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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消毒水气味钻进鼻腔时,宁馨睁开了眼睛。视线先是模糊的,天花板的白色块状物缓慢聚拢成形。
她眨了眨眼,感觉到额头上敷着冰凉的退热贴,左手手背扎着留置针,透明的药水正一滴滴流进血管。
【宿主,记忆传输将在三十秒后开始。】
宁馨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盯着天花板,她动了动手指,感受着这具身体的状况。
年轻,应该不超过二十岁,皮肤细腻,但此刻浑身酸痛,喉咙干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记忆传输开始。】
潮水般的画面涌进脑海。
原身二十一岁,是A大美术系的新生。
两个月前,父母在西南山区出差时遭遇地震,为救同行好友,双双被埋在废墟下。
追悼会上,父母的好友徐伯伯红着眼睛对她说:
“馨馨,徐伯父对不起你,以后徐家就是你家。”
原身的大伯、大伯母还有堂姐国内国外两头跑,忙着处理因宁父宁母突然离世而混乱的两家公司事务,只能拜托徐父暂时照顾原身。
于是原身住进了徐家在B市位于城东的别墅。
徐家有个儿子,徐竞骁,这个世界的男主。
比原身大两岁,正在A大读金融,同时是校内著名的风云人物……
原身喜欢他。
记忆画面里,那个内向安静的女孩躲在二楼窗帘后,偷偷看着徐竞骁跨上机车扬长而去时,眼里有小心翼翼的倾慕。
徐父徐母对她越好,她越想回报这份恩情,于是笨拙地想要“照顾”这个桀骜不驯的哥哥,最终成了徐竞骁眼中多管闲事的累赘。
而原剧情中徐竞骁真正的缘分,是赛车队的队友沈梦绮。
这个世界的原女主,那个和他一样热爱赛车,敢在弯道和他并驾齐驱的短发女孩。
而原身的结局,还是无脑地陷害女主被揭穿,被徐家父母失望地送走,大学没读完就跟着大伯去了国外,不再回来。
【宿主,本世界任务要求:拆散徐竞骁与沈梦绮。目标任务徐竞骁好感度100%。】
“现在是什么节点?”
【眼下原身因父母离世伤心过度,病了好几天。】
“那就是刚刚开始……”
【是的,宿主,剧情刚开始。】
系统话音刚落,病房门就被人推开了。
走进来的男人约莫五十出头,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鬓角已有白发,但眉眼间仍能看出年轻时的俊朗。
他身后跟着一位气质温婉的中年女性,米白色针织开衫,手里提着保温桶。
“馨馨醒了?”
徐母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宁馨的额头,“烧退了些。还难受吗?”
宁馨按照记忆中的样子,微微垂眼,声音虚弱:
“徐伯伯,徐伯母……我没事了。”
“什么叫没事?”
徐振东皱眉,语气里带着责备,却是对着自己,“都烧到四十度了才送来医院,是我疏忽了。”
“你父母和大伯把你托付给我,我……”
他顿住了,没有说下去。
宁馨知道他没说出口的话:
如果不是为了救他,宁馨的父母不会死。
这份沉重的恩情,让徐家对她有着近乎偏执的责任感。
徐母坐在床边,拧开保温桶,“伯母给你炖了点梨汤,润润肺。”
“医生说你是急火攻心加上水土不服,得好好养着。”
宁馨小口喝着温热的梨汤,听着徐母温柔地絮叨。
跟系统播报的剧情一样:
原身的父母经营着两家不小的公司,宁家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如今突遭变故,公司内部乱成一团。
大伯宁致远和大伯母许筝在国外处理危机,堂姐宁漾国内国外奔波,帮着一起处理留下的烂摊子。
几人一时半会儿都赶不过来,只能委托徐振东暂时照看宁馨,并派了职业经理人稳住国内的公司。
“你大伯的意思是,你先安心在徐家住下,把身体养好,开学好好读书。”
徐振东语气沉稳,“别的都不用操心,有徐伯伯在。”
宁馨点头,适时地红了眼眶:
“谢谢徐伯伯……给您添麻烦了。”
“这孩子,说什么麻烦。”
徐母握住她的手,眼圈也红了,“以后就当我们是一家人就好。”
宁馨想起父母泪流满面,徐母抱着她轻声安慰。
*
办理出院手续时,宁馨透过病房窗户看见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
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徐父徐母护着宁馨坐进后座。
车驶向城东别墅区。
宁馨安静地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八月的城市在午后阳光下泛着热浪,行人稀疏。
车子驶入一片安静的别墅区,绿树成荫,独栋别墅间隔着宽敞的距离。
徐家的房子是意式风格,米白色外墙,落地窗明净透亮。
庭院里种着精心修剪的玫瑰,此时开得正盛。
“竞骁那孩子今天应该在家。”
徐母下车时轻声说,“你这个哥哥是个没规矩的,要是说话没分寸,馨馨你别往心里去,他就是被惯坏了。”
宁馨乖巧点头。
佣人开了门。
客厅宽敞明亮,挑高设计让空间显得格外通透。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米白色沙发围着大理石茶几,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那是徐母年轻时收藏的作品。
徐母正带她参观着……突然,引擎的咆哮声由远及近,撕裂了午后的宁静。
那声音太具侵略性,像是野兽的嘶吼,从街区外一路狂飙而来,最终在别墅门口戛然而止。
徐振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徐母叹了口气,下意识地握紧了宁馨的手。
几秒钟后,大门被推开。
先踏进来的是一双黑色机车靴,沾着些许尘土。
然后是修长的腿,黑色紧身裤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来人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脸上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镜片完全遮住了眼睛,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头银白色的头发,在玄关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铂金色光泽,凌乱却不邋遢。
宁馨第一次看到了徐竞骁的脸。
和原身记忆里的模糊影像不同,真实的他有着极具冲击力的五官。
眉骨高,眼窝深,睫毛长得过分,瞳孔是偏浅的琥珀色,此刻正冷冷地扫过客厅。
鼻梁高挺,唇形很薄,嘴角自然下垂时透着一股不耐烦的戾气。
他很英俊,但不是那种温和的英俊,而是带着棱角和锋芒,像是未打磨的刀。
徐竞骁径直走进来,墨镜后的视线似乎根本没有扫向客厅沙发的位置,目标明确地走向楼梯。
“还知道回来?”
徐振东的声音压着火。
男人脚步微顿,侧过身。
墨镜转向徐振东的方向,但镜片反光,看不清他的眼神。
“这是我家,我不能回?”
他的声音透过墨镜传来,带着一种被金属过滤后的冷感。
“你看看现在几点了?昨晚又去哪儿鬼混了?”
“跟您有关系吗?”
徐竞骁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反正我在您眼里,永远是个不入流的。”
这时他像是才发现客厅里还有一个人,宁馨微微低着头,徐竞骁戴着墨镜看不清她的脸,嗤笑一声:
“这是把谁家的孩子带回来养了?”
“徐竞骁!”
徐母猛地站起身,声音发抖,“你瞎说什么?馨馨她是……”
“妈。”
徐竞骁打断她,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烦躁,“我不想听。我不管这是哪个亲戚,还是哪个合作伙伴的孩子……”
“反正,您和我爸总是把耐心都给了外人。”
说完,他转身上楼。
脚步声很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神经上。
二楼传来关门声,“砰”的一声巨响,整栋房子似乎都震了震。
客厅陷入死寂。
徐母跌坐回沙发,捂住脸,肩膀轻轻颤抖。
“你说……他这是要跟我们赌气到什么时候?
徐振东握着烟灰缸的手青筋暴起,良久才重重放下。
宁馨站在原地,垂着眼睑。
梨汤的甜味还残留在舌尖,但空气里已经充满了火药和机油混杂的气息。
她抬起眼,看向空荡荡的楼梯口。
客厅陷入死寂,只有徐母压抑的啜泣声和楼上隐约传来的重金属鼓点。
宁馨垂着眼睑,跟系统对话:“刚刚没说明徐竞骁和家里的矛盾点。”
【宿主,正在为您补充背景资料。】
【徐竞骁与父母关系恶化的直接导火索,发生于他高中毕业后的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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