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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泰迪的？离我们远点！”顾寒川将陈啸拎开，他抚了抚被陈啸弄皱的白衬衫。
黑色西裤包裹着修长健硕的腿，衣料极简，做工精良。
与顾寒川商界精英的装扮不同，陈啸腰上挂着一条松松垮垮的破洞牛仔裤，还耷拉着一根银色铁链。
重磅宽版T恤上，印着硕大一个骷髅头，挑染的银发叛逆出众。
站在顾寒川面前，就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
“寒川哥，玄学这一套，真神了耶！”
“你们都不知道，我刚刚，如有神助！一套操作，行云流水！”
“我就感觉冥冥之中，有一只手在指引我！鬼使神差的，我就考过了！”
他叽叽喳喳的，好吵啊！
宋绯都被他吵到犯困了，下意识地将脚步往顾寒川身边靠。
他今天没有穿皮衣，手肘处搭着一件西装外套，是柔软的面料，宋绯手腕皮肤碰到，觉得舒服，在上面蹭了蹭。
“说完没？说完，撤了，我还有会。”
顾寒川今天要出席政商联合会议，才穿得这么正式。
他是为了宋绯，才推迟了出席时间。
“寒川哥，你开会，你去呗！我现在是有驾照的人了！要不，我开车带你表妹，兜兜风？”
陈啸喜上眉梢，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宋绯是亲眼见证他绝地翻盘的人，是最好的倾听对象。
“就你？我怕你掉河里。”
顾寒川牵上宋绯的手就走。
他替宋绯开门，让她坐驾驶室，掌控方向盘。
这是她拿到驾照，第一次正式上路，车里只有她和顾寒川两个人，顾寒川坐在副驾驶。
宋绯掌心暖暖的，刚要启动。
一个银头伸过来，“姐，加个微信？”
顾寒川冷眼，“她没带手机！”
陈啸指了指中控台，“那不是？”
“那是我的！”
顾寒川一本正经。
陈啸只能信了，“那留个电话号码，有空我打给你？”
宋绯还未开口，顾寒川的冷眼就犹如一道冰锥子，朝陈啸冷冷刺过去。
“闲的？”
“啊？”
陈啸搞不懂，顾寒川生什么气？
他对他表妹热情一点，顾寒川不是应该高兴吗？
“陈默！”顾寒川扬声，“给你弟买600套高考真题，我报账！”
“诶，不是，大学那玩意，我早放弃了……”
陈啸的声音被丢在风里，陈啸就在那风里破碎。
劳斯莱斯驶入滨海大道。
徐徐向前的车轮，稳稳碾过每一寸地面。
宋绯开得很稳，她脊背笔直，目光如炬，嘴角勾着淡淡的浅笑。
她微微侧头，露出小小的美人尖，白净无瑕的脸上，多了几分从容，似一朵含苞的百合，在慢慢绽开。
顾寒川勾唇，“老婆，持证上路的感觉，如何？”
宋绯，“很好！”
宋绯侧眸望着路沿外围的海平面，她忽而明白，顾寒川身上那种，她极为羡慕，却没有的东西，是什么了。
就像现在，宋绯握住方向盘时，有了以前从没有过的底气！
“你不帮陈啸走后门，是不是想让他体会一次，我现在的心情？”
通过自己努力得来的，经得起推敲考究的，就是会特别让人安心！
“我单纯就是不想放一个马路杀手上路！”顾寒川，“既是对陈家负责，也是对路上的行人负责。”
“嗯。”
宋绯非常赞同。
“他车技不差，心态不稳，你一个发圈，把他拿捏了，他还真把所有种种都归结为玄学。”
顾寒川的性格，不是喜欢闲聊的人，此刻他却双手悠闲枕在脑后，跟宋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陈啸。
“也不想想，没有数次考试的失败经验，没有数月的学习积累，怎么一把过？”
“他又不像你，小脑瓜子聪明得很！”
顾寒川将手横过来，在她头顶摸了摸。
宋绯严肃，“请规范乘车！”
“好，听老婆的。”
顾寒川闲坐了几分钟，给陈默打电话，“让你弟把发圈洗干净，改天还我！”
“哪买的？”
陈默误以为是高端定制款。
“便利店。”
“啊？”
所以，十几块钱的东西，也值得他兴师动众，打这个电话？
“要洗干净啊！”
顾寒川还强调一句。
陈默算是服了，“放心，消毒杀菌，完璧归赵。”
宋绯把顾寒川送到政府。
黎塑已经在等。
与他并排站着的，还有十几个西装革履的官员，其中有两位，宋绯在新闻报道上见过。
顾寒川的车门一打开，大大小小的官员就簇拥上来，弯腰颔首，“顾总，会议已经准备好！就等你了！”
顾寒川素来矜贵自持，他优越的下颌线微扬，点了点头，算是问候了。
与其他人不同，顾寒川即便跟他们统一着装，都是白衬衫搭配黑西裤，黑色皮鞋擦得锃亮，他却硬生生将干练低调的正装，穿出几分男模的不正经感。
虬实的胸肌饱满，将衬衫挤得鼓鼓的，随着步伐移动，胸前纽扣随时有爆开的危险。
颀长笔挺的身姿，在人群中就已经足够扎眼了，他还梳着张扬的大背头，挑起几缕刘海，在额前。
最叫人移不开眼的，是他的腰臀比。
他走在人群的最前端，顺着台阶，一步步上去，背沟深陷处，肌肉起伏，线条优雅，有点勾人。
宋绯竟忍不住想叫顾寒川脱光衣服，在他背上作画。
滴滴——
手机铃声，赶跑她荒诞的想法，来电人是宋诗妍。
*
宋诗妍回家，从白天哭到晚上，又从晚上哭到白天，眼睛红了，脸也肿了。
江兰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就是一个劲地咒骂宋绯。
想起宋绯的种种行迹，她断定，这就是宋绯搞的鬼，故意要让她出糗！
她气急败坏，打给宋绯，“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害我在画展上出糗？”
“姐姐，那幅山景图，是我的参赛作品，怎么出现在姐姐的画展上？我很意外！”
宋诗妍恨道：“你故意把两幅画的差距拉大，就是想让我选山景图！你这个心机婊！”
“姐姐是在骂自己吗？”
宋绯轻讽，“你故意用慈善活动的参赛资格来吸引我，想骗我的画，占为己有，结果出了糗，又跑过来怪我？姐姐，你说，山海关的城墙，有你脸皮厚吗？”
“你少跟我废话！马上给我解释清楚，颜料到底是怎么回事？”宋诗妍急切。
“姐姐是打算从我嘴里知道真相以后，再向外界澄清，继续谎称画是你的？”
宋诗妍咬牙，“画本来就是我的！”
“姐姐这么厉害，自己解释啊？很简单的化学反应，平时让你多看点书，怎么不听爸妈的话？”
宋绯靠在劳斯莱斯的驾驶室，欣赏政府大院。
宋诗妍狗急跳墙，“我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如果，你想让你妈的坟墓被刨，你就尽管扯东扯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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