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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雯雯，你别那副表情，姑姑不是坏人。”张艾敏轻声叹息：“这么说吧，我是干部学院培养出来的，赵所长当时是校长。你姑父也是学院出来的，所以我们都是赵所长的学生。”
张雯雯一脸茫然：“干部学院又咋了？什么赵所长？”
“赵定国，509研究所的所长。”
“干部学院里曾经有个学习班，是为研究所培养人才的学习班，我和你姑父都在里面学习过。”
看张雯雯还是满脸疑惑的样子，姑父沉声说了句：“我跟你姑，都是研究所的人。”
张雯雯惊呆了。
509研究所她只听过名字，省城很多有关研究所的传说。
但她以前都当故事听，压根不相信。
没想到，平时看着低调的姑父，还有大大咧咧的姑姑，都是研究所的人？
难道研究所是个特殊组织？将手底下人都安插到了省城的不同部门？
张雯雯越想越觉得可怕。
张艾敏此时低声道：“你啥也别问，姑姑只能告诉你，陈志远如今得到了赵所长的看重，连关书记都很欣赏他。他可不是一般人……你爸他这次是脑子糊涂，踢到铁板上了，我们又不能跟他说太多。”
张艾敏说到这里，长长叹了一声：“张家这次得罪了陈志远，下场不会比那个孙家好多少。雯雯你很危险啊。”
姑父此时也严肃道：“雯雯，你恐怕得跟张家切割，宣布断绝亲属关系，这样才能保住你。”
“保住你，张家就还有活路。”
“至于牛家，呵呵，牛保国那几个儿子闺女，在下面做的事，可是抓起来就得枪毙的！”
张雯雯要疯了。
身边所有亲人都有秘密，现在她看谁都是那么陌生。
“停车，我要下去！”
不顾一切的冲下车，张雯雯在大路上跑着。
她身上还穿着薄薄的演出服，脸上也化着妆，很快被寒风吹得瑟瑟发抖。
街上的人看到了，都是诧异的让开，还低声讨论着：“这是谁家的姑娘啊？”
“长得真俊，还化着妆呢，这是文工团的吧？”
张雯雯跑到了附近纺织厂的家属院旁，大口喘着气。
她心里悲苦而又迷茫。
姥爷是因为自己被气病的。
陈志远现在又跟自己家里闹翻了。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反正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这么回去对不起姥爷，更不想见到那个可恶的父亲。
从小到大，都是姥爷和姑姑照顾她长大的。
很小的时候娘就死了，张远山跟一位机械厂的女同志重新结成家庭后，张雯雯就一直住在姥爷家里，很少回那个家了。
要说感情，早就对那个家没感情了。
但那毕竟还是自己亲生父亲，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陷进去？
这时候，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同志拎着菜篮子经过，看到她这模样，赶紧过来：“同志，你怎么了？”
张雯雯呆呆的也不说话。
女子脱下棉袄，给她披上，笑道：“妹子，你这是跟家里生气了，还是跟对象闹翻了啊？”
张雯雯不好意思的摇摇头。
那女子就笑道：“你这外面可会冻坏的，这样吧，去俺家里，给你找件大袄先穿着，顺便喝点热水，看你都冻成这样了。”
张雯雯还是摇头。
女子拉着她就走：“我叫宋红英，俺叔和婶子都是机械厂的，这里还是家属院，你怕啥啊。”
张雯雯还想说什么，就被热情的宋红英拉走了。
……
此时，陈志远坐在熟悉的治安局总部里，老张从那边一路小跑过来，远远的就喊：“志远兄弟，志远兄弟。”
一旁治安局的人都傻眼了。
谁不知道老张是局里有数的老资格，办过的案子又多，平时连个笑脸都没有的。
怎么今天这喜笑颜开的模样，就跟见了亲人一样。
老张跑进来，握着陈志远的手就不放。
这两天，老张可谓经历了人生最跌宕起伏的两天。
他回去想了一夜，都没想明白陈志远到底是什么身份。
但他也不是傻子，陈志远这一身的本事，还有省城各大势力领导的看重，那可不是假的。
此时，老张问清楚了发生什么事，不禁就笑了：“都散了，志远同志就是苍林县的侦查员，我可以作证。那个姓张的干部要是不服，让他来见我。”
陈志远笑着起身，跟老张握手。
老张亲自给他倒茶，也不问发生了什么事。
“老张大哥，有个事你帮我查查。”
“哟，兄弟你还有事需要我查？就你的能力，查啥查不出来？”老张开起了玩笑。
“不能这么说，我在省城那是人生地不熟的。”
陈志远说着，将路上就准备好的一个小包递过去：“张哥，这是县里的一点特产，没啥值钱的，你拿着回去泡茶喝吧。”
老张打开一看，竟然是人参。
他脸色一变：“兄弟，这我不能收，这是违背我原则的。”
陈志远微笑：“这可是九叶人参，随便一片都能救命的，去黑市少说也能换个几百斤粮票呢。”
老张脸色沉了下来，身子向后一靠：“志远同志，我佩服你的办案能力，也相信你的本事，但你要再这样搞，那请走吧，算我看错了人。”
说着起身就要走。
陈志远轻轻拉住他：“别，就当我没说过。”
他收起人参，对老张的品性十分满意。
这个年代的人虽然质朴单纯，但坏人贪官也是不少的，真腐败的人，表面你根本看不出来。
老张脸色也好多了，笑着问：“你想查什么？”
这时候，陈志远才认真道：“牛保国现在病的很重，肯定被送到医院了，我想查查是哪家医院。”
老张想了想，摇头：“牛老这样的老干部，治病都是保密的，怕是查不到。”
正在此时，旁边的广播里传来了紧急的呼叫。
“各位革命同志，各位听众朋友们，现在插播一则紧急求助消息”
“我是播音员李卫国。现在，怀着一颗沉重而急切的心，向全市的同志们播报一则特殊的求助信息。”
“我们敬爱的老英雄宋首长，目前因旧伤复发，病情十分危重，正在市工人医院进行抢救。”
“如今，老英雄生命垂危，急需珍贵的野山参配药，稳住心脉，争取抢救时间！”
……
“现在，是我们大家伸出手来，帮助老英雄渡过难关的时候了！”
老张听到这里一拍大腿：“你看，都不用找了，牛保国就在工人医院。”
陈志远奇怪极了：“这广播里说的不是‘宋首长’么？不是牛保国啊。”
老张站起身笑道：“那个年代走过来的老首长，哪个没有化名？”
“牛老年轻时也在敌人的地方战斗过的，老宋就是他当时的代号，到了现在，很多老同志见到他都还喊老宋呢。我因为认识战部的人，所以才知道这个事，宋首长，就是牛保国！”
那就好，陈志远起身告辞，赶往了工人医院。
他可不是去救人的，而是要痛打落水狗，现场去要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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