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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焰龙心,十美同心归宗洛阳的元宵夜,本该是火树银花不夜天。可北邙山的风里,却裹着千年不散的寒,像无数细碎的冰碴,刮在脸上生疼。废村枯井旁,凌风站在最前面,青布长衫被风灌得鼓鼓的,手里的罗盘指针红得发烫,像烧红的针,死死钉在井口方向。
“都准备好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十个人,声音被风吹得有些发颤,却依旧沉稳。
沈玉竹站在第二排,手里捧着个锦盒,里面是沈家秘藏的冰晶硝,她点了点头:“冰晶硝、寒水药都备足了,按你说的,分了十份,每个人身上都带了。”她的月白旗袍外面套了件短袄,鬓边的珍珠簪子在月光下闪着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攥着锦盒的手指却泛着白。
林红玉斜倚在枯井旁的老槐树上,红衣在夜色里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火,弯刀出鞘半寸,寒光映着她的脸:“洪门的十二刀手已经在外围布防了,北洋的兵也守住了山下的路,除非小鬼子能土遁,否则插翅难飞。”她嘴里嚼着块糖,说话时带着点甜气,冲淡了几分凝重。
白蝶衣把相机挂在脖子上,镜头盖摘了,随时准备按下快门:“胶卷备了三卷,保证把这‘龙脉归宗’的场面拍得清清楚楚,回去就登在《申报》头版,让全中国都知道,咱们守住龙脉了。”她的礼帽歪在头上,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却眼睛发亮,像藏着星星。
朱明玥手里握着运河漕船的铜镜,镜面被擦得锃亮,能照见人影:“铜镜都按方位摆好了,等会儿月光一出来,就能反射到地宫门口,应该能暂时挡住煞气。”她的声音软软的,却透着股坚定,身边的小翠手里还提着个食盒,里面是刚温好的黄酒,给大家壮胆用的。
柳依依和苏婉清并肩站着,柳依依怀里抱着个布包,里面是满满的朱砂和糯米,苏婉清则把琵琶斜挎在肩上,指尖轻轻拨着弦,断断续续的《往生咒》调子在风里飘着,像一根细细的线,把大家的心神都串了起来。
妙音居士双手合十,掌心托着金山寺的舍利,舍利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舍利的佛光应该能压制住部分阴煞,等会儿我会一直念《楞严咒》,你们放心往前走。”她的僧袍洗得有些发白,却依旧整洁,脸上带着平和的笑意,让人莫名安心。
慧清站在妙音旁边,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剑身上贴满了镇煞符:“塔林的佛火莲灯我也带来了,等会儿点燃,应该能护住大家的心神,不被幻境迷惑。”她剪去的青丝已经长了些,露出光洁的额头,眼神清澈而坚定。
海兰穿着一身军装,肩上的“海运督办”肩章在月光下闪着光,手里握着一把军用水冷机枪,枪口对着枯井方向:“炸药都埋好了,只要里面有异动,我立刻引爆,炸塌井口,不让煞气跑出来。”她的声音干脆利落,带着军人的硬朗。
墨青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手里拿着块东汉镇墓石的拓片:“石门上的玄洋火篆我已经破译了,等会儿按我说的顺序敲击,就能打开石门,不过……”她顿了顿,“里面的‘三才火盘’一旦点燃,就只有百息时间,我们必须在百息内熄灭它,否则……”
“没有否则。”凌风打断她,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割破了自己的手掌,鲜血滴在罗盘上,罗盘瞬间发出强烈的红光,“以血为引,火为媒,今天咱们就是拼了性命,也要保住龙脉。”
十美看着他流血的手掌,都动了动,想上前,却被凌风拦住了:“不用,这是主阵者必须做的。”他把染血的拓片拿出来,正是那张印着“黄帝土”的拓片,“等会儿,我先下去,你们跟着我,按之前分工好的来,一步都不能错。”
他深吸一口气,率先顺着枯井的绳索滑了下去。井壁湿漉漉的,长满了青苔,滑溜溜的,每往下滑一寸,都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煞气往上涌,像无数只冰冷的手,想要把人拖下去。
林红玉紧随其后,弯刀在井壁上凿出一个个小坑,方便后面的人借力。她的红衣在黑暗中像一团移动的火,照亮了一小片区域。
下面是一条长长的墓道,是东汉时期的“黄肠题凑”,一根根巨大的柏木排列整齐,散发着淡淡的柏香,却掩不住深处传来的腥臭气,像是腐烂的尸体和硫磺混合的味道。
凌风落地后,立刻掏出火折子点燃,火光跳跃着,照亮了墓道尽头的巨石门。石门上刻着“赤焰吞龙”的浮雕,龙的眼睛是两颗暗红色的宝石,透着诡异的光,门缝里已经凿了几个小孔,塞满了“龙血硝”竹筒,里面的硝石在火光下泛着红光,随时可能引爆。
“按计划来。”凌风压低声音,墨青立刻走上前,手里拿着拓片,对照着石门上的火篆,依次敲击着。“咚、咚、咚”,每敲一下,石门就震动一下,门缝里的煞气就更浓一分。
当最后一个火篆被敲中时,巨石门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缓缓向内打开,一股浓烈的煞气扑面而来,火折子的光瞬间暗了下去,变成了幽绿色。
“快进去!”凌风大喊一声,率先冲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天然溶洞,形状像一颗巨大的心,穹顶上悬着一块心形的“黄帝土”巨石,石纹像血管一样,连接着周围的古墓,远远望去,就像“万冢朝宗”。石下,一个巨大的“三才火盘”正燃着蓝焰,火焰周围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火盘旁边,放着一个漏壶,里面的水已经快漏完了,只剩下最后百息的时间。
“动手!”凌风一声令下,十美立刻散开,按之前分工好的位置站定。
妙音和慧清站在最前面,妙音捧着舍利,慧清点燃了佛火莲灯,两人同时念起了《楞严咒》,梵唱声在溶洞里回荡,金色的佛光从舍利和莲灯中散发出来,与火盘的蓝焰对峙着,蓝焰瞬间矮了一截。
海兰扛起水冷机枪,对着“龙血硝”竹筒扫射,寒水弹带着刺骨的寒气,打在竹筒上,竹筒瞬间结冰,里面的龙血硝被冻住,无法引爆。
林红玉纵身一跃,弯刀挥出一道红光,斩断了火盘周围的引爆线,沈玉竹和朱明玥同时上前,沈玉竹撒出冰晶硝,朱明玥则用水囊往火盘上浇水,蓝焰被冰水和冰晶硝一浇,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大量的白烟。
白蝶衣举着相机,疯狂地按下快门,闪光灯在溶洞里炸开,照亮了每个人的脸,也暂时干扰了火盘的火焰。
柳依依和苏婉清撒出朱砂和糯米,又把寒水药洒在火盘周围,寒气弥漫,蓝焰越来越小。
墨青拿着镇墓石,堵在了石门的门缝上,将“赤焰吞龙”的浮雕改成了“赤焰育龙”,石门上的煞气瞬间减弱了不少。
凌风站在火盘中央,举起染血的拓片,按在了火盘的中心,嘴里念着《青乌玄经》里的咒语:“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他的鲜血顺着拓片,滴在火盘上,与蓝焰相遇,发出“噗”的一声,蓝焰瞬间熄灭,可紧接着,火盘下面突然涌出一股黑色的煞气,像一条巨大的黑龙,朝着众人扑来。
“不好!是玄洋社的阴煞!”墨青大喊一声,镇墓石在她手里发出白光,挡住了一部分煞气。
凌风没有慌,他举起罗盘,大喊道:“十方圆明阵!”
十美立刻手拉手围成一个圆圈,罗盘发出强烈的红光,金线从罗盘里涌出,缠在每个人的手腕上,形成一个巨大的光圈。
“掌心出血!”凌风喊道,自己率先咬破了掌心,鲜血顺着金线流进罗盘里。
十美也毫不犹豫地咬破掌心,十道鲜血顺着金线汇聚,在罗盘中央形成一个血珠,血珠越来越大,最后化作一道红光,冲向那股黑色的煞气。
“轰”的一声巨响,红光与煞气碰撞在一起,整个溶洞都剧烈地晃动起来,穹顶上的“黄帝土”巨石发出金色的光芒,石纹里涌出一股温暖的地气,像母亲的怀抱,包裹着每个人。
黑色的煞气在红光和地气的夹击下,渐渐消散,露出了藏在煞气后面的佐藤英机。他浑身是伤,手里还拿着一个引爆器,脸上带着疯狂的笑容:“没用的!三才火盘的核心已经点燃了,就算你们熄灭了表面的火焰,也阻止不了龙脉被斩断!”
他说完,就要按下引爆器。林红玉眼疾手快,弯刀一挥,一道红光射了出去,斩断了他的手腕,引爆器掉落在地上,被沈玉竹一脚踩碎。
佐藤英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想要扑向火盘,却被墨青用镇墓石砸中了膝盖,跪倒在地。慧清上前一步,桃木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束手就擒吧!”
佐藤英机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很诡异:“你们以为……这就是全部吗?玄洋社的计划……才刚刚开始……”他的嘴里涌出黑色的血液,身体渐渐僵硬,最后化作一滩黑水,被“黄帝土”吸收了。
凌风松了一口气,刚想说话,突然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震动,穹顶上的“黄帝土”巨石开始往下掉碎石。“不好!地宫要塌了!”海兰大喊一声,扛起机枪,对着溶洞的另一个出口扫射,想要炸开一条路。
“不用!”凌风喊道,他看着“黄帝土”巨石,“这是龙脉在自我修复,我们快离开这里,让它自行归宗。”
众人不敢耽搁,跟着凌风朝着溶洞的另一个出口跑去。出口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大家依次往外爬,林红玉断后,用弯刀砍断了掉下来的石笋,为大家开路。
当最后一个人爬出出口时,身后传来一阵巨大的响声,溶洞彻底塌了,枯井也被巨石填平,只留下一个小小的土堆,上面泛着淡淡的金光。
外面的元宵夜,烟火已经开始绽放,一朵朵烟花在天空中炸开,像一朵朵盛开的莲花。十美坐在草地上,看着烟花,都累得说不出话来,身上的衣服沾满了泥土和血迹,却脸上带着笑容。
凌风坐在中间,手里的罗盘已经恢复了平静,指针稳稳地指向南方,那是华夏龙脉的方向。他看着身边的十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从海州老街的那本《青乌玄经》开始,他遇到了太多的人,经历了太多的事。漕沟渔港的黑浪里,林红玉的弯刀斩断了水草,也斩断了他心中的孤独;海州盐区的盐场里,沈玉竹的珍珠手链,串起了他对未来的期许;漕河的烟雨里,朱明玥的和田玉佩,温润了他的岁月;杭州西湖的凶宅里,白蝶衣的相机,记录下了他的成长;国清寺的镇魔塔下,妙音居士的《心经》,净化了他的心神;法租界的玫瑰厅里,李梦蝶的折扇,扇来了志同道合的情谊;吴淞口的海面上,海兰的望远镜,望到了携手同行的未来;镇江塔林的佛火旁,慧清的青丝,见证了生死与共的承诺;洛阳学宫的夜灯下,墨青的拓片,解开了千年的谜团;还有柳依依的朱砂糯米,苏婉清的琵琶声,一路相伴,从未离开。
“都饿了吧?”沈玉竹从包里拿出一些干粮和水,分给大家,“这是出发前准备的,还热着呢。”
林红玉接过干粮,大口吃着:“等回去,我要吃三大碗面条,加双倍的辣椒。”
白蝶衣一边吃,一边翻看相机里的照片:“这些照片都拍得不错,尤其是那张十方圆明阵的,回去一定要放大了挂起来。”
朱明玥喝了口水,看着远处的洛阳城:“等这里的事情结束,我想回淮安看看,好久没回去了。”
柳依依靠在苏婉清肩上:“我想回老街,看看张阿婆,还有那口锁煞井,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苏婉清点了点头:“我陪你一起回去,还可以给老街的孩子们弹琵琶。”
妙音居士双手合十:“我想回金山寺,为那些逝去的冤魂诵经祈福。”
慧清看着她:“我也跟你一起去,塔林还需要人守护。”
海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我要回北洋,汇报这里的情况,还要加强沿海的防御,防止小鬼子卷土重来。”
墨青推了推眼镜:“我要把镇墓石拓片捐给洛阳学宫,还要写一本书,记录下这次的事情,让更多人知道,我们的龙脉,是用鲜血和勇气守护下来的。”
凌风看着她们,笑了笑:“等忙完这些,我们在杭州西湖聚吧,那里的风景好,还可以尝尝西湖醋鱼。”
十美都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烟花还在绽放,照亮了每个人的脸,也照亮了北邙山的夜空。凌风知道,这场战斗虽然胜利了,但守护龙脉的责任,永远不会结束。只要还有人想破坏华夏的安宁,他们就会再次集结,并肩作战。
他想起了母亲的叮嘱:“风儿,行善积德,莫负天意。”他做到了,不仅用风水之术济世救人,还守护了华夏的龙脉,守护了这片土地上的百姓。
月光下,十美并肩坐着,看着烟花,聊着未来,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淡淡的血腥味,却奇异地混合成一种叫做“希望”的味道。
地宫的入口已经被填平,“黄帝土”的光芒渐渐隐去,融入了北邙山的土地里,华夏的龙脉,终于归宗,山河无恙,国泰民安。
凌风握紧了手里的罗盘,指针稳稳地指向远方,那里有更广阔的天地,有更美好的未来,还有无数需要他们守护的人。
他知道,他们的故事,还没有结束,下一个传奇,正在路上。而这北邙山的元宵夜,这十美同心的情谊,这龙脉归宗的壮举,将会永远被铭记,成为华夏大地上最动人的传说。
洛阳城的灯火越来越亮,烟花在天空中绽放出“山河永宁”四个大字,映照着每个人的笑脸,也映照着这片历经沧桑却依旧生机勃勃的土地。
风里的寒渐渐散去,带来了春天的气息,带来了希望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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