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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心元髓。仅仅是这个名字,就让林弃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这是传说中,唯有在地脉核心、经历了亿万年沉淀、汇聚了大地本源精华的特殊节点,才可能诞生的天地奇珍!其价值,远在皓月真人的月华灵乳之上,是无数修炼土系功法、锤炼肉身的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宝!
眼前这一小潭,虽然不过尺许见方,但其散发的精纯厚重气息,以及道痕碎片传来的近乎贪婪的渴望,都印证了它的不凡。
“此地……竟有地心元髓?”林弃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仔细观察。这石室不大,四壁是天然的岩石,但光滑如镜,仿佛被某种力量长久冲刷。那地心元髓汇聚的小潭位于正中,上方那根倒垂的、琥珀色的石钟乳,正是一滴滴汇聚、滴落元髓的源头。整个石室的土灵气浓郁到几乎化不开,呼吸间都感觉脏腑被滋养。
这里,显然是这片混乱地脉区域中,一个极其罕见、稳定的“地脉灵眼”,是地气精华自然汇聚之地。那食矿鬼之所以盘踞在外,恐怕也是觊觎这地心元髓散逸出的气息,只是碍于石室入口狭窄,它身躯庞大钻不进来,又或许对元髓本身精纯厚重的地气有所忌惮,才没有强行闯入。
“天助我也!”林弃眼中光芒闪动。这地心元髓,对他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是疗伤、恢复、甚至冲击金丹期的绝佳机缘!
但他没有立刻上前收取。经历了这么多,他深知机缘往往伴随着风险。如此重宝,岂能没有守护?那食矿鬼守在外面,是否就是唯一的阻碍?这石室本身,或者那地心元髓,会不会还有什么古怪?
他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没有贸然靠近小潭,而是先在石室入口处,背靠岩壁盘膝坐下,取出一块下品灵石握在手中,开始调息恢复。赤霞芝的药力还未完全化开,此刻在精纯土灵气的环境下,配合《玄天诀》运转,恢复速度比外面快了许多。
他一边恢复,一边分出神识,仔细探查石室的每一寸角落,尤其是那地心元髓小潭附近。
果然,让他发现了异常。
在“解析”道纹的视角下,那小潭周围一丈范围内的地面,铭刻着极其细微、几乎与岩石纹理融为一体的天然阵纹!这些阵纹并非人为布置,而是地心元髓长久汇聚、散发的地气,与地脉自身规则自然交融形成的“地脉灵纹”!
这些灵纹构成了一个天然的、温和但坚韧的防护场,将地心元髓的气息约束在小范围内,防止其过度散逸,也隐隐排斥着外来的、不纯净的能量和生命体靠近。刚才他离得远,感觉不明显,此刻仔细感知,便能察觉到一股柔和但坚定的“推力”,在阻止他靠近小潭核心。
“天然形成的守护灵纹……看来,这地心元髓,并非无主之物,而是这片地脉自然孕育的瑰宝,自有其规则守护。”林弃心中明了。想要取走元髓,必须先“安抚”或“沟通”这些地脉灵纹,得到地脉的“认可”,否则强行靠近,只会激发灵纹的反击,轻则被排斥受伤,重则可能引动地脉暴动,后果不堪设想。
“看来,又需要‘心澄’、‘沟通’那一套了。”林弃想起皓月真人石室的经历。不过这次,对象不再是前辈遗泽,而是这片大地本身。
他并不急躁。伤势和灵力都在快速恢复,这里暂时安全,外面有食矿鬼守着,反而成了天然的屏障,阻隔了其他可能的危险。他有的是时间。
他沉下心来,一边运转功法吸收灵气疗伤,一边将心神沉浸入胸口的五品道痕碎片之中。地道痕碎片,承载着“戊土”“厚重”“承载”“滋养”的大地之道,正是与这地脉灵纹、地心元髓沟通的最佳桥梁。
灰色的源痕之力平和包容,暗金色的戊土地道之力厚重亲和。林弃小心翼翼地调动这两种力量,化作温和的、充满善意的波动,如同轻柔的触手,缓缓探向那些天然的地脉灵纹。
起初,灵纹毫无反应,依旧散发着柔和的排斥力。
林弃不急不躁,持续传递着“同源”“亲近”“无害”的意念。他将自己想象成一块岩石,一捧泥土,是这大地的一部分,而非掠夺者。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当林弃体内伤势好了七八成,灵力也恢复到接近五成时,那些地脉灵纹,终于有了一丝回应。
仿佛冰封的河流遇到了春风,那柔和的排斥力,开始缓缓减弱。灵纹之上,泛起微不可察的土黄色光晕,与林弃探出的道痕之力轻轻触碰、交融,仿佛在互相试探、确认。
林弃心中一喜,更加专注。他将自己对大地的感悟——皓月真人的阵法中对地脉的理解,自身修炼戊土之力的体会,甚至是被追杀逃亡时对大地的依赖——种种情绪和认知,毫无保留地通过道痕之力传递出去。
他不是来掠夺的,他是来寻求帮助的,是来与大地共鸣的。
终于,当地脉灵纹的排斥力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的、仿佛欢迎同类般的“接纳”感时,林弃知道,他成功了。
他缓缓起身,走到那小潭边。没有了排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地心元髓中蕴含的、磅礴如海、精纯如一的厚重生机。仅仅是站在旁边,呼吸着元髓散发的气息,他就感觉全身的细胞都在欢呼,伤势愈合速度再次加快,虚浮的修为境界也变得稳固扎实。
他没有立刻收取,而是对着小潭,对着那倒垂的石钟乳,对着这片大地,恭敬地行了一礼。
“晚辈林弃,遭逢大难,坠落此地,得见大地瑰宝,心中渴求。不敢贪多,只取些许,以疗伤续道。他日若有成,必不忘大地厚德。”
说完,他才取出一个空玉瓶,小心地蹲下身,用玉瓶从那小潭中,舀取了约莫三口的量。他没有贪心,这地心元髓乃是地脉精华所聚,取用过度,可能损害地脉根本,引来不测。三口,足够他疗伤和冲击瓶颈了。
玉瓶入手,沉重异常,仿佛装的不是液体,而是融化的金铁。瓶口被封住的瞬间,石室内浓郁的土灵气似乎都黯淡了一丝。
林弃珍而重之地将玉瓶收好。他没有立刻服用,此等至宝,需要找一个绝对安全、心无旁骛的地方,全力炼化,才能发挥最大功效。此地虽有天然屏障,但外面有食矿鬼,终究不是久留和闭关之地。
“当务之急,是彻底恢复,并找到离开这片地脉区域的出路。”林弃目光扫过石室。这石室是地脉灵眼,除了进来的狭窄裂缝,似乎没有其他出口。但他不相信,地脉之气能汇聚于此,难道没有流通的“通道”?
他再次调动地道痕碎片的力量,仔细感知石室内的地气流动。很快,他发现了端倪。
在那地心元髓小潭正下方,岩石似乎有些不同,地气在那里形成了一个极其缓慢的、向下渗透的“漩涡”。虽然肉眼看不到通道,但地气的流向表明,下方应该还有空间,或者有连通其他地脉的缝隙。
“难道要向下挖?”林弃皱眉。挖掘动静太大,可能惊动外面的食矿鬼,也可能破坏这脆弱的灵眼结构,引发地气暴走。
就在他思索之际,胸口的道痕碎片,忽然再次传来一阵悸动。这次,不是对地心元髓的渴望,而是对……小潭正下方,那股地气“漩涡”深处,某种东西的微弱感应。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更深处,与他的道痕碎片,或者说,与那神秘玉盒的气息,产生了极其隐晦的共鸣?
林弃心中一动,取出那枚沉寂的玉盒。玉盒依旧冰冷,没有异动。但当他将玉盒靠近那小潭下方的“漩涡”位置时,玉盒表面,竟然极其微弱地闪过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与地心元髓同源的土黄色光泽!
虽然一闪即逝,但林弃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这玉盒……和这地脉灵眼,甚至和更深处的东西有关?”林弃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玄天道人留下的这个打不开的玉盒,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为什么会与这不知位于何处的地脉灵眼产生感应?
他尝试着,将一丝戊土地道之力,缓缓注入玉盒。
玉盒毫无反应。
他又尝试用神识探查,用“解析”道纹观察,玉盒依旧如同最普通的石头,隔绝一切窥探。
“看来,现在的我,还远远达不到打开它的条件。”林弃无奈摇头,将玉盒小心收起。但至少,他获得了一个线索——这玉盒,似乎与大地、地脉有关。
压下心中的疑惑,林弃开始思考出路。向下挖掘风险太大,原路返回要面对食矿鬼。那么……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倒垂的、滴落元髓的石钟乳上。
这根石钟乳,是地气精华凝结而成,是地脉灵眼的“天线”和“输送管”。它连接着上方的岩层,也连通着更深的地脉……
“或许,可以试试从上面走?”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这石室位于矿洞深处,上方应该还是岩层。但如果能顺着地气流动的方向,找到一条相对稳定、通往地面的裂缝或通道呢?
地道痕碎片赋予了他对地脉之气的感知,结合《皓月阵解》中对地脉走势的粗浅描述,或许能行。
他走到石室边缘,避开地心元髓小潭,将双手贴在岩壁上,集中全部精神,调动地道痕之力,如同一张无形的网,缓缓渗入岩石之中,感知着岩石的纹理、密度,以及其中地气的细微流向。
起初,一片混沌。但当他将感知集中在上方,并顺着那石钟乳根部的地气脉络逆向追溯时,一幅模糊的、由地气流动构成的“脉络图”,开始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
上方数十丈处,岩层中有数条相对“通畅”的地气通道,如同大树的根系,向四面八方延伸。其中一条,指向东北方向,地气流向相对平稳向上,而且通道似乎比其他的要“宽敞”一些,并非完全实心的岩石,可能存在天然裂缝或孔洞。
“就是它了!”林弃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虽然不知道这条通道最终通向哪里,但至少是向上的,而且地气平稳,危险性相对较小。
他收回感知,略作调息。伤势已好了八成,灵力恢复了六成,虽然不在巅峰,但行动无碍。是时候离开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地心元髓小潭,对着这方滋养了他的宝地,再次默默一礼。然后,他走到石室东北角的岩壁下,抬头看向上方。
估算了一下距离和位置,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戊土灵力运转,暗金色的灵光笼罩全身。他没有用蛮力去轰击岩壁,而是将双手再次贴上岩石,调动地道痕之力,小心翼翼地“沟通”着岩壁中的土石结构。
“大地……为我开一条路……”
他心中默念,戊土灵力如同最灵巧的刻刀,又如同最温和的流水,缓缓注入岩壁。在他精妙的操控下,前方的岩石,竟然如同拥有生命般,开始缓慢地、悄无声息地向两侧“流动”、“分开”,形成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倾斜向上的狭窄通道!
这不是破坏,而是“疏导”,是借助对大地之力的掌控,让岩石暂时改变形态,开辟通路。这是地道痕碎片达到五品后,赋予他的新能力——对土石物质的精细操控!虽然范围很小,消耗也大,但在此刻,却是最合适、动静最小的方式。
林弃踏入自己开辟的通道,身后的岩石在他通过后,又在他的控制下,缓缓合拢,恢复原状,只留下极其细微的痕迹。这是他为了避免食矿鬼或其他东西顺着通道追进来。
通道倾斜向上,曲折蜿蜒。林弃如同一条钻入大地的蚯蚓,依靠着对地气的感知和对土石的操控,在厚重的岩层中缓慢穿行。这个过程极其消耗心神和灵力,他不得不每前进一段,就停下来调息恢复。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感觉灵力即将再次耗尽,胸口也因长时间维持高精度操控而隐隐作痛时,前方终于传来了不一样的感觉。
地气变得活跃,空气中似乎有微弱的气流流动,还夹杂着一丝……草木的清新气息?
是地面!接近地面了!
林弃精神大振,加快速度,操控岩石向上“分开”。
“哗啦——”
最后一层薄薄的土石崩落,刺目的天光,混合着草木的芬芳和湿润的空气,猛地涌入狭窄的通道。
林弃从地底钻出,跌坐在一片松软的、长满青苔的腐殖土上。他贪婪地大口呼吸着久违的新鲜空气,感受着阳光照在脸上的温暖,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环顾四周。这里是一片茂密的山林深处,古木参天,藤蔓缠绕,鸟鸣幽幽。他钻出的地方,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土坡背面,被茂盛的灌木遮掩,极难被发现。回头看,他开出的通道已经在他出来的瞬间,被他用最后一点灵力重新封堵,只留下一个不起眼的小土坑,很快就会被落叶覆盖。
“终于……出来了。”林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躺倒在柔软的腐殖土上,全身放松,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从那片狂暴危险的地脉裂隙,从食矿鬼的爪牙下,成功地逃了出来,还意外得到了地心元髓这等至宝,伤势也基本痊愈。
现在,最重要的是确定自己的位置,然后……想办法回到玄天别府,与张小虎他们会合。还有,那个神秘的老乞丐,他最后那句“跟上”,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弃休息了片刻,恢复了一些力气,便挣扎着站起身。他需要找一个高处,观察地形,辨别方向。
他选了一棵最高的古树,如同猿猴般攀爬而上,站在树顶,手搭凉棚,向远处眺望。
东面,是连绵起伏、被薄雾笼罩的黑色群山,正是葬道深渊的方向,距离此地似乎已有数百里之遥。
西面,是一片较为平缓的丘陵地带,隐约可见炊烟和农田,似乎有人烟。
南面,是更加茂密、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古木参天,云雾缭绕,散发着古老而危险的气息。
北面,则是一条奔腾的大江,江水浑浊,奔腾咆哮,江对岸是陡峭的赤红色山崖,寸草不生,给人一种蛮荒之感。
“这里……应该是葬道深渊以西,靠近‘万兽山脉’边缘,临近‘赤水江’的某个地方。”林弃结合玄天别府中得到的一些粗浅地理图志,大致判断出了自己的位置。距离玄天别府所在的葬道深渊东北部,已经有相当一段距离了。
“先往西,找到有人烟的地方,打听清楚具体情况,再决定下一步。”林弃打定主意。他需要了解外界的动向,猎痕者是否还在搜寻他,玄天宗有没有新的动作,以及……如何安全地返回玄天别府。
他从树顶滑下,辨认了一下方向,便朝着西面有人烟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前行。他依旧不敢御空飞行,只是凭借强健的肉身在山林中穿行,同时将气息收敛到最低。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的树林变得稀疏,隐约可见开垦的田地和简陋的茅屋。空气中飘来炊烟和饭菜的香味,还夹杂着鸡鸣狗吠和孩童的嬉闹声。
是一个小山村。
林弃心中一喜,但依旧保持警惕。他在村外一片树林中停下,仔细观察。
村子不大,约莫几十户人家,房屋低矮破旧,村民穿着粗布麻衣,面有菜色,正在田间地头劳作,看起来都是普通的凡人农夫。
“看来只是个与世隔绝的凡人村落。”林弃稍稍放心。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破旧但还算干净的衣服(在石室中简单清理过),将无锋剑用布条缠好背在身后,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个落魄的旅人或者采药客,然后才迈步向村口走去。
村口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有几个老人正在晒太阳,抽着旱烟。看到林弃这个陌生人走来,都投来好奇和警惕的目光。
“各位老丈,有礼了。”林弃走上前,学着凡人间的方式,拱了拱手,脸上挤出一丝和善的笑容,“在下是个行脚的郎中,在山中迷了路,误打误撞来到贵宝地,想讨碗水喝,顺便打听一下,这是何处地界?”
“郎中?”一个牙齿都快掉光的老者上下打量了林弃几眼,见他虽然衣衫有些破损,但面容清秀,眼神清澈,不像坏人,便点了点头,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说道:“后生,这里是牛家村,归黑山城管辖。你是从哪边山里过来的?万兽山脉那边可不太平,常有猛兽和山匪出没。”
黑山城?林弃记下这个名字,忙道:“多谢老丈提醒。在下是从东面山里过来的,确实遇到了些麻烦,侥幸逃脱。不知这黑山城,离此地有多远?往哪个方向走?”
“往西,沿着村外那条土路,走大约三十里,就能看到黑山城了。”另一个老者接口道,指了指西边,“不过后生,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像是受了惊吓又没吃好。要不,去我家歇歇脚,喝碗热粥?”
林弃心中微暖,这些淳朴的村民,虽然生活困苦,却保留着一份良善。他正需要打听更多消息,便顺水推舟道:“那就叨扰老丈了。”
他跟着那位热情的老者回了家。老者家徒四壁,只有老妻和一个七八岁的小孙女。老者让老妻煮了野菜粥,还特意给林弃加了一小碟咸菜。
林弃一边喝着粗糙但暖胃的菜粥,一边与老者攀谈,不着痕迹地打听消息。
从老者口中,他得知这里地处“苍梧洲”边缘,黑山城是附近百里内最大的城镇,由“黑山派”管辖。黑山派是个小修仙宗门,据说门主是筑基后期的修士,在这偏远之地也算是一方霸主。平日里,黑山派很少理会凡人村落,只按时收取赋税和“仙苗”。
“仙苗?”林弃心中一动。
“唉,就是有灵根的孩子。”老者叹了口气,摸了摸小孙女的头,眼中闪过一丝忧愁,“每过几年,黑山派的仙师们就会下来,用‘测灵盘’给适龄的孩子测试。有灵根的,就会被带走,说是去修仙,但……唉,被带走的孩子,很少有回来的,就算回来,也像变了个人似的……”
林弃默然。这大概就是底层凡人对修仙界最直观的感受——神秘、强大、且……无情。那些被带走的“仙苗”,命运如何,恐怕难以预料。好的或许能踏入仙途,差的,可能就如玄天宗的杂役一般,成为消耗品。
他又问起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或者陌生修士出现。
老者想了想,道:“特别的事……倒是有一件。大概半个月前,黑山城那边好像挺热闹,听说来了不少外地的‘仙师’,好像在找什么东西,还悬赏打听消息。具体找什么,我们这些凡人就不清楚了。哦,对了,前几天还有个穿得破破烂烂、像个老乞丐的怪人路过村子,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坐了半天,嘴里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说什么,后来就走了。”
老乞丐?!
林弃心中一震,忙问:“那老乞丐长什么样?往哪个方向去了?”
“就是个很普通的叫花子,头发乱糟糟的,拄着根破棍子。往哪个方向……”老者回忆了一下,“好像是……往北边,赤水江那边去了。”
北边,赤水江!
林弃眼中精光一闪。老乞丐果然也出来了,而且似乎在有意无意地留下线索?他最后那句“跟上”,难道指的就是这个方向?
“多谢老丈告知。”林弃放下碗,从怀里摸出几块在矿洞中顺手捡的、不值钱但足够凡人生活一段时间的碎银子,塞到老者手里,“一点心意,给孩子买点吃的。”
不顾老者的推辞,林弃起身,再次道谢后,便匆匆离开了牛家村。
站在村口,他看向北方。赤水江奔腾咆哮,对岸是赤红色的荒芜山崖。
老乞丐往北去了。是巧合,还是故意引他前往?
那里,又藏着什么?
林弃握紧了背上的无锋剑,感受着怀中地心元髓玉瓶的沉重,以及胸口道痕碎片和神秘玉盒的微弱共鸣。
“北边……赤水江……”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看来,在回玄天别府之前,有必要先去北边看看了。
那位神秘莫测、救了他一命、又似乎知道很多秘密的老乞丐,或许,能给他带来更多的答案,或者……指引。
他不再犹豫,迈开脚步,向着北方,那奔腾的赤水江方向,坚定地走去。
山林的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也带来远方的水汽和……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源自亘古的苍凉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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