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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煞子看向李朝朝，道：“刚才我查阅了凌云宗近十年来所有的弟子名册，其上根本就没有范晓楠的名字，她是不存在的。”说完，她手心一翻，手中出现一本厚厚的名册：“你自己看看吧。”
李朝朝接过名册，查找着自己拜入凌云宗当天的日期，他记得，小师妹是跟自己在同一天拜入的凌云宗，且是结伴登记的名册，也就是说两人的名字应该是紧挨着的。
没多会儿，他翻到了有着自己名字的那一页。
令他不敢相信的是。
范晓楠的名字消失了，其上确实没有范晓楠这个名字。
他不死心，翻阅了一遍又一遍厚厚的名册，却始终看不见范晓楠的名字！
“不对……这不对，每个宗门弟子的名字必须登记在名册之上，我跟小师妹结伴去登记，我清楚记得，她的名字明明就写在我名字下面，可是……可是为什么消失了！？”
他的头越发剧痛，他开始怀疑起了自己，他害怕二煞子说的话是真的，小师妹根本就不存在以及自己的记忆被篡改。
“不可能……不可能！小师妹不可能不存在！”
在剧烈疼痛的影响之下，他的情绪竟然有些失控，使其看起来有些癫狂了。
二煞子看着他这模样，眼神中带着浓重的不解：“不像是演的，他为何会认定他的小师妹一定存在？可事实是，根本就没有范晓楠存在过的证据。”
她对此很不解。
李朝朝突然想起了什么，慌乱地从纳戒中取出一物。
这是一根精致的发簪，这是当初小师妹送给自己的定情信物。
他看向二煞子，道：“你说小师妹不存在？这根发簪是小师妹送我的！这就是她存在的证据！”
二煞子在看清那支发簪后神色一变：“这发簪是……它是我两年多前丢失的发簪，怎会在你手上？”
“什么？你说这……这发簪是你的？两年前？所以……所以你就是小师妹对吗？”
李朝朝将自己心中那个惊人的猜测说了出来。
二煞子摇了摇头：“不是，我自幼生活在七煞宗从未离开过，这发簪是我两年多前莫名丢失的。”
李朝朝双手捂着头，表情痛苦：“不可能，不可能！你在骗我。”
他神色变得狰狞：“魔女，你休要扰乱我心智！小师妹一定存在过，只是……只是她已经死了，是被我害死的！”
听到李朝朝最后那段话，二煞子只感到无比的荒谬：
“你说是你害死了那个本就子虚乌有的范晓楠？你的记忆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她一边觉得荒谬，一边又感觉到李朝朝没有撒谎，似乎范晓楠真的在李朝朝记忆中存在过。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等一下！
二煞子似乎想到了什么，心道：
“监狱里那些疯癫之人好像也跟他一样，在那些人的记忆中也同样有一些跟大多数人记忆不同的经历。”
“这是怎么回事？”
二煞子隐隐觉得这事似乎没有这么简单。
李朝朝似乎意识自己说错了话，他不该把自己无意间害死小师妹的事情说出来的。
小师妹是被自己身上的不祥害死，连同整个凌云宗。
他的眼神开始恢复清明，他绝不会再被二煞子影响到心智。
李朝朝的神色已经恢复平常：“你伪造小师妹不存在的假象……目的是什么！？你想从我身上获得什么信息？”
二煞子沉默。
现在的气氛相当的诡异，两人都在怀疑对方在撒谎。
谁也说服不了谁，也无法说清。
过了好一会儿，二煞子才开口说道：“你的记忆可能被人篡改了，跟三煞子他们一样。”
李朝朝微微皱眉，恢复了往日的沉着冷静：“记忆被人篡改？”
李朝朝再次沉默了很久。
如果自己的记忆真被篡改，那也就意味着小师妹根本就不存在。
他不信。
不过，二煞子既然这么说，那或许二煞子掌握着可以支撑起这个猜测的一些证据。
“你说三煞子和我的记忆都有可能被篡改过？”
“对，你可记得在走出监狱时，三煞子所说的那些话？”
“记得。”
“他说我不是二煞子，还说二煞子是个男的，可是七煞宗的二煞子一直都是我，除了三煞子外，监狱里还有一些人跟三煞子一样，都说我并非真正的二煞子。”
她决定跟李朝朝说出这些，因为，她想从李朝朝身上看看能不能知道这些人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顺便看看能不能因此解救出三煞子。
李朝朝心念转动：“看来二煞子对此事挺重视，我能不能以此事多拖延点时间呢？”
想到这里，李朝朝说道：“听你这么一说，三煞子他们确实有被人篡改记忆的可能性，或许我可以找出背后的真凶，因为我自身很可能就是被篡改记忆的人之一，从某种角度来说距离背后真凶更接近。”
二煞子自然看出李朝朝在打什么主意，但，三煞子此时还被关在监狱内，此事又得做得隐晦一些，因为宗门没没有人会相信那些疯癫之人的疯言？
现在除了李朝朝外似乎没有更好的人选去调查了。
二煞子道：“只要调查出背后真凶就有可能治好三煞子的疯癫，这无疑是大功一件，可，以你如今的处境根本不可能在七煞宗中行走，更无法出入七煞宗，你要如何调查？”
“我会从监狱里那些疯癫的囚犯身上着手，以你在七煞宗的地位，让我出入监狱调查应该没问题吧？”
李朝朝继续说道：“我怀疑，纸张之谜和三煞子篡改记忆这两件事可能有关联。”
二煞子深深看了一眼李朝朝，犹豫片刻后点了点头：“嗯，我会尝试说服七煞宗高层，在此之前该办的事还是要办。”
李朝朝疑惑：“办啥事？”
“明夜你就知道了。”
李朝朝反应过来：“女魔头想要榨干我的念头始终不绝啊，总得留点精气神给我调查吧？”
“把发簪还我。”二煞子伸手。
“这是小师妹给我的定情信物。”
“这是我的发簪，范晓楠根本就不存在。”
“我不信，我会找到她存在的证据。”
二煞子看到李朝朝将发簪重新收回了纳戒中，她叹了口气不再向李朝朝索要。
两人这么一谈就谈到了天黑。
二煞子走到房中衣柜前，说道：“你别过头去。”
李朝朝瞥了她一眼，随后转过头去，明白二煞子是在翻找她的私密衣物。
“早就被我看精光了，怎么还这么见外啊？”他小声嘀咕。
二煞子瞪了李朝朝一眼：“你在再敢提我就让你魂断！”
说完，她拿上衣物打算去灵湖洗漱。
在迈出房门前，她自言自语说了句：“怎么感觉洞府中的灵气稀薄了许多？”
听到她的呢喃，李朝朝有些心虚，洞府中灵气之所以稀薄一定是因为自己把灵湖内的灵气吸干了所致。
“……不知道她在见到现在的灵湖后会是个什么表情。”他嘀咕了句，打算待会儿跟上去看看。
二煞子走后没多久，李朝朝收敛浑身气息偷偷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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