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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天,龙兴城军议厅。墙上挂着大幅地图,向拯民和众将围着看。
探马刚送回最新情报。
“四川巡抚陈士奇,率军两万,已出夔州,正沿长江东下。”李岩指着地图,“这是要出三峡,直扑咱们鄂西。”
“陈士奇这人怎么样?”向拯民问。
李岩说:“崇祯七年进士,当过御史,今年刚调任四川巡抚。文人领兵,但听说不迂腐,敢用人。”
“川军构成?”
“卫所兵八千,装备好些,有三眼铳、小型火炮。土司兵一万,多是山地兵,善攀爬,用弓箭、刀矛。民夫两千,运粮草。”
“三眼铳……”向拯民沉吟。
这玩意儿是明军制式火器,三个枪管轮流点火,射程短,精度差,但近距离威力不小。
“咱们的燧发枪,射程、精度都优于三眼铳。”卡洛斯说,“但数量少,他们人多。”
“地形呢?”向拯民看向地图。
三峡,长江天险。
从夔州(奉节)到夷陵(宜昌),四百多里,两岸高山,江面狭窄,水流湍急。
“三峡险峻,利守不利攻。”李岩分析,“咱们可以据险而守,消耗川军。”
江龙站起来:“水军可以逆流而上,袭扰他们的粮道。长江是他们的命脉,粮草全走水路。”
巴勇拍桌子:“给我一千人,守巫峡隘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众将纷纷献策。
向拯民听着,思考。
半晌,他开口。
“分三路。”
众人安静。
“陆路,巴勇率黑山营一千,守巫峡隘口。你的任务不是全歼,是拖住,消耗。”
巴勇抱拳:“明白!”
“水路,江龙率水军八百,战船三十,游击袭扰。专打粮船,打了就跑,别硬拼。”
江龙:“是!”
“奇兵,我亲率龙魂营五百、炮兵队,绕道神农架,偷袭川军后路。”
众人一惊。
“主公,这太冒险!”李岩说,“神农架深处老林,路难走,还有野兽。”
“正因为路难走,川军想不到。”向拯民说,“咱们有坤地环,能辨方向,不会迷路。”
“可是……”
“就这么定了。”向拯民拍板,“正面硬拼,咱们人少,吃亏。必须出奇制胜。”
众将不再反对。
“各自准备,三日后出发。”
散会后,向拯民回府。
覃玉在等他。
“听说你要亲自带奇兵?”覃玉担忧。
“嗯,必须我去。”向拯民说,“龙魂营是精锐,炮兵是宝贝,别人带我不放心。”
覃玉沉默片刻,转身取来一件披风。
黑色披风,内衬缝了软甲,能防流箭。
她亲手给向拯民系上。
“小心。”
“我会的。”
覃玉忽然压低声音:“夫君,刚才我感应坤地环……神农架深处,有‘震雷鼓’气息。”
向拯民一愣:“震雷鼓?天命七器之一?”
“对,掌天威,可引雷电。”覃玉说,“祖籍记载,震雷鼓最后一次出现是在明初,被朱元璋收入内库,后来失踪。没想到,可能在神农架。”
“你确定?”
“坤地环对七器有特殊感应,错不了。”覃玉说,“但气息很微弱,可能埋在地下,或者被什么封住了。”
向拯民沉思。
震雷鼓,传说能引雷电。
如果真能得到,那……
但现在是打仗,不是寻宝。
“先打仗,打完再说。”他说。
“嗯。”覃玉点头,“但你要小心,神农架深处有古怪,祖籍说那里是‘上古秘境’,有异兽。”
“异兽?”
“比如……白熊、金丝猴,还有传说中的山魈。”
向拯民笑了:“不怕,我有雪魄。”
雪魄是白虎,异兽之王。
覃玉也笑了:“也是。”
三日后,大军出发。
巴勇率黑山营一千,轻装简行,直奔巫峡。
江龙率水军八百,乘三十艘战船,逆流而上。
向拯民率龙魂营五百、炮兵队一百,带十门轻型火炮(虎蹲炮),进入神农架。
神农架,原始森林。
参天大树,遮天蔽日。
藤蔓缠绕,苔藓遍地。
路根本没有,全靠刀砍斧劈开路。
龙魂营是精锐,但走这种路也吃力。
炮兵更苦,虎蹲炮拆开,人扛马驮,走得慢。
向拯民手持坤地环,感应方向。
玉环微热,指向东北——那是川军后路方向。
但偶尔,玉环会剧烈震动,指向西北深处——震雷鼓的气息。
向拯民记下位置,但没去。
先打仗。
走了五天,才深入百里。
这天晚上,扎营。
士兵累坏了,倒头就睡。
向拯民睡不着,拿出地图看。
从神农架穿插到川军后路,还要走七八天。
时间紧迫。
巴勇那边,应该已经接敌了。
正想着,雪魄忽然低吼。
向拯民警觉:“有情况?”
雪魄盯着黑暗深处。
几个哨兵也喊起来:“有东西!”
火把照过去,只见树林里,几十双绿眼睛闪烁。
“狼群!”
士兵赶紧拿武器。
但那些绿眼睛没靠近,远远看着。
雪魄走过去,低吼一声。
狼群退后,然后转身跑了。
“雪魄威武!”士兵松口气。
向拯民摸摸雪魄的头:“好样的。”
有雪魄在,野兽不敢靠近。
但第二天,遇到更麻烦的——沼泽。
一片沼泽地,泥泞不堪,人踩下去能陷到腰。
“绕路。”向拯民下令。
但绕路要多走三天。
“都督,不如搭浮桥?”一个老兵建议。
“怎么搭?”
“砍树,铺在沼泽上,人能过。”
试试。
砍了几十棵树,铺在沼泽上,形成简易浮桥。
人勉强能过,但火炮太重,浮桥撑不住。
“炮怎么办?”
向拯民想了想:“分两组,一组先过,在对面接应。另一组把炮拆更散,分批运。”
折腾一天,才全部通过。
损失三匹马,陷进沼泽,救不出来。
士兵士气有些低落。
向拯民召集众人。
“兄弟们,我知道累,知道苦。”他说,“但这一仗,关系到龙兴城五万百姓的生死。川军两万,如果正面打,咱们要死很多人。咱们绕后偷袭,虽然苦,但能少死兄弟,能赢。”
“咱们不是为自己打仗,是为家里的父母妻儿,为龙兴城的灯火,为咱们亲手建起来的好日子。”
“这一路苦,但值得。”
士兵们听着,眼神重新坚定。
“跟着都督,干!”
“对,干!”
士气回升。
继续走。
第七天,终于接近川军后路。
探子回报:“川军主力已到巫峡,正在攻隘口。巴勇将军守得很苦,但没退。”
“粮道呢?”
“江龙将军袭扰三次,烧了十几条粮船,川军运粮困难了。”
“好。”向拯民说,“咱们再加把火。”
他观察地形。
川军后路在一条山谷里,有营寨,守军约两千,多是民夫和伤兵。
“夜袭。”向拯民决定。
半夜,龙魂营悄悄摸近。
炮兵队架好虎蹲炮,装填霰弹——小铁珠,近距离杀伤力大。
子时,进攻。
信号弹升空。
“开炮!”
十门虎蹲炮齐射,霰弹如雨,覆盖营寨。
“敌袭!敌袭!”
川军大乱。
龙魂营冲进去,燧发枪齐射,然后上刺刀冲锋。
营寨守军本来就不多,又是夜袭,很快崩溃。
“撤!快撤!”
向拯民不追,下令:“烧粮草!”
士兵点燃粮仓、草料场。
火光冲天。
川军后路大乱。
消息传到前线,陈士奇大惊。
“后路被袭?粮草被烧?哪来的敌人?”
“好像是……从神农架出来的。”
“神农架?那地方能走大军?”
“人不多,但火力猛,有火炮。”
陈士奇脸色难看。
前有巫峡天险,久攻不下。
后有奇兵袭扰,粮草被烧。
这仗难打了。
他犹豫了。
是继续攻,还是退?
攻,可能伤亡惨重,还不一定能赢。
退,面子丢尽,但能保存实力。
正犹豫,又一个坏消息传来。
“巡抚大人,水军报:粮船又被袭,剩下的粮草,只够五天。”
五天。
陈士奇咬牙。
“撤军!”
川军开始后撤。
但向拯民不打算让他们轻松走。
“追,咬住他们。”
龙魂营像狼一样,追着川军后队打。
不打硬仗,只打骚扰。
川军撤得狼狈。
巫峡隘口,巴勇见川军撤退,大喜。
“追!”
黑山营冲出隘口,追击。
江龙的水军也顺流而下,攻击撤退的川军船队。
三路夹击,川军损失惨重。
最终,两万川军,撤回夔州时只剩一万五,损失五千。
粮草辎重全丢。
龙兴军大胜。
消息传回龙兴城,全城欢腾。
“赢了!赢了!”
“都督威武!”
向拯民率军凯旋。
百姓出城十里迎接。
覃玉站在城头,看着归来的军队,笑了。
但向拯民没直接回城。
他带着龙魂营,转向神农架深处。
“夫君,去哪?”覃玉问。
“找震雷鼓。”向拯民说,“仗打完了,该寻宝了。”
坤地环在手,玉环剧烈震动。
震雷鼓,就在神农架深处。
天命七器,第二件,即将现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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