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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待了三天，周成每天陪父母买菜、散步，给他们讲在国外的经历。龚翠珍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周平则拉着他下了两盘象棋。
其次，周成许久没有动静的系统，再次弹出了提示。
【检测到宿主回归华夏，系统主线重新启动！】
之前，他的系统主线任务更新到了第二阶段：要在一年内，在不违反医德、不主动暴露系统存在的前提下，未获得任何职位提升，或被所在医院正式辞退，即可获得巨额现金奖励（3000万元人民币）。
他从京华来京都进修快半年了，又去了克利夫兰进修一年。
按道理来说，这过去一年半了，他的这第二阶段任务却没有任何反应。
失败或者成功，总得有个提示吧，但是系统一直缄默。
周成之前一直都没找到原因。
现在看来，原来是他去了国外后，系统主线任务默认停止了。
这系统也太狗了吧！
不过，周成想了想。
好像系统也有些道理，如果在国外进修也算任务时间，那么无论这个系统限制是几年，他就在国外待几年，都可以完成任务。
系统直接限制了他卡这个bUg！
现在回归华夏，周成发现系统主线任务还剩下五个月……
……
从家里离开那天，龚翠珍塞给他满满一大包吃的，有腌好的咸菜，有晒的干菜，还有他爱吃的点心：“这些都带回去，要是没时间做饭，就热一下，少点外卖！”
“妈，太多了，拿不了。”
“拿得了，都装好了。”龚翠珍坚持把包塞给他，“到了记得打电话。工作别太拼，注意身体。”
周平站在旁边，只是简单说了一句：“好好干，有空多打电话回来。”
“知道了，爸。”周成点了点头，随后坐上了回京华的火车。
回京都之前，他肯定是要回京华见一见自己的良师益友。
京华一院，急诊科。
急诊科依旧是之前的老样子，门口挤满了病人。
周成从后门进的急诊科，他刚走进病房，就被被眼尖的护士们围了起来。
“周医生，你可回来了！”邹倩连忙上前说道，她是急诊科老资格的护士，和周成的关系也很不错。
“周医生，你现在可是大名人了！我们都在新闻上看到你了！”
急诊科新来的小护士不认识周成，听到旁边老资格的护士一解释，立刻咂舌，看起来这么年轻的小医生，居然是心内科的有名专家？
周成和急诊科的医护人员聊了一会儿，大多说的是这一两年自己的工作情况，在京都以及在克利夫兰的趣事。
李德刚、张彪，还有程鹏等人都闻讯赶来，整个急诊科顿时好不热闹。
不多久，陈明主任也从行政楼那边赶了回来，周成连忙上前问了声好。
“回来了！走，去我办公室坐。段院长一会儿也过来。”
……
办公室里，陈明亲自给周成泡了茶，还聊起医院的近况。
“你走了之后，我们介入科又添了两台新机器，招了两个年轻医生。苏逸进步很快，现在已经能独立做简单的介入手术了。”
“京都那边对我们也很照顾，经常派人下来帮扶。”
“那就好。”周成点了点头。
正说着，段院长来了。
一进门就笑着说：“周成，你可给我们医院长脸了！现在周边医院的医生，都知道我们京华一院出了个国际知名的介入专家。”
“段院长您太夸张了。”周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就是做了点该做的事。”
“一点都不夸张。”段院长坐下，“全国巡讲的事，我们医院已经报名了。等你讲到京华站，我们包下大会议室，组织全市的医生都来听。”
“谢谢段院长支持。”
聊了一个多小时，中午科室一起吃饭。
饭桌上，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问他在国外的见闻，问国际会议的事。
苏逸坐在他旁边，小声说：“你说我明年申请去京都进修，那边能收我吗？”
周成笑着说：“你好好准备，等我回去帮你打听，只要不违反原则，我肯定给你留名额。”
“那就好，又能跟着你混了。”
周成只在京华待了两天，随后就马不停蹄地回了京都。
假期快结束了，他在京都的生活马上就要开启了。
……
九月末的京都，秋意已经漫了满城。
高铁缓缓驶入南站的时候，风卷着桂花香从车窗缝里钻进来，让周成紧绷了一路的肩膀彻底松了下来。
他拉着两个塞得满满当当的行李箱，背包里装着母亲龚翠珍塞的腌菜、干笋和桂花糕。
脚步踩在坚实的地面上，比一年前飞往克利夫兰时沉了许多，也踏实了许多。
他直接打车直奔京都心血管病医院。
心内科行政楼前的银杏树落了几片黄叶，铺在青灰色的地砖上。
邹立乾的办公室在三楼东侧，门虚掩着，周成抬手敲了两下，里面传来熟悉的，还带着点沙哑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邹立乾正伏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改课题申报书。
他比一年前头发又白了些，两鬓的白发很显眼，穿一件洗得发软的深灰色翻领夹克，里面是件浅蓝色的细纹衬衫，鼻梁上架着细框老花镜。
听到脚步声，他摘下眼镜抬头，笑道：“回来了？一路累不累？快坐。”
“还好，邹主任。”周成拉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把从家里带的一罐茶叶放在桌上，“我爸让我给您带的，自家炒的绿茶，您尝尝。”
“好，替我谢谢你爸。”邹立乾笑着收下，起身给周成倒了杯热茶，玻璃杯里的茶叶舒展开，飘着淡淡的清香，“先跟你说正事，医院给你的引进待遇，上周院务会定下来了，按最高档的青年领军人才标准走。”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份装订好的文件推到周成面前，手指点着文件一条一条说。
“第一是住房。医院旁边桂苑小区的三居室，120平，精装修，家具家电都配齐了，拎包就能住。服务满八年，房子直接过户到你名下。”
“第二是科研启动基金，五百万，自主支配，走绿色通道审批，不用层层签字。”
“三是实验室，介入中心五楼150平的独立实验室，基础设备已经采买了大半，剩下的你列清单，设备科一周内到位。”
“第四是职位，带组医生，独立带手术组，人员你自己挑，行政事务不用你管，专心搞临床和科研就行。”
周成翻着文件，神色顿了顿。
他知道国内引进人才有配套政策，但没想到会给这么高的规格。
桂苑小区他听说过，是医院给顶尖专家建的家属院，位置最好，环境也最好。
五百万科研基金，很多熬了十几年的教授都未必能一次性拿到。
“邹主任，这待遇是不是太高了？”周成抬起头，“我刚回来，还没给医院做什么贡献，拿这么多，怕别人有意见。”
周成当然不是怕别人有意见，而是担心这第四条。
前三条，没有涉及到职位变动，不会涉及到主线任务。
唯独这第四条，他成了带组医生，按照这系统的尿性，一旦他接受，这主线任务肯定就失败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可以接受前三条，第四条如果能推掉，那是最好的。
“高什么高。”邹立乾摆了摆手，语气很干脆，“跟克利夫兰给你的比，这连十分之一都不到。人家开八十万美元年薪，配独栋公寓、独立实验室，还有绿卡和家属安置，你都没留。我们这点东西，也就是个基础保障，你完全配得上。”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沉了些：“不过。实话跟你说，上周院务会，确实有不同意见。”
……
上周的院务会开了两个多小时，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坐了十几位院领导。
气氛一开始就有些紧绷。
分管人事的副院长王乔松最先开口，他穿一身熨得笔挺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邹主任，周成的技术和名气我承认，但他才三十岁不到，还是在读博士生，一来就给最高档的引进待遇，这不合规矩。我们医院历史上，这个档次的引进人才，最年轻的也三十八岁，都是有国家级课题的正教授。这么年轻就给房子、给五百万基金、给博导资格，其他医生会心寒的。”
后勤处长跟着附和：“是啊王院长。桂苑的房子本来预留了两套给院士工作站，给一个年轻医师，是不是太浪费了？科研基金五百万，很多临床科室一年的经费都没这么多。”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核心意思都是周成太年轻，资历不够，给这么高的待遇，坏了规矩。
邹立乾一直没说话，等大家说得差不多了，才把手里的一沓资料推到桌子中间。
最上面是克利夫兰医学中心给周成的聘用协议复印件，下面是芝加哥国际心血管研讨会的官方报道。
当然了，还有那篇刚发表在《JOUrnal Of the AmeriCan COllege Of CardiOlOgy》上的论文。
“我先给大家算笔账。”邹立乾的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克利夫兰给周成的条件，年薪八十万美元，折合人民币五百六十万，每年五百万美元科研经费，独栋公寓，杰出人才绿卡，家属工作安置。”
“人家三番五次挽留，他拒绝了，选择回我们医院。我们给的年薪加起来不到三十万，房子是服务满八年才给，科研基金五百万人民币，连人家一年经费的七分之一都不到。这叫高吗？”
他点了点那篇论文：“这篇JACC，影响因子二十七点六，即便放在我们医院，这种论文还是极为稀有的。当然，还有芝加哥研讨会主会场专场报告，他是三十岁以下亚洲医生中的第一个。还有大动脉炎冠脉受累的诊疗规范，现在全国都在推行，是他牵头做的。”
“你们讲资历，讲规矩。”邹立乾抬眼扫过全场，“但我们医院要发展，要进全球顶级，靠熬资历熬不出来。人才是什么？能解决别人解决不了的问题，能带动一个学科往前走，这就是人才。周成能把我们介入科的水平提一个档次，能让我们在全世界有话语权，这点待遇，值！”
王乔松皱着眉，还是不服气：“话是这么说，但万一他做不出成绩怎么办？这么多资源投进去，打了水漂，谁负责？”
“我负责。”邹立乾看着他，语气没有丝毫犹豫，“我给他做担保。我们定死考核标准：五年之内，必须评上主任医师、教授，拿到至少一项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重点项目，带领介入科进入全球专科排名前五。做不到，房子收回，科研经费冻结，待遇降回普通医师标准。所有后果，我和他一起担。”
会议室里静了十几秒。
院长放下手里的笔，抬头看向邹立乾，又看了看桌上的资料，最终点了头：“我同意邹主任的意见。发展就要有发展的魄力，不能什么都按资排辈。就按最高标准来，考核条款写进引进协议里。”
院长定了调，其他人也就不再说什么。
周成的待遇，就这么定了下来。
……
“所以你别有顾虑。”邹立乾看着周成，笑了笑，“考核是给别人看的，我对你有信心。别说五年，我看用不了三年，你就能把介入科带到全球顶尖水平。走，我带你去看看房子，林薇是不是也在医院？叫上她一起。”
周成却是想了想，出声道：“邹主任，我觉得这样吧，既然大家有意见，我觉得可以把待遇消减部分。”
邹立乾一愣，他只听过提高待遇的，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降低待遇的。
周成继续道：“其他倒是还好，就是这第四条，让我带组手术，我觉得可能还不妥，我年轻，和其他主任比起来，资历太浅了，很多副主任都没带组，我贸然去带组，大家表面上不说，背地里肯定有闲话，而且我在京都待的时间并不长，之前也就是进修待了几个月。”
邹立乾皱了皱眉头：“可是你的能力，完全就可以带组了，让你再去跟台，实在是浪费啊！”
周成想了想，笑道：“主任，别人没亲眼见到我的手术能力，可能不会信服的，不如就先让我在介入科干几个月，跟在您组里，等时机成熟，我再去带组也行。”
这三千万的奖励太香了！
周成现在不指望着能被辞退了，现在就想着没有职位提升，能拿到这奖励！
熬过这五个月就行了！
而且，他说的也在理。
他在京都介入科待的时间不长，大部分人只听说过他在国外很厉害，但是具体是什么水平，大家都没亲眼见过。
海归回来的医生，有大把的水货存在。
只有亲自展现了能力，才能让质疑的人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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