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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杰克气得把拐杖在地上怼得“笃笃”响:“你就知道酒!你知道今天觉醒仪式出什么事了吗?小三,还有那个……那个兰因,他们俩都是先天满魂力!”听到“先天满魂力”这几个字,唐昊握着酒瓶的手微微一顿。
那一瞬间,他那浑浊的眼底似乎闪过了一丝极为锐利的光,但转瞬即逝,快得像是错觉。
“哦。”他重新瘫回去,声音毫无波澜,“武魂是什么?”
“小三是蓝银草。”老杰克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遗憾,“兰因那丫头……是只变异的羊,说是也没什么攻击力。”
“蓝银草……”唐昊喃喃自语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像是想起了什么令他痛苦的往事,“那就别折腾了,蓝银草能修炼出什么名堂?至于那丫头……”
他瞥了一眼缩在角落稻草堆里的兰因,嗤笑一声:“就是只羊,变异了也没什么用。”
“怎么没名堂?那可是满魂力!”老杰克急了,“咱们村今年有一个工读生的名额,去诺丁城初级魂师学院,学费全免,只要负责打扫卫生就行,我是想来问问你,这名额……给谁?”
这一问,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唐昊没说话,他看向了唐三。
那个才六岁的孩子,此刻正蹲在兰因身边,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小三。”唐昊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你想去吗?”
唐三愣了愣,他当然想去。
前世身为唐门外门弟子,他对武学的追求几乎刻进了骨子里,这一世来到斗罗大陆,觉醒了武魂,他怎么可能甘心一辈子窝在这个小村子里打铁?
但是……
唐三转过头,看向躺在稻草堆上的兰因。
女孩脸色苍白,那头淡橘色的头发乱蓬蓬的,正用一种“我就静静看着你们表演”的眼神,百无聊赖地盯着房顶漏下来的一缕光。
她看起来那么脆弱,像是风一吹就会散的蒲公英。
如果是前世的唐三,或许会犹豫,会权衡。
但经历过鬼见愁的那一跳,经历过蚀骨的愧疚,这一世的唐三,心中有了一个比变强更重要的执念。
“爸爸,杰克爷爷,只有一个名额吗?”
老杰克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是啊,咱们村子小,这一个名额还是我求爷爷告奶奶才争取来的。”
“那我不想去。”唐三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什么?!”老杰克惊得拐杖都差点掉了,“小三,你疯了?这可是成为魂师的机会!”
“我不去。”唐三摇了摇头,走到兰因身边,伸手握住了她那只冰凉的小手,“除非,兰因也能去,如果她不能去,那我也不会去,我在家里打铁,一样能养活她。”
兰因原本正处于一种“半待机”的摆烂状态,听到这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是什么品种的道德绑架?
那是诺丁学院,是你开启主角之路的新手村!你不去?你不去谁来推动剧情?!
“胡闹!简直是胡闹!”老杰克气得胡子乱颤,“两个都去?那学费怎么办?生活费怎么办?工读生名额只有一个,另一个就算免了学费,那吃喝拉撒不要钱啊?”
他转头看向唐昊,指望这个当爹的能说句公道话:“唐昊!你倒是说句话啊!这么好的苗子,你就看着他毁了?”
唐昊缓缓坐起身,那张胡子拉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漠的目光投向门外。
“家里没钱。”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指望不上你!”老杰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唐昊的手指都在哆嗦,“你这个……你这个酒鬼!你就不配当爹!”
说完,他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摔门而去。
唐昊沉默了一会儿,他拿起那个已经空了的酒瓶,晃了晃,然后烦躁地扔在地上。
“当啷”一声脆响,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去做饭。”唐昊翻了个身,背对着两个孩子,“饿了。”
唐三点了点头。
他松开兰因的手,帮她掖了掖那个破旧的被角,低声说道:“你先睡会儿,饭好了我叫你。”
何必呢……
兰因在心里喃喃自语。
真的好累啊,这种明明拿着废材剧本,却被迫卷入主角光环漩涡的感觉,真的很让人想死一死。
算了,不管了,反正天塌下来有唐三顶着,她就是个挂件,挂件要有挂件的自觉。
随着夜幕的降临,屋内的光线越来越暗。
兰因在切菜声和水开的咕嘟声中,意识逐渐模糊,沉入了梦乡。
……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兰因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棉花海里,软绵绵的,找不到着力点。
四周是白茫茫的雾气,不是圣魂村那种湿冷的晨雾,而是一种带着暖意,泛着金光的雾。
忽然,兰因胸口处传来一阵温热的悸动,她惊讶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并不在那间破旧的铁匠铺里,也不在那个漏风的稻草堆上。
她站在一片云端,脚下是翻涌的金云,头顶是璀璨的星河。
而在她的面前,那只原本只有巴掌大的小白泽,此刻身形暴涨了无数倍,化作了一只威风凛凛,神圣不可侵犯的巨兽。
它通体雪白,祥云缭绕,金色的竖瞳已经完全睁开,静静地注视着她。
“跟我来。”
白泽低下头,示意兰因爬上它的背。
兰因愣了一下,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它那宽阔柔软的脊背,抓住了它颈间长长的鬃毛,“这手感……比那破被子舒服多了。”
白泽似乎被她的念头给无语到了,打了个响鼻,双翼一振,瞬间化作一道流光,穿透了重重云层。
“小咩咩,你要带我去哪啊?”
“……你不是缺钱吗?我带你去搞钱。”
“噢耶,我要和你结婚!”
“滚。”
不知飞了多久,眼前的云雾骤然散开。
一座巍峨宏大、金碧辉煌的宫殿,凭空出现在了兰因的视野里。
兰因从白泽背上滑下来,脚踩在光滑如镜的橘色地砖上,感觉自己像是个误入皇宫的乞丐。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打着补丁的粉绿睡衣,突然沉默了。
为什么在梦里她还是这身穷酸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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