聚集了超过十万人。

    更多的人还在从船上下来,人潮如蚂蚁般在沙滩上蠕动。

    没有食物。

    没有水。

    没有遮蔽。

    九黎船只全部驶离,留下三百万人和一句“祝你们好运”。

    同日,堪培拉,澳大利亚总理府。

    罗伯特·孟席斯总理把电报狠狠摔在红木办公桌上,那张一向从容的绅士脸此刻因愤怒而扭曲。

    “第七批!第七批了!他们又送来三百万人!”

    国防部长约翰·麦克尤恩脸色铁青:“加上前六批,西海岸登陆难民总数已经达到……两千一百万人。”

    “而且根据情报,还有至少八批船队正在海上,总计可能超过五千万。”

    “五千万?!”农业部长失声,“澳大利亚总人口才九百多万!”

    “他们是要用阿三淹没我们吗?”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过去四个月,这场由九黎主导的“人道主义大迁徙”已经成为澳大利亚的噩梦。

    最初,当第一批三百万人登陆时,政府还试图维持秩序。

    军队封锁海岸,搭建临时营地,分发有限的食物和水。

    总理在电视上承诺“澳大利亚是文明国家,将妥善安置”。

    但很快,现实击碎了幻想。

    人数太多了。

    食物储备在两周内耗尽。

    饮用水系统崩溃。

    临时营地爆发霍乱和伤寒。

    难民开始涌出封锁线,像潮水般向东蔓延。

    “西澳大利亚州已经失控。”

    内政部长疲惫地说。

    “珀斯市被五十万难民包围,超市被洗劫,医院挤满病人。”

    “州长今早发来电报说,说如果联邦再不采取强硬措施,西澳将宣布独立并关闭州界。”

    “强硬措施?”

    孟席斯冷笑。

    “怎么强硬?”

    “向手无寸铁的平民开枪?”

    “让全世界看澳大利亚军队屠杀难民?”

    他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草坪上聚集的抗议者。

    举着“停止入侵!”牌子的右翼分子,和举着“人道救援!”牌子的左翼人士正在推搡。

    “国际社会呢?”孟席斯转头问道,“有没有什么好消息?”

    外交部长苦涩地说,“联合国开了三次紧急会议,但九黎代表每次都说同样的话:这是个人自由选择,九黎尊重人权,澳大利亚作为发达国家应承担人道责任。”

    “毛熊公开支持九黎的做法,表示既然西方一向标榜自己自由民主,那就应该承担相应的义务,妥善安置难民。”

    “英法的态度十分暧昧,仅仅在口头上对我们表示支持,但不肯拿出半点实质性帮助。”

    “至于美国……”

    外交部长顿了顿。

    “美国自己边境有五千万难民涌入,总统忙得焦头烂额,没空管我们。”

    “那我们就坐以待毙?”国防部长拍桌而起,“让五千万人把澳大利亚变成阿三大陆?”

    “你有什么建议?”孟席斯转身,“动用军队?”

    “把两千多万人赶回海里?”

    “还是,”他压低声音,“像当年对待土著那样,处理掉?”

    最后那句话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或许……”财政部长小声说,“我们可以谈判?”

    “向九黎施压,让他们停止输送?”

    “用什么施压?”孟席斯反问,“经济制裁?”

    “我们的铁矿和羊毛出口,九黎的市场占三成。”

    “军事威胁?”

    “我们拿什么威胁一个刚刚打败美军的国家?”

    他走回座位,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先生们,我们被算计了。”

    “龙怀安这招太毒了,他把内部的反对者,变成了射向我们心脏的子弹。”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打开国门,接收这五千万人,让澳大利亚变成一个阿三占多数的国家。”

    他顿了顿,声音嘶哑:“要么成为国际社会眼中的屠夫。”

    西澳大利亚内陆,诺斯曼镇外三十公里。

    拉杰什·辛格拖着疲惫的脚步,走在迁徙人群的边缘。

    他的皮鞋早在三天前就走烂了,现在用破布裹着脚。

    妻子和女儿跟在身后,三人都已经三天没喝到干净的水。

    队伍绵延数公里,望不到头。

    二十多万人像一条濒死的巨蟒,在红色的荒原上蠕动。

    “爸爸,我渴……”

    女儿的声音微弱如蚊。

    拉杰什看向远方,地平线上有几棵枯树。

    昨天他们经过一个干涸的水坑,几百人挤在那里挖泥浆水,为此爆发了斗殴,死了三个人。

    “再坚持一下。”他嘶哑地说,“前面,前面可能会有水。”

    其实这支队伍原本是有组织的。

    最初下船时,几个前军官和知识分子试图维持秩序,选举了临时委员会,制定了向东行进的路线。

    但饥饿和干渴很快摧毁了秩序。

    第三天,队伍的食物就耗尽了。

    有人开始抢夺老弱者的行李。

    第五天,第一起杀人案发生,仅仅为了一瓶水。

    第七天,委员会解散,人群分裂成无数小团体,互相戒备,互相抢夺。

    拉杰什现在只信任自己的家人,还有路上结识的另外两个家庭。

    六个成年人,五个孩子,组成了一个小小的求生单元。

    “看!那边有烟!”

    有人喊道。

    人群骚动起来。

    远处确实有烟柱升起,那意味着可能有水源,或者定居点。

    人们开始奔跑,跌倒,被踩踏。

    拉杰什护着妻女,勉强保持站立。

    两小时后,他们抵达烟柱升起的地方。

    那是一个土著社区,十几间简陋的棚屋,围着一口井。

    几十个皮肤黝黑,穿着破旧衣服的土著男人手持猎枪和长矛,警惕地看着涌来的人潮。

    井边,一个土著老人正在用木桶打水。

    “水!是水!”

    饥渴的人群疯狂了。

    几百人冲上前,完全无视那些武器。

    “停下!”土著首领用毛利语吼道,“这是我们的水!离开!”

    但没人听。

    第一波人已经冲到井边,抢过木桶就往嘴里灌。

    枪响了。

    一个冲在最前面的阿三男子胸口爆开血花,倒地不起。

    人群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着那个还在抽搐的尸体。

    “我说了,停下!”土著首领举着冒烟的猎枪,手在颤抖,“这是我们的土地!我们的水!你们必须离开!”

    短暂的死寂后,更大的愤怒爆发了。

    “他们杀了拉姆!”

    “我们有几万人!他们就几十个人!”

    “冲啊!抢水!”

    人潮再次涌动,这次更加疯狂。

    土著男人们开火,猎枪的轰鸣声中,十几个人倒下。

    但更多的人冲上来。

    长矛刺穿了一个印度青年的腹部,但下一秒,持矛的土著就被五六个人按倒在地,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混乱。

    彻底的混乱。

    拉杰什拉着妻女往后退,躲到一块岩石后面。

    他看着眼前的景象:几万人围攻几十个土著,抢夺那口井。

    尖叫声、枪声、哀嚎声混成一片。

    井边已经堆了二十多具尸体,有阿三,也有土著。

    一个小时后,土著社区被占领。

    所有土著男性被杀或重伤,女人和孩子被驱赶到角落。

    井被阿三控制,人们排着队,不,是挤着队打水。

    “这是我的。”一个魁梧的男人宣布,他拿着从土著首领手里抢来的猎枪,“从现在起,我说了算。”

    “想喝水,拿东西换。”

    “食物,钱,女人……”

    拉杰什感到一阵恶心。

    他看向那些蜷缩在角落的土著妇女,其中有个年轻女孩,不超过十六岁,正惊恐地看着周围。

    “我们走。”他对妻子说。

    “可是水……”

    “这里的水已经脏了。”拉杰什指着井边混着血液的泥浆,“而且,这里会变成地狱。”

    他们继续向东。

    身后,那个曾经宁静的土著社区,此刻正沦为暴力的盛宴。

    四天后,诺斯曼镇。

    这个曾经只有三千人口的金矿小镇,此刻被超过十五万难民包围。

    镇长汤姆·威尔逊站在镇公所二楼的窗前,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人群,手在发抖。

    “警察呢?”他问。

    “十二个警员,跑了八个。”副镇长苦涩地说,“剩下的说,说他们也是人,也要吃饭。”

    镇上的超市昨天被洗劫一空。

    药店,加油站,甚至邮局都被砸开。

    居民们躲在家里,用家具堵住门窗,猎枪上膛。

    “联邦的援军呢?”威尔逊嘶吼,“他们说要派军队来!”

    “军队在五百公里外的卡尔古利,那里有五十万难民。”

    副镇长说。

    “而且,有传言说军队接到命令,可以开枪。”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砸门声。

    “开门!我们需要食物!需要水!”

    “开门!不然我们烧了这栋楼!”

    威尔逊看着楼下,那些曾经可能是在次大陆有着体面工作的人,现在都变成了野兽。

    他们的眼睛因为饥饿而发红,脸上沾满尘土和血污。

    “镇长,怎么办?”

    威尔逊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自己的祖父,一个参加过一战的士兵,曾经说过:“文明很薄,薄得像一层纸。”

    原先,他一直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现在,他好像有点懂了。

    他睁开眼睛,走向保险柜,取出里面的猎枪。

    “通知所有还能拿枪的居民。”

    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守住各自的房子。”

    “如果有人闯入,就开枪。”

    “镇长……”

    “这是战争。”威尔逊给猎枪上膛,“一场我们从未选择,却必须面对的战争。”

    当天下午,诺斯曼镇爆发了第一场大规模冲突。

    两千多名难民冲击镇中心,试图攻占镇公所和最后的粮仓。

    三十多名持枪居民在屋顶和窗口还击。

    枪声响彻小镇。

    当太阳落山时,镇中心的街道上躺着687具尸体,664名难民,23名居民。

    粮仓的大门被烧毁,里面的粮食被抢夺一空。

    消息传到堪培拉时,孟席斯正在召开国家安全委员会紧急会议。

    “诺斯曼镇沦陷了。”国防部长念着电报,“镇公所被占领,镇长和半数居民被杀。”

    “难民正在向东部其他城镇扩散。”

    “西澳大利亚州长正式宣布戒严,授权警察和民兵使用一切必要手段保护社区。”

    “维多利亚州和南澳大利亚州关闭了州界,正在边境部署军队。”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意识到:澳大利亚正在解体。

    不是被外部敌人入侵,而是被一场精心策划的人口海啸从内部冲垮。

    “还有更坏的消息。”情报局长递上一份文件,“我们在难民中发现有组织者。”

    “前阿三军官,激进民族主义者,甚至可能有九黎的特工。”

    “他们正在组织难民团体,提出政治诉求。”

    “什么诉求?”

    “他们要求有土地分配权,公民权,自治权。”情报局长停顿了一下,“还有,要求澳大利亚政府承认难民为新澳大利亚人,给予与原公民同等的权利。”

    孟席斯气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所以,他们不仅要我们的土地,还要我们的国家?”

    没有人回答。

    窗外,堪培拉的夜空被火光染红。

    那是郊区一个难民临时营地起火,难民与当地居民爆发冲突,点燃了附近的树林。

    “先生们,”孟席斯站起身,“我想,我们已经没有选择了。”

    “总理的意思是……”

    “动员军队。”孟席斯一字一句,“全国总动员。”

    “封锁西海岸所有登陆点,建立隔离区,将已经登陆的难民向指定区域集中。”

    “如果他们反抗?”

    “那么,”孟席斯闭上眼睛,“澳大利亚将不得不做它最不想做的事。”

    命令在深夜下达。

    但当军队真正开始行动时,才发现现实比想象更残酷。

    两千一百万难民,分散在西澳大利亚州超过一百万平方公里的荒原上。

    许多已经深入内陆,与当地社区混居,甚至建立临时定居点。

    集中隔离,谈何容易。

    更致命的是,军队内部也出现分裂。

    许多士兵的家乡正在被难民冲击,他们的亲人写信求援。

    而当他们接到命令,要向那些看起来和他们一样绝望的人开枪时……

    5月3日,西澳大利亚州,杰拉尔顿郊外。

    一个步兵连奉命清理一个难民营地。

    营地里有一万多人,大多是妇女儿童。

    “限你们一小时内离开,向东前往指定隔离区。”

    连长通过扩音器喊话。

    难民营里没有动静。

    人们只是看着他,眼神空洞。

    一小时后,连长下令推进。

    士兵们端着步枪,缓慢前进。

    难民营里,有人跪下祈祷,有人抱着孩子哭泣,也有人捡起石头。

    冲突发生了。

    石头砸向士兵,士兵开火警告。

    警告无效,实弹射击。

    那一天,杰拉尔顿郊外死了二百三十七名难民,三名士兵。

    照片再次传遍世界。

    九黎外交部发表声明:“对澳大利亚政府暴力镇压难民表示最强烈谴责。”

    “这已构成反人类罪。”

    毛熊要求联合国制裁澳大利亚。

    美国保持沉默,他们自己边境的难民暴动已经导致数万人死亡。

    而在西贡,龙怀安看着战报,对杨永林说:“看,这就是西方文明的真相。”

    “当资源充足时,他们可以高谈人权。”

    “当资源紧张时,他们就会露出獠牙。”

    “我们就是要用人口,去撕碎他们伪善的外衣。”

    “但总统,这样下去,澳大利亚可能会爆发内战。”

    “那就让他们爆发。”龙怀安平静地说,“一个陷入内乱的澳大利亚,就没有能力干涉亚洲事务了。”

    “而且,这只是一个开始。”

    “等美国那边也乱到一定程度,世界秩序,就该重新洗牌了。”

    窗外,九黎的语言学校里,新公民们正在齐声朗读:“我们从五湖四海来,共建新的家园……”

    而在万里之外的澳大利亚荒原上,真正的血,才刚刚开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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