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大明日不落 > 第5章【濠州来客】射圃扬威震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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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伯宗的课堂结束后,黄世文在国子监的名声,一夜之间传遍了内监五斋。有人说他是祭酒大人眼拙看中的侥幸之徒,也有人赞他是见解独到的经史奇才,而更多的监生,则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想看看这个抄书小吏出身的监生,究竟能在崇文斋撑多久。

    走出讲堂时,日头已升至中天,午时的休沐钟声恰好敲响。监生们三三两两结伴离去,或去伙房用餐,或回厢房歇息,唯有黄世文,被几个崇文斋的监生拦在了讲堂门口。为首的正是李景隆,他身后跟着三个身着宝蓝色儒衫的监生,皆是勋贵子弟,个个面色不善,眼神中带着挑衅。

    “黄世文,你倒是能耐啊,竟敢在吴先生的课堂上哗众取宠,真当自己是经史大家了?”李景隆双手抱胸,下巴微抬,语气中满是嘲讽,“不过是个抄书的贱民,侥幸得了祭酒大人的青眼,就敢在崇文斋耀武扬威,我看你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黄世文停下脚步,抬眸看向李景隆,眼神平静无波:“李兄此言差矣。学问之道,贵在切磋交流,学生在课堂上直言己见,乃是遵从先生‘不盲从、不迷信’的教诲,何来哗众取宠之说?至于身份,国子监监生,皆是皇上亲选的国之储才,何来贵贱之分?李兄一再以出身论人,莫非是觉得,曹家的爵位,能让你凌驾于国子监的规矩之上?”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既点出了李景隆的骄纵无礼,又搬出了国子监的规矩,让李景隆一时语塞。周围路过的监生,听到两人的对话,纷纷停下脚步,围在一旁看热闹,眼神中带着好奇与玩味。

    “你!”李景隆脸色涨得通红,手指着黄世文,气得浑身发抖,“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我倒要看看,你这嘴皮子功夫,能不能在射圃里派上用场!今日酉时,射圃演武,敢不敢跟我比上一场?若是你输了,就滚出崇文斋,回你的典簿厅抄书去!若是我输了,我便认你这个崇文斋监生,日后再不找你麻烦!”

    射圃演武,是国子监的必修课之一。洪武朝重文亦重武,朱元璋认为,监生不仅要饱读经史,还要习练弓马,方能成为文武双全的栋梁之才。因此,国子监特设射圃,每日酉时,监生们皆要前往射圃练习射箭,每月还会举行一次演武比试,考核监生的弓马技艺。

    李景隆出身勋贵世家,自幼习武,弓马技艺在崇文斋乃至整个国子监,都算得上是顶尖水平,故而才敢以此为赌,挑衅黄世文。在他看来,黄世文不过是个抄书的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定然不懂弓马,这场比试,他赢定了。

    周围的监生们,闻言皆是哗然。射圃演武比试,若是输了,不仅要丢面子,还要按照赌约滚出崇文斋,这赌注不可谓不大。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黄世文身上,有同情的,有看好戏的,也有等着看他出丑的。

    王怀安恰好路过,看到这一幕,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挤到黄世文身边,压低声音道:“黄兄弟,不可!李景隆的弓马技艺,在国子监可是数一数二的,你万万不可跟他比啊!大不了咱们忍一时风平浪静,何必跟他赌这么大?”

    黄世文拍了拍王怀安的肩膀,示意他放心,然后抬眸看向李景隆,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有何不敢?不过是一场射圃比试,学生奉陪到底!酉时射圃,不见不散!”

    他并非逞一时之勇,而是深知,今日之事,退一步便会步步退,唯有正面迎战,用实力击败李景隆,才能彻底打消旁人的质疑,在崇文斋真正站稳脚跟。更何况,他前世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大学时曾加入射箭社团,练过三年传统弓,虽算不上顶尖高手,却也有几分功底。虽时隔多年,身手或许有些生疏,但应对李景隆这样的纨绔子弟,未必没有胜算。

    “好!爽快!”李景隆见他答应,心中大喜,以为胜券在握,“酉时射圃,若是你敢反悔,便是缩头乌龟!”

    说罢,他带着几个随从,得意洋洋地离开了。

    周围的监生们,也纷纷散去,只是看向黄世文的目光,多了几分惋惜。在他们看来,黄世文此举,无疑是自寻死路。

    王怀安看着李景隆的背影,又看了看黄世文,急得直跺脚:“黄兄弟,你怎么就答应他了呢?李景隆那家伙,箭术精准得很,据说能百步穿杨,你这不是去送死吗?”

    “王兄放心,我自有分寸。”黄世文笑了笑,语气轻松,“不过是一场比试罢了,赢了,我便能在崇文斋立足;输了,大不了回典簿厅抄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话虽如此,黄世文的心中,却不敢有半分懈怠。他知道,这场比试,关乎他在国子监的前途,只能胜,不能败。

    回到崇文斋的厢房,黄世文没有心思歇息,也没有心思读书,而是坐在书桌前,回忆着前世练习传统弓的技巧。拉弓的姿势、搭箭的手法、瞄准的技巧、放箭的时机,一幕幕画面,在他的脑海中不断闪过。他知道,时隔多年,自己的身手定然有些生疏,想要击败李景隆,必须尽快找回状态。

    午时的休沐时间,转瞬即逝。未时,黄世文准时前往讲堂,聆听国子学正讲解《大明律》。《大明律》是洪武朝的根本大法,也是监生们必须掌握的内容,朱元璋对《大明律》极为重视,要求所有官员必须熟背《大明律》,违者重罚。

    讲解《大明律》的国子学正,名叫方孝孺,乃是元末明初的大儒宋濂的弟子,学识渊博,性情耿直,对《大明律》的解读,深入浅出,极为精辟。黄世文听得极为认真,将《大明律》中的重要条款,一一记在心中。他知道,《大明律》是他未来在朝堂上立足的根本,只有熟悉掌握《大明律》,才能在复杂的政治斗争中,做到有法可依,进退有度。

    未时的课程结束后,黄世文没有回厢房,而是径直朝着射圃走去。他想提前去射圃熟悉一下环境,找找拉弓的感觉。

    国子监的射圃,位于内监的西侧,是一片开阔的场地,约莫有数十亩大小。射圃的四周,立着木质的围栏,场地的北侧,摆放着数十个箭靶,从近到远,依次排列,最远的箭靶,距离射位足足有百步之遥。场地的南侧,摆放着数十张弓和几桶箭矢,皆是国子监统一配备的,弓力有强有弱,适合不同水平的监生使用。

    此时,射圃里已经有不少监生在练习射箭,弓弦的震动声、箭矢的破空声、中靶的欢呼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黄世文走到南侧的弓架前,目光扫过架上的弓,皆是传统的反曲弓,弓力从一石到三石不等。一石约等于现在的一百二十斤,三石弓,便是三百六十斤的拉力,非身强力壮者,根本无法拉开。

    黄世文伸手,拿起一张一石的弓,入手颇为沉重。他缓缓拉开弓弦,感受着弓力的大小,手臂微微有些颤抖。果然,时隔多年,他的臂力已经大不如前。他松开弓弦,又拿起一张一石半的弓,尝试着拉开,这一次,他咬着牙,使出全身力气,终于将弓弦拉满,却也感到手臂酸痛不已,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看来,得好好练练臂力了。”黄世文心中暗道,放下手中的弓,开始在射圃里活动身体,拉伸手臂的肌肉,为酉时的比试做准备。

    他的举动,引起了不少监生的注意。有人认出了他,便是那个被祭酒大人亲点的抄书小吏监生,纷纷围了过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看,那就是黄世文,竟敢跟李景隆赌射圃比试,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听说他是抄书小吏出身,哪里懂什么弓马技艺,我看他今日必输无疑。”

    “输了也好,省得他占着崇文斋的位置,让真正有本事的人寒心。”

    刺耳的议论声,传入黄世文的耳中,他却恍若未闻,只是自顾自地活动着身体,眼神坚定。他知道,口舌之争毫无意义,唯有实力,才能让这些人闭嘴。

    时间一点点过去,酉时的钟声,终于从钟楼传来。李景隆带着几个随从,意气风发地走进了射圃。他身着一身紧身的劲装,腰系玉带,手持一张二石的硬弓,身后背着一壶箭矢,身姿挺拔,神情傲慢,俨然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黄世文,你果然敢来!”李景隆走到黄世文面前,上下打量着他,语气嘲讽,“怎么?是不是怕了?若是怕了,现在跪地求饶,我还能饶你一次,只让你滚出崇文斋,不与你计较其他。”

    黄世文缓缓站直身体,目光冷冷地看向李景隆:“李兄多虑了,学生既然答应了你,便不会反悔。废话少说,开始比试吧!”

    “好!够爽快!”李景隆冷笑一声,对着周围的监生拱了拱手,“今日我与黄世文在此比试射箭,赌注便是他的崇文斋监生之位!若是我输了,我便认他这个监生,日后再不找他麻烦;若是他输了,便滚出崇文斋,回典簿厅抄书!诸位监生,皆是见证!”

    周围的监生们,纷纷起哄,大声叫好。射圃的管事也闻讯赶来,见是崇文斋的监生比试,便笑着上前,道:“既然是两位监生比试,那便由老朽来做个裁判吧。比试规则,便按国子监射圃演武的规矩来,每人三箭,射百步外的箭靶,以中靶环数定胜负,环数相同,则以箭法精准度定输赢,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可以。”黄世文点了点头。

    “没问题。”李景隆不屑地瞥了黄世文一眼,胸有成竹。

    “那好,请两位监生挑选弓箭,准备比试。”管事笑着说道,引着两人走到弓架前。

    李景隆走到弓架前,随手拿起一张二石半的硬弓,拉了拉弓弦,满意地点了点头:“就用这张弓了。”这张弓,是射圃里弓力最强的几张弓之一,若非身强力壮,根本无法拉开,李景隆此举,显然是想在气势上,彻底压倒黄世文。

    黄世文走到弓架前,目光扫过架上的弓,最后,拿起了一张一石半的弓,又挑选了三支箭,握在手中。

    “哈哈哈,一石半的弓?”李景隆看到他选的弓,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黄世文,你是不是连弓都拉不开?竟然选了一张这么弱的弓,我看你还是趁早认输吧!”

    周围的监生们,也纷纷哄笑起来,眼神中满是鄙夷。

    黄世文没有理会众人的嘲笑,只是走到射位前,站定身体,目光望向百步外的箭靶。那箭靶约莫有一人高,靶心是一个红色的圆圈,直径不足一尺,在百步之外,看起来如同芝麻粒一般大小,想要射中,绝非易事。

    “请两位监生准备,比试开始!先由李景隆监生射第一箭!”管事高声喊道。

    李景隆得意地看了黄世文一眼,走到射位前,站定身体,左手持弓,右手搭箭,拉满弓弦。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显然是练过多年。弓弦拉满,形成一个完美的弧形,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百步外的箭靶,眼神锐利,屏住呼吸,手指一松。

    “咻!”

    箭矢如流星赶月般,朝着箭靶飞去,速度极快,带着破空的声响。

    “中了!”

    周围的监生们,发出一声惊呼。

    只见那支箭矢,精准地射中了箭靶的靶心,箭尾微微颤动,入靶三分。

    “好箭法!”

    “李监生果然名不虚传,百步穿杨!”

    喝彩声,此起彼伏。李景隆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转身看向黄世文,挑眉道:“黄世文,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箭法!你若是识相,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黄世文淡淡一笑,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射位前,站定身体。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回忆着前世练习射箭的技巧,左手持弓,右手搭箭,缓缓拉开弓弦。

    一石半的弓,拉力虽不算大,却也让他的手臂微微颤抖。他咬着牙,使出全身力气,终于将弓弦拉满。拉满弓弦的瞬间,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百步外的箭靶,摒除一切杂念,眼中只剩下那个小小的红色靶心。

    他的手指,轻轻一松。

    “咻!”

    箭矢如离弦之箭,朝着箭靶飞去。

    周围的监生们,皆是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地跟随着箭矢的轨迹。

    李景隆的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在他看来,黄世文定然射不中靶心,甚至可能连箭靶都射不到。

    然而,下一秒,众人的脸上,皆是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只见那支箭矢,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射中了箭靶的靶心,与李景隆的箭矢,紧紧地靠在一起,箭尾微微颤动,入靶的深度,甚至比李景隆的箭矢,还要深上一分。

    “中了!竟然也中了靶心!”

    “我的天!他竟然射中了百步外的靶心!”

    射圃里,瞬间爆发出一阵哗然,监生们纷纷瞪大了眼睛,看着箭靶上的两支箭矢,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抄书小吏出身的监生,竟然真的懂射箭,而且箭法如此精准,竟然与李景隆不相上下。

    李景隆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眼神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他死死地盯着箭靶上的箭矢,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好!好箭法!”管事也忍不住喝彩,对着黄世文点了点头,“黄监生好箭法,第一箭,与李监生同为十环!”

    黄世文微微松了一口气,心中的紧张,消散了不少。第一箭射中靶心,不仅让他找回了自信,也让他的手感,变得越来越好。

    “第二箭,开始!”管事高声喊道。

    李景隆回过神来,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走到射位前,再次拉满弓弦,这一次,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怒意,也带着一丝紧张。他深吸一口气,手指一松,箭矢再次朝着箭靶飞去。

    “咻!”

    箭矢精准地射中了靶心,与前一支箭矢,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品”字。

    “又中了!李监生果然厉害!”

    喝彩声再次响起。李景隆转身,看向黄世文,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仿佛在说,我看你这一次,还能不能射中。

    黄世文面不改色,再次走到射位前,拉满弓弦,目光紧紧地盯着靶心。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熟练,心态也更加平稳。手指一松,箭矢破空而出。

    “咻!”

    又是一声清脆的破空声,箭矢精准地射中了靶心,与李景隆的三支箭矢,紧紧地靠在一起,四支箭矢,在靶心处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簇团。

    “中了!又中了!”

    射圃里,再次爆发出一阵惊呼。监生们看向黄世文的目光,彻底变了,从最初的鄙夷、嘲讽,变成了震惊、敬佩。

    李景隆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万万没想到,黄世文的箭法,竟然如此精准,两箭皆中靶心,与他打成了平手。若是第三箭,他再输了,那他不仅要认黄世文这个监生,还要在国子监丢尽脸面。

    “第三箭,定胜负!开始!”管事高声喊道,声音中也带着一丝激动。

    李景隆走到射位前,双手微微颤抖,拿起最后一支箭,搭在弓弦上。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拉满弓弦,目光紧紧地盯着靶心。这一箭,关乎他的脸面,关乎他在国子监的地位,他必须赢!

    他的手指,猛地一松。

    “咻!”

    箭矢朝着箭靶飞去,速度极快,却在即将射中靶心的瞬间,微微偏了一丝,射中了靶心旁边的红环,距离靶心,仅有一指之遥。

    “唉!差一点!”

    周围的监生们,发出一声惋惜的叹息。

    李景隆脸色惨白,踉跄着后退了一步,眼神中满是绝望。他知道,自己输了。

    管事走上前,看了看箭靶,高声宣布:“李景隆监生第三箭,九环!累计二十九环!”

    随后,他看向黄世文,笑着道:“黄监生,该你了!”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黄世文身上。监生们屏住了呼吸,眼神中带着期待与紧张。王怀安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双手合十,默默祈祷着黄世文能射中靶心。

    黄世文拿起最后一支箭,走到射位前。他深吸一口气,拉满弓弦,目光紧紧地盯着百步外的靶心。他的心中,没有紧张,没有激动,只有一片平静。他知道,这一箭,他必须射中,这不仅是为了赢得比试,更是为了证明自己,为了在崇文斋,在国子监,真正站稳脚跟。

    他的手指,轻轻一松。

    “咻!”

    箭矢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箭靶飞去,精准无误地射中了靶心,与之前的三支箭矢,紧紧地靠在一起。

    “中了!中了!靶心!十环!”

    射圃里,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监生们激动得手舞足蹈,纷纷朝着黄世文围了过来,眼神中满是敬佩与崇拜。

    王怀安冲了过来,一把抱住黄世文,激动得语无伦次:“黄兄弟!你赢了!你真的赢了!太厉害了!你简直是神箭手!”

    管事走上前,看了看箭靶,高声宣布:“黄世文监生第三箭,十环!累计三十环!比试结果,黄世文监生胜!”

    欢呼声,再次响起,响彻了整个射圃。

    李景隆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同失了魂一般。他看着箭靶上的四支箭矢,又看了看被众人簇拥的黄世文,心中的嫉妒、不甘、屈辱,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要发疯。他知道,今日之事,将会成为他在国子监的奇耻大辱,永远被人嘲笑。

    黄世文推开王怀安,走到李景隆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李兄,愿赌服输。”

    李景隆抬起头,看着黄世文,眼神中满是怨毒,却又无可奈何。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认!今日之事,是我输了!日后,我再不找你麻烦!”

    说罢,他再也不敢停留,转身拨开人群,狼狈不堪地逃离了射圃。

    周围的监生们,见状皆是哈哈大笑起来。

    黄世文看着李景隆的背影,心中没有丝毫的得意,只有一片平静。他知道,这只是他在国子监的一次小小的胜利,未来的路,还很长,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

    但他无所畏惧。

    因为他用实力,证明了自己;因为他用行动,赢得了尊重。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射圃里,洒在黄世文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他站在射圃中央,被众监生簇拥着,眼神坚定地望向远方。

    他的手中,握着的不仅是一张弓,更是改变自己命运的力量;他的心中,装着的不仅是国子监的一席之地,更是大明未来的“日不落”梦想。

    在这片充满希望与挑战的土地上,他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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