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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扫过观众席：有白发苍苍的老人带着孙辈，有年轻情侣手挽着手，有汉服同袍们结伴而来，也有扛着长枪短炮的专业摄影师。每个人脸上都写满期待。弹幕迅速刷屏：
“人好多啊！”
“瑶瑶今天这身太美了！”
“我在现场！我在第三排！”
“羡慕到场的，我只能看直播。”
“什么时候开始啊？等不及了！”
秦瑶调整了一下镜头，开始讲解：“在演出开始前，我想先和大家聊聊《秦王破阵乐》。可能有些朋友不太了解，这支乐舞在大唐历史上有着特殊的意义。”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庄重：“公元619年，大唐开国不久，内外交困。突厥大军压境，国内叛乱四起。在生死存亡之际，秦王李世民率军在浅水原大破西秦霸王薛举之子薛仁杲。为庆祝这场胜利，乐官们创作了《秦王破阵乐》。”
“后来，这支乐舞成为大唐的军乐、国乐。每次演奏，都能激发将士们的斗志，震慑敌人。史书记载，真正的《秦王破阵乐》气势恢宏，有一百二十人披甲持戟而舞，声震百里，动荡山谷。”
直播间里，有熟悉历史的粉丝补充：
“据说这支乐舞为大唐续命三十年！”
“李世民就是七世纪亚洲的话事人！”
“千古一帝不是吹的！”
“真正的《秦王破阵乐》已经失传了，现在这个是现代复原的。”
秦瑶点头：“是的，真正的《秦王破阵乐》已经失传了。我们今天要看到的，是洛市歌舞剧院的艺术家们，根据史料记载，结合唐代乐舞特点，精心复原的版本。虽然不可能百分百还原，但足以让我们感受那个盛世的气象。”
话音刚落，体育场内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
观众席响起一阵惊呼，随即又迅速安静下来。
黑暗中，低沉的鼓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咚——咚——咚——
缓慢，沉重，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
鼓声逐渐加快，由缓至急，由疏至密。伴随着鼓声，号角声响起，苍凉而雄浑。
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二十名舞者出现在光柱中。他们全部赤裸上身，下身着皮质战裙，赤足。古铜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肌肉线条分明，却不显狰狞，反而有种雕塑般的美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的妆容——面涂赭色，额贴花黄，眉形刚劲，眼神凌厉。这是复原的唐代军士妆容。
“我的天……”观众席中有人低呼。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来了来了！”
“这肌肉！这气势！”
“妆容好还原！”
“已经起鸡皮疙瘩了！”
秦瑶压低声音解说：“大家看，舞者的妆容和服饰都是根据唐代壁画和陶俑复原的。唐代尚武，男子以雄健为美。这种赤裸上身的舞蹈，展现的不仅仅是肌肉，更是那个时代的阳刚之气、尚武精神。”
鼓声骤急。
舞者们动了。
没有花哨的动作，没有复杂的队形。他们手持仿制的唐代长戟，动作刚劲有力，踏步、转身、劈刺、格挡……每一个动作都充满力量感，却又带着舞蹈的韵律。
他们的脚步踏在地面上，发出整齐的闷响，与鼓声、号角声融为一体。
“风！”
领舞者突然高喝。
“风！”
所有舞者齐声回应，声音震天。
“大风！”
“大风！”
这是秦军的战吼。在唐代，《秦王破阵乐》中保留了这一元素，以此追忆大秦雄风，激励将士。
观众席上，不少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
秦瑶继续解说：“大家注意舞者的步伐和动作。这是根据史料中‘左圆右方，先偏后伍，鱼丽鹅贯，箕张翼舒’的记载编排的。模拟的是战阵变化——圆阵、方阵、锥形阵、雁行阵……”
舞台上，舞者们的队形果然在不断变化。时而如城墙般坚固，时而如利刃般锋锐，时而如波涛般汹涌。
鼓声越来越急，号角声越来越高亢。
舞者的动作也越来越快，越来越激烈。汗水从他们古铜色的皮肤上滑落，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肌肉贲张，青筋暴起，却丝毫不显野蛮，反而有种力与美的极致结合。
观众席完全安静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
突然，鼓声、号角声戛然而止。
舞者们保持着一个冲锋的姿势，凝固在舞台上。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五秒。
然后，雷鸣般的掌声从观众席爆发，如山呼海啸，经久不息。
“好！”
“太震撼了！”
“这才是大唐气象！”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刷得看不清画面：
“我的天，看得我热血沸腾！”
“这就是盛唐的气象吗？”
“感觉灵魂都被震撼了！”
“舞者们太棒了，这得练多久啊！”
“想穿越回大唐看看……”
掌声持续了两分钟，舞者们才缓缓收势，列队谢幕。他们气喘吁吁，汗如雨下，但眼神依然明亮，身姿依然挺拔。
秦瑶的声音也有些激动：“宝子们，这就是《秦王破阵乐》。虽然只是复原版，但我们已经可以感受到，那个让四方来朝的大唐，有着怎样的精神气度。”
演出结束，但观众们久久不愿离去。许多人涌到台前，想要近距离看看舞者，拍照合影。舞者们也很配合，耐心地和观众互动。
秦瑶注意到，观众中不少是年轻女性，她们看着舞者的眼神充满欣赏——那是一种对力与美的纯粹欣赏，不掺杂任何低俗的意味。
这也正是这支舞蹈的高明之处。它展现男性的阳刚之美，却丝毫不显低俗；它充满力量感，却又极具艺术性。
“这才是健康的审美。”秦瑶轻声对直播间的观众说，“男性可以阳刚，女性可以柔美，每一种美都值得尊重和欣赏。”
离开体育场，秦瑶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个演出地点——淮县文化宫，豫剧专场。
文化宫是一座苏式建筑，红墙黄瓦，古朴庄重。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大多是中老年观众，也有不少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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