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玄幻奇幻 > 长生:从守书阁的太监开始 > 第192章 问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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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离别院,侧房。

    烛光映照人影,对影成三人。

    “不过是一些寻常问话,还请李大人不要多心。”

    看着一脸得意笑容的郑倚天,李叶青则是神情淡然。

    “明白,都是皇差。”

    “大人身上可还有其他法器?”

    “倒是有,不过未曾用过。”

    李叶青在袖子中摸索一阵,取出一串佛珠,随即问道。

    “就是这串佛珠,郑大人问这个做什么?”

    “此番询问乃是有许多紧要之处,李大人又是武道高手,万一答不上来,当场发作,我等可置不住,所以自然要小心一些,免得生出变数。”

    说着郑倚天竟然就要伸手去取那串佛珠,却见李叶青的手轻轻一晃,留下一道残影,竟然就这么躲了过去。

    郑倚天看着他手中的那一串佛珠,脸色不善,情知对方是在故意戏耍自己,语气低沉道。

    “大人这是何意?”

    “这话该我问郑大人吧?一言不合就要将佛珠取走,未免有些失礼。”

    “我不是说了吗?以防万一,难道李大人是要行不轨之事,不愿意配合?”

    李叶青嘴角勾起,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这串佛珠乃是太后赐予我的,郑大人的意思是,太后看错了人,这佛珠所赐非人?还是说佛珠本身有问题。”

    郑倚天脸色一变,他就是再狂,也知道这话的狠辣,当即开脱道。

    “我没有说,是你自己这么想的。”

    “可郑大人的动作,就是这个意思啊。要是郑大人拿不定主意,不妨去”

    “你!好,既然是太后所赐,那就不用交出来了,进去吧,还请李大人好好想想这些日子发生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

    “自然。”

    李叶青走进房间,四下打量一番。

    房间不大,三张椅子,一张桌子,几盏灯烛,典型的审讯室配置。

    心中耻笑一声,就这阵仗还想吓人?

    昭狱内牢哪个不比这恐怖?

    坐到椅子上,郑倚天清了清嗓子,面上带着不屑。

    “说吧。”

    “说什么?”

    “说你该说的啊。”

    “你不问我怎么说啊!”

    “你!”

    郑倚天感觉自己都要被气笑了,咬着牙道。

    “李大人若是不愿意配合,那本官有的是时间在这里耗下去。”

    “啊?那可不行,我还要回家睡觉。”

    说完李叶青做出思考的模样。

    “郑大人想要知道什么?是陈将军到孝陵降妖,还是我为何书信请五峰真人来,亦或者陈督公与我说过些什么?”

    砰!

    “李叶青,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说你自己的事情,不要东拉西扯!”

    郑倚天就是再怎么骄傲,也知道不能牵扯到几位法相身上。

    每一尊法相,都是人族柱石,都是擎天之柱。

    不要说是郑家,就是皇帝都不敢说话重一些。

    他们的事情只能自己主动说。

    真要是得罪一尊法相,郑氏也保不住他。

    “那郑大人是想要知道锦绣商号赈灾之事吗?这件事情的确是我居中,个中细节,我一清二楚,与京中来往文书密折,我也是倒背如流。

    六月初四第一折:臣李叶青谨奏,春桃山事了,刘春河两岸遭灾甚重......”

    “停停停。”

    郑倚天赶忙打断李叶青的背诵,这等密折内容要真是被他听去,说不得皇帝会怎么想。

    兴许将来皇帝会将其中来往奏折书信交给他们,但是这种事情,做臣子的绝对不能自己细问。

    “这些事情能不能说,你自己不知道吗?”

    “在下愚钝,实在不知,要不大人提醒在下一下,看看哪些内容,是可以说的?”

    “好,那就说一说修堤之事。”

    “……刘春河堤防乃是干系陵寝的大事,历年都有陈阳府锦衣卫参与监督修堤。

    李某奉命巡视,察觉地气、天象、水文皆有异常,结合古籍县志,判断或有远超寻常之大水,故而行险探察,并于危急时力主民夫撤离高地,此乃尽本职、保民命之举。

    后高家镇变故突发,妖踪隐现,李某循迹追查,乃为防患未然......”

    郑倚天越听脸色越是难看。

    他本想从“擅离职守”、“处置失当”、“勾结地方”、“虚报事功”等方面寻找破绽,但李叶青的叙述严丝合缝,所有行动要么有明确的职责依据,要么有迫在眉睫的危机驱动,要么有更高层的背书或事后追认。

    他想抓住李叶青私下与锦绣商号往来、调动资源的事做文章,李叶青坦然承认是“为赈灾救民,与地方有力者协调”,并将所有往来文书、物资清单、乃至可能存在的密折都摆了出来,弄得郑倚天投鼠忌器,不敢深追。

    时间在枯燥的一问一答中流逝,窗外夜色已深。

    烛火摇曳,在郑倚天因疲惫而泛红的眼中投下晃动的阴影。

    他乃是外景存在,精力充沛异于常人,只是李叶青这厮不安好心,有意无意往三位法相亦或者皇家身上引,弄得他极为狼狈。

    他的声音早已没了最初的盛气凌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焦躁。

    终于,在又一轮关于某个时间点李叶青具体位置的、近乎吹毛求疵的追问被李叶青以当时在场多名锦衣卫、民夫甚至河道官员的证言轻松化解后,郑倚天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一时竟不知再从何问起。

    李叶青见状,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动作不疾不徐,甚至还顺手理了理并无褶皱的衣袍下摆。

    他看向眼神晦暗、强打精神的郑倚天,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语气却平淡中透着一丝洞悉世情的了然:

    “郑大人,夜色已深,想必也乏了。今日所问,李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若是没有别的问题,我就要先离开了,日后若大人还有疑虑,可随时再询,到底都是办的皇差。”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直视着郑倚天,“此事牵涉之广,内情之复杂,早已超出寻常案件范畴。

    陛下派诚亲王殿下与大人前来,是为查明真相,安定人心,给天下一个交代,而非……纠缠于细枝末节,或是在某些力所不及之处空耗精神。

    有些事,该问的问,不该问的,问了也无用,反倒容易引火烧身。

    这其中的分寸,想必郑大人比李某更懂。

    郑大人,你说呢?”

    这番话,语气平和,却字字诛心。

    就是暗示他不要“拿着鸡毛当令箭”,试图借题发挥。

    郑倚天脸色一阵青白交错,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一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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