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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凉的夜风，从窗口的缝隙钻进来。宋绯柔柔的声音在风里，藏着几丝颤抖。
灯光映射在她侧边的脸颊上，她仰着眸，看顾寒川的眼神，很较真。
“嗯？”
顾寒川有一瞬，没明白她的意思。
她是随口一说，还是……
“我认识的人很少，像我这样，很小就没有妈妈的人，好像就你一个。”宋绯眼眸清澈，“我想印证一下，我的方法，是不是对的。”
宋绯长久以来，都是被困在一个人的世界里，没有亲友长辈可以给予她指导，她为人处世、情绪宣泄，都是靠自己摸索。
其余的，从书上学，从互联网上看。
但如今是信息茧房时代，手机投喂给她的，都是通过大数据分析过，认为她会喜欢和认可的。
如果不去刻意搜索和学习，人在网络上，几乎已经看不到全新的观点，更没办法提升自我认知。
宋绯想到一个好办法，学习身边优秀的人。
顾寒川注意到她的眼神，虔诚得像个小学生。
他俯身过来，“老婆，经商赚钱，你可以学我，情感处理，我做得不好！”
他本来不想在女人面前，承认自己的缺点，但他家这乖老婆，学习欲望超群，他怕教坏了她。
“所以，你想她的时候，也很难克制住伤心吗？”
宋绯会哭。
顾寒川也会？
“我很少想她。”
顾寒川眼神抽离，将这个话题，很快带过。
宋绯想问，又不好追问，顾寒川不想聊。
林家的宴会，已经散了，佣人们在做打扫。
宋绯的画没有干透，今天不能带走，她和顾寒川空着手，从库房走出来，被人撞见。
“宋小姐，你怎么还没回去？你跟顾总在那边干嘛？”
打扫的佣人，情商不高，还爱八卦，伸着头一个劲地往两人来的方向打量。
这话问得宋绯，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怎么说话的？顾总在跟我爸谈生意，我拉着宋绯在我房间打游戏呢！”
林悦及时出现，解了围。
还把他们俩送到门口。
宋绯想解释一下，她和顾寒川留到这个点，真没什么，就是在画画而已，特别单纯！
林悦拍拍胸口，一脸“不用说，我都懂，你们俩能有什么，他都不喜欢你的性别”。
“顾总，以后常来玩啊！我弟长得挺帅的，今年大学毕业了！”
顾寒川对林悦这句临别寒暄，有点摸不着头脑，请他来玩，提她弟弟做什么？
她弟弟帅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坐在副驾驶，盯了宋绯一分钟，明白了！
“你误会我喜欢男人的事，跟林悦说了？”
“啊？”
宋绯慌张。
顾寒川，“说没说？”
宋绯不敢隐瞒，“提了一嘴，我还没找到机会，跟她澄清这是个误会。”
“难怪！”
顾寒川磨了磨后槽牙。
“这林悦为了生意，还挺下血本的，刚大学毕业的弟弟，都舍得拿出来献祭！”
宋绯抿唇，林悦最后那句话，刚说出来，宋绯就预感到不妙。
顾寒川这个男人注意细节，又非常聪明，他稍微一联想，就能猜到！
以后哪还敢在背后蛐蛐他。
顾寒川，“打算什么时候帮我洗清冤屈？”
宋绯，“下回见面。”
顾寒川，“下回是哪回？几月几号，几点？”
宋绯咬唇，“明天？”
“最好是现在！”
宋绯为难，“我在开车呢！”
顾寒川是行动派，“我帮你拨通她的号码，你跟她好好说。”
宋绯没反对。
他举起她的手机，放在她面前，人脸识别解锁，拨打号码，开通免提，放在两人之间的操控台上。
一连串的操作行云流水。
两人就像是结婚多年的老夫老妻，一人在开车，另外一人帮忙处理电话事宜。
电话接通，林悦第一反应，“宋绯？有东西落下了？”
“没，有个事跟你说。”
宋绯的语气有点难以启齿。
林悦的好奇心一下就被勾起，“赶紧说！正好闲着，爱听！”
“那个，关于顾寒川，我好像误会他了。”
宋绯在斟酌措辞。
林悦追问，“误会什么了？”
宋绯鼓足勇气，“他好像没问题，不是……gay。”
“你把他睡了？”
林悦语出惊人，宋绯耳根发红，“没！”
“那你怎么知道？他说的，你就信？拜托！哪个gay会承认啊？他不装一装，你会一辈子当他的同妻？”
林悦一个人在房间，家里其他人要么在收尾晚宴，要么已经睡了，她一边卸妆，一边肆无忌惮地叭叭，压根不知道，电话那边开着免提。
顾寒川的眸色逐渐变深，嘴角那若有似无的笑意，透着危险气息。
宋绯几次冷咳，林悦都没注意，她还在支招，“照我看啊，你把他睡了，证明一下！”
“林悦！”
宋绯握着方向盘的指节都发白了，紧张得满手是汗。
“干嘛？我的分析是有道理的！这样既可以证明，他是不是正常男人，也可以验证一下，他身体好不好？如果验证通过，你就不着急离婚了呀！这段婚姻虽然没爱，但有钱有性，做久了不就爱了？”
林悦越说越离谱，宋绯堵不住她的嘴，手忙脚乱把电话挂了。
车厢里，没了林悦聒噪的声音，变得特别的安静，连顾寒川偶尔动一下，衣服和座椅的摩擦声都听得到。
宋绯想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全心全意开车。
顾寒川的笑意，却在不断地加深，直到笑出声音。
“我觉得，林悦的分析，很有道理！”
宋绯停在红绿灯路口，脸颊绯红。
她平时在顾寒川面前，虽然不是乖乖女形象，但也绝对不是那种跟闺蜜一聊天，就能聊到睡男人的豪放派啊！
“林悦喝多了，随口胡诌，你别在意啊。”
“嗯，我不在意她说什么。”
顾寒川倾身过来，与她离得极近，他低沉的笑声，鼓动着空气，连带着宋绯的耳膜也跟着震动，发痒。
“但我确实需要用行动，向你证明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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