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东北老屯:我靠祖训镇邪祟 > 第5章 拦路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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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刚蒙亮,庙门口的草尖上还挂着露水,我一脚踩下去,湿冷直往鞋里钻。

    赵三宝站在我后头,战术包背得板正,手里攥着那支改装过的军用手电,光柱扫了扫破庙门框,低声说:“走了?”

    我没吭声,只把帆布包往上提了提,铜钱卦盘在兜里沉甸甸的,一整夜没响过一下,像块死铁。

    这不对劲。

    昨晚那墙上的划痕动了,我知道赵三宝也看见了。

    可我们谁都没提,就像俩人合伙瞒着自己——只要不说出来,事儿就不算真发生过。

    我们沿着土路往山上走,雾还没散,树影子糊成一片,脚底是昨夜雨水泡软的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谁的呼吸上。

    赵三宝走在前头,习惯性地数着步子,走到第七十三步时忽然停住,手一举,示意我别动。

    我顺着他视线看去——前方岔路口,横着一堆东西。

    不是石头,也不是柴火。

    是祭品。

    一碗米饭歪在土墩上,米粒撒了一圈,上面插着三根香,香没点着,却断了两根;一只褪毛不净的鸡倒扣在破碗边,脖子耷拉着,眼珠发灰;几张黄纸钱被钉在树干上,风不大,纸却哗啦啦地翻,像是有人在背后轻轻扇动。

    我眯起眼,往前挪了半步。

    “别靠太近。”赵三宝低声道,手已经摸到了枪套扣带上,“信里提过……西南那边有‘拦路祭’,说是驱邪,其实是禁人前行。”

    我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铜钱卦盘,拇指蹭过边缘那道磨得发亮的凹槽。

    这玩意儿是我师傅临终前塞进我手里的,用它算过不少邪门事,灵不灵另说,但至少能让心里有个数。

    我把卦盘摊开,三枚铜钱往空中一抛,落回掌心时看了一眼。

    坎下艮上,蒙卦。

    又是蒙卦。

    昨晚上算过一次,今早又来一遍,老天爷这是嫌我听不懂人话?

    我咧了下嘴,没笑出声。

    蒙卦讲的是“山下出泉,蒙以养正”,通俗点说就是:眼前混沌,不宜强闯,得绕。

    “绕。”我说。

    赵三宝皱眉:“绕?往哪儿绕?左边是陡坡,右边是乱坟岗。”

    “那就往乱坟岗。”我收起卦盘,拍了拍口袋,“总比硬闯这邪祭强。你看那饭,米是生的,香是断的,纸钱钉得七扭八歪——这不是请神,是拦鬼,顺便捎带我们俩。”

    他盯着那堆祭品看了几秒,忽然抬脚踹了旁边一块石头,石头滚过去,正好撞在那只死鸡的翅膀上。

    鸡没动。

    香也没倒。

    可那几张纸钱,突然齐刷刷转了个面。

    原本朝外的“金元宝”图案,全变成了背面的朱砂符文,歪歪扭扭,像是小孩涂鸦。

    赵三宝猛地回头:“你看见没?”

    “看见了。”我声音压低,“别碰别的,咱们走边上。”

    他没再废话,侧身贴着树干,慢慢往右挪。

    我跟在他后头,眼角余光扫过那片乱坟岗——荒草长得比人高,坟包东倒西歪,有些连碑都没有,只插着几根枯枝。

    刚绕过祭品堆,离那树五米远时,风起了。

    不是从林子里来的,是从我们背后来的。

    一股阴风贴着脊梁骨往上爬,凉得像是有人用湿毛巾裹住了脖子。

    我脚步一顿,赵三宝也停了,两人谁都没回头,但肩膀同时绷紧。

    然后,声音来了。

    不是脚步声,也不是刮擦声。

    是……敲击声。

    一下,两下,三下。

    像是指甲在木头上轻轻叩,节奏很慢,但每一击都卡在心跳的间隙里。

    第一下,我左耳嗡了一声。

    第二下,赵三宝的右手已经滑到了枪柄上。

    第三下,那声音忽然变了调——

    像是有人在笑。

    极轻,极短,就一个音节,“呵”地一下,像是从地底下挤出来的,又像是贴着耳朵吹气。

    我猛地吸一口气,抬手一扯赵三宝背包带,他立刻会意,两人加快脚步,闷头往前冲。

    泥地湿滑,我差点摔一跤,手撑在地上时摸到一块硬物——低头一看,是个半埋的陶罐口,里面黑乎乎的,像是塞了布条。

    我没敢细看,一把推开,爬起来继续走。

    直到听见鸟叫,我才敢喘匀气。

    回头望去,那岔路口已经被雾吞了,祭品看不见了,树也模糊成影。

    只有风偶尔穿过林子,带来零星的纸钱翻动声,像谁在远处翻书。

    “刚才那声……”赵三宝终于开口,嗓音有点哑,“是人?”

    “不像。”我摇头,手还在抖,赶紧揣进兜里握住卦盘压住,“人不会那样笑。那是提醒,也是警告——别走这条路,也别想绕过去。”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说:“你信这玩意儿?”

    “我不信,但我信我师傅说过的话。”我拍拍胸口八卦纹,“他说,有些规矩破不得,不是因为怕鬼,是因为鬼也守规矩。现在有人把规矩弄反了,那咱们就得更小心。”

    他哼了一声,没再问。

    我们继续往前走,土路渐渐变窄,两旁的树越挨越近,枝叶交错,头顶只剩一条灰白的天。

    赵三宝走在我前头,时不时回头扫一眼,动作比平时多了三分谨慎。

    我摸了摸耳钉,铜钱冰凉。

    这趟差事越来越不对劲。

    赵三宝的信里说井水变红、半夜哭声、有人失踪,现在又来个邪祭拦路——这些事单独看都不新鲜,可凑一块儿,就像是有人在画圈,逼我们按他的路线走。

    我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

    可眼下,除了往前,也没别的路。

    太阳升起来了,雾淡了些,前方隐约能看到一条石阶,歪歪斜斜往山上爬。赵三宝指了指:“上去就是村口,天黑前能到。”

    我点点头,正要说话,忽然听见身后又是一声轻响。

    不是敲击。

    是……撕纸声。

    极细微,像是有人在慢悠悠地扯一张旧报纸。

    我猛地转身。

    空无一人。

    只有风穿过树林,卷起地上几片残叶。

    可就在那一瞬,我好像看见——

    那堆祭品的方向,一张纸钱缓缓飘了起来,像被什么托着,升到半空,停了那么一瞬,然后,轻轻翻了个面。

    又变回了“金元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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