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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人介绍完毕后，王玄重新拿起了话筒。黑色无线话筒从台子的支架上取下来，握在右手里。
“大家认为我们应该以各种姿态面对它们。”
台下没有人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在场的人里面，有管理一个国家异人的大区负责人，有传承几百年的世家家主，有隐修多年的门派掌门。
他们处理过异人之间的冲突，处理过势力和势力之间的战争，处理过人类和人类之间的仇恨。
但没有人处理过人类和地外生命之间的关系。
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需要面对的问题，没有任何经验可以借鉴，没有任何前例可以参考。
“我认为可以尝试友好接触，毕竟我们也不知道它们对我们是抱有什么目的。”
漂亮国总统开口了。
总统说完之后，视线落在王玄脸上。
他想从王玄的表情里读出一些信息。
是同意还是反对，是早有答案还是在征求众人意见。
但王玄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王玄听完，看向张之洞。
他很想听听华国官方是怎么想的。
张之洞坐在张之维右手边。双手放在膝盖上，手背朝上，十指并拢。
身体坐得很直。王玄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的时候，他的后背肌肉微微收紧了一下。
不是紧张，是意识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会决定很多事情。
张之洞没有立刻开口。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张之洞的脑子里飞速过着昨晚和张之维的对话。
师兄说，王玄已经走上了那条路。
师兄说，那条路的尽头是四维。
张之洞想起了半年前的全性。
半年前的全性是什么样子。
群龙无首，一盘散沙。
四张狂各自为政，六贼各行其是，全性这个名号在华国异人界只有虚名，而且是恶名。
出了华国没人知道全性是什么。
那时候的全性，任何一个十佬势力都能踩一脚。
那时候的全性，公司在华国境内就能压制住。
可自从王玄当上全性掌门之后发生了什么。
半年时间。灭王家，收四张狂，整合全性内部。
公司总部击杀董事，血洗反对者。
收服风家，收服吕家，收服陆家，收服高家，收服出马仙。
樱花国之战一对三千，上帝之杖轰不死。
漂亮国议会击杀议长，强行入驻贝希摩斯。
全球大区架构从零搭建到覆盖一百九十个国家和地区。
十万正式成员，三十万外围异人。
短短一年时间，从区区一千多人发展到了如今遍布整个世界的规模。
原先的全性是一盘散沙。
现在的全性是什么。
只要王玄一声令下，全球十万异人同时行动。
王玄指哪个方向，全性就打哪个方向。
全性之人对王玄的态度，不是下属对上级的服从，是狂信徒对信仰的追随。
恐怖。
张之洞脑海中对此只有恐怖二字可以形容。
一个无敌之人。
一群狂信徒。
一个覆盖全球的组织。
一套高效运转的管理体系。
这三样东西加在一起，构成了一种人类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权力形态。
不是国家权力，不是宗教权力，不是资本权力。
是一个人凭借绝对武力建立的绝对统治。
而这个人现在就坐在他右手边两米的位置。看着他。等着他回答。
足足两分钟，张之洞突然起身看向王玄。
“全凭全性掌门做主。”
张之洞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出来。
这句话说出来的同时，台下华国有关部门的几个负责人同时抬起了头。
黄伯仁从A区第十层看向台上，嘴巴微微张开了一下又合上。
徐三和徐四对视了一眼，徐四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果然如此的表情。
其他几个大区的公司负责人反应各不相同，有人皱眉，有人点头，有人面无表情。
漂亮国总统的双手从交叉状态松开了。
手指一根一根分开，双手分别放在两个膝盖上。
视线从王玄脸上移到张之洞脸上，又从张之洞脸上移回王玄脸上。
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四个大洲总负责人同时看向王玄。
他们的视线里带着同一种意思。
确认。
他们在确认王玄听到张之洞的回答后会说什么。
台下几千人的目光重新汇聚到王玄身上。几千道目光里带着同一个问题。
王玄会怎么做。
“很好。”
王玄起身。
随着王玄的起身。
A区第二层的全性大区负责人站起来了。
B区第三层的全性骨干站起来了。
C区第四层的全性成员站起来了。
从最内圈到最外圈，所有穿着全性黑色工作服的人同时离开座椅。
起身的速度高度一致，像训练过无数次的队列。
掌门起身，全性之人必须起身。
座椅翻动的声音响成一片。
一千多张座椅的坐垫同时弹起来，在圆形空间里形成一阵密集的闷响。
而其他的国家，组织，门派，家族负责人见此也只能起身。
风正豪站起来了。吕良站起来了。陆瑾站起来了。高廉站起来了。关石花站起来了。少林寺的代表站起来了。武当的代表站起来了。唐门的代表站起来了。
他们不是全性的人，但全性的人都站起来了，他们不敢坐着。
从第一排到第十七排，从A区到H区，几千人全部站立。
穹顶吊灯的光线照在所有人的头顶和肩膀上，在深灰色地毯上投下几千个影子。
影子从每个人的脚底向外延伸，相邻的影子边缘碰在一起，连成一片。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王玄的声音从话筒传出来，从穹顶的扬声器扩散到整个会议室。
八个字。
“华国数千年总结的道理，大家应该都很清楚。”
台下没有人反驳。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八个字，在场所有人都听过。
从春秋战国到近代，华国几千年的历史反复验证过这句话的正确性。
不是华国人天生排外，是无数次血淋淋的教训总结出来的生存法则。
“对方一旦进入我等世界，不是将我们世界当成养料，就是奴役我们。”
王玄停顿了一秒。
会议室里的空气再次凝固。几千人站着，一动不动。
“告诉我。你们想被奴役吗。”
声音的音量没有变大，语调没有变高。
但每一个字落下来的时候，像有重量一样压在所有人心口。
台下没有声音。
“你们想自己的后辈子孙生生世世活在奴役之下吗。”
第二句话。压在心口的重量加倍了。
站在前排的几个大区负责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你们想看到我等世界被外族瓦解当成养料吗。”
第三句话。重量再加倍。
站在D区第六层的一个全性骨干，双手握成了拳头。
拳头垂在身体侧面，指节捏得发白。
“所有人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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