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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院的晨光总是带着几分萧瑟,苏清鸢将洗净的蒲公英铺在石板上,指尖沾染着草叶的清香。经过几日的调理,她脸上的血色渐复,虽依旧衣衫陈旧,却难掩挺拔的身姿。她正专注地翻晒着草药,忽然听到院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太监尖细的唱喏:“陛下驾到 ——”苏清鸢心头一凛。大靖皇帝萧景渊,这是她穿越而来,第一次直面这个王朝的最高统治者。原主的记忆中,这位帝王冷峻威严,心思深沉,后宫妃嫔无数,却极少踏足冷宫。他今日突然到访,是无意路过,还是另有深意?
她没有像寻常妃嫔那般惊慌失措,只是缓缓直起身,敛衽行礼,声音平静无波:“臣妾苏清鸢,参见陛下。”
萧景渊身着明黄色常服,龙纹暗绣,气场迫人。他踏入这座破败的冷宫,目光扫过斑驳的墙壁和丛生的杂草,最终落在院中那个与众不同的女子身上。她没有哭闹求饶,也没有故作姿态,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面色苍白却眼神清亮,仿佛这冷宫的荒芜与她无关。
“你在此做什么?” 萧景渊的声音低沉,带着帝王特有的威严,目光落在石板上的 “杂草” 上,语气中带着几分审视。
“回陛下,” 苏清鸢抬眸,不卑不亢地迎上他的视线,“这些并非杂草,而是草药。冷宫之中多有风湿、冻疮之疾,臣妾采摘这些草药晾晒,以备不时之需。”
“哦?” 萧景渊挑眉,显然有些意外,“你一个深宫妃嫔,还懂医术?”
“臣妾幼时曾跟随家中懂医的老仆学过一些粗浅的辨识草药之法,算不上精通,却也能解些小痛。” 苏清鸢避重就轻,没有提及现代的医学知识,只以 “家传” 为由搪塞。她知道,在这个时代,女子太过与众不同并非好事。
萧景渊缓步走近,弯腰拾起一片蒲公英的叶子,指尖摩挲着叶片的纹理:“朕记得,你是因‘善妒咒杀皇嗣’被废入冷宫的。怎么,在这冷宫中晾晒草药,是想为自己积些阴德,祈求朕饶你性命?”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试探,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她的伪装。苏清鸢心中冷笑,原主懦弱,才会任人宰割。而她苏清鸢,从不信祈求能换来生机。
她微微垂眸,语气依旧平静:“陛下明鉴,臣妾是否清白,并非祈求就能改变。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若陛下愿意查明真相,还臣妾一个公道,臣妾感激不尽;若陛下不信,臣妾也认了这命运,在冷宫中了此残生便是。”
这番话不卑不亢,既没有否认被废之事,也没有刻意辩解,反而透着一股从容与淡然。萧景渊心中微动,他见过太多为了复宠不择手段的妃嫔,像苏清鸢这样身处绝境却依旧保持着风骨的,倒是少见。
他仔细打量着她,见她虽身形单薄,却脊背挺直,眼神坚定,丝毫没有颓败之态。想起当初将她打入冷宫时,她哭闹不止,与今日判若两人。是这冷宫的苦难磨平了她的棱角,还是另有隐情?
“你似乎与传闻中不同。” 萧景渊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
“传闻终究是传闻,陛下所见,才是真实的臣妾。” 苏清鸢淡淡回应,既不刻意讨好,也不刻意疏远。她知道,面对这样一位心思深沉的帝王,过分的热情或冷漠都会引起猜忌,唯有保持分寸,才能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萧景渊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又瞥见她袖口露出的手腕上,隐约可见的青紫痕迹 —— 那是毒素尚未完全清除的迹象。他心中忽然生出一丝疑虑,当初赵氏举报苏清鸢咒杀皇嗣,虽有宫女作证,但那宫女本就是赵氏的心腹,证词未必可信。而苏清鸢入冷宫后,竟还遭人下毒,这背后是否另有隐情?
“朕看你面色不佳,似是染了顽疾。” 萧景渊语气缓和了几分,“朕留下一名太医和一些药材,你好生调理身体。”
苏清鸢心中一喜,知道这是帝王态度松动的信号。她再次行礼,语气恭敬:“谢陛下恩典。”
萧景渊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冷宫。走出院门的那一刻,他回头望了一眼院中那个依旧在翻晒草药的身影,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这个苏清鸢,确实有些与众不同,或许,当年的事情,真的需要重新查探一番。
皇帝离开后,李太医很快就带着药材来到了冷宫。他是贵妃赵氏的心腹,接到皇帝的命令后,心中十分不满,却又不敢违抗圣意。他将药材扔给苏清鸢,语气轻蔑:“陛下仁慈,给你这废妃一次机会。这些药材你好生用着,莫要再痴心妄想,惹贵妃娘娘不悦。”
苏清鸢看着他倨傲的神情,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多谢太医费心。”
李太医冷哼一声,转身离去,连一句问诊的话都没有说。苏清鸢打开药箱,检查了一番里面的药材,发现大多是些普通的补药,甚至有几味药材已经变质,根本无法使用。显然,李太医是故意刁难,想让她自生自灭。
但苏清鸢并不在意。皇帝留下太医和药材,已经给了她一个重要的契机。只要她能好好利用这个机会,调理好身体,展现出自己的价值,就一定能走出这座冷宫。
她将变质的药材挑拣出来,只留下几味可用的补药,又结合自己采摘的蒲公英、苔藓等草药,重新配制了解毒汤和补身汤。她知道,这只是她逆袭之路的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后宫的争斗也远比她想象的更加残酷。但她无所畏惧,凭借着现代的医学知识和冷静理智的头脑,她一定能在这座吃人的后宫中,杀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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