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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终于散了。林染在位子上坐下,小兰坐在他前边,园子坐在他后边,一个安安静静地整理课本,一个趴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怎么样,本小姐策划的欢迎仪式,我神可还满意?”
林染斜了她一眼:“园子同学,你是不是对‘我神’这个称呼有什么误解?别人叫也就算了,你也跟着叫?”
“那当然,本小姐也是我神的信徒嘛。”
园子双手合十,一脸虔诚:“我神文成武德,千秋万载,我神什么时候给本信徒签个名?要TO签,写“给最美丽的园子大小姐”。”
林染翻了个白眼,秒拒:“不签?”
“为啥啊?我都给你策划欢迎仪式了!”园子大小姐很急,就差没扑上来拽住林染脖子问个清楚了。
林染没搭理她,只是朝前努了努嘴:“别怪我,实在是当着小兰的面,我很难替你写这句话啊!”
“?”
两个美少女都是一愣,然后小兰最先反应过来,忍不住抿嘴笑了一下。
园子也不算太傻,紧随其后就明白了林染的意思——不就是说当着小兰的面,他实在没办法违心承认她是最美的嘛!
不对,什么叫“违心”?
她铃木园子本来就是最美的!
“林……”
“染”字还没喊出来,林染手一伸,就从她桌上拿了个课本,在扉页上刷刷写了一通,然后又丢了回去,前后用时不超过半分钟。
被打断施法的园子下意识低下头,念出声:“给最……的园子大小姐。”
大小姐眨眨眼,脑子又不够用了。
“就这?“最”什么啊?空格是什么意思?”
“填空题。”
林染把笔帽盖上,悠悠道:“你自己填,想填什么填什么,这样既不违背我的良心,也不得罪我最亲爱的园子大小姐。”
一句我最亲爱的园子大小姐。
瞬间让大小姐的满腔怒火烟消云散,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扭扭捏捏说:“这多不好意思……我又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
是是是。
您园子大小姐可不是斤斤计较的人。
您那是针针计较啊!
林染和小兰对上视线,两个人默契的眨眨眼,一个从肩膀上方递过来一个眼神,一个回了一个“懂的都懂”的眼神。
园子还不知道三恶霸里有两个人背着她在那里说她坏话,翻了个身,仰面靠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把那张课本扉页举在眼前,嘿嘿笑个不停。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又开口:“林染。”
“嗯?”
“你说,我们帝丹三恶霸,是不是该改个名字了?”
“改成什么?”
“帝丹三巨头。”
园子一本正经地说:“你现在都这级别了,还叫“恶霸”,太掉价了,三巨头,听着就霸气。”
林染认真的想了想,点点头:“可以可以,回头让小兰也升个级,她那个“红花双棍”也该换成“武道至尊”之类的……”
听着这两人一本正经地讨论“社团改名”的事,一旁的天使少女忍不住学着林染翻了个白眼。
这都什么跟什么。
园子喜欢胡闹就算了,林染居然还陪着一起,真不愧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就这两人的脑回路,一般人还真跟不上。
正在心里吐槽着,背上被人点了点。
小兰下意识回头,就看到林染正一边和园子凑头讨论着社团改名的细节,一边背着园子,将一只握着张纸条的手伸了过来。
嗯?
少女疑惑,不过还是拿过纸条。
摊开,上面只有一句话。
【给最温柔的天使兰酱】
小天使盯着那一行字看了又看,看了又看,双手平叠在桌上,矜持着,矜持着,也是慢慢抿起嘴笑了。
上午的第一节课是国语。
林染还是老规矩的听十分钟,然后找位女神,沉浸在她广袤的胸怀里。
不过国语老师看他的眼神可就不对了,一整节课下来,来来回回的从林染座位旁停留了五六回,不时露出一副老怀甚慰的表情。
我的学生!
这是我的学生!
以前林染身份没暴露前,他是数学老师眼中的宝贝疙瘩。
数学老师在办公室里说话的声音都比别的老师大三分:“我们班那个林染啊,昨天又解了一道题,哦对了,就是那个周氏猜想,你们听说过没?”
现在“夏末”的身份一出来,立马也成了国语老师眼中的宝贝疙瘩。
如今两个老师在办公室里说话,都要比其他老师声音大些。
数学老师说“林染昨天又……”,国语老师立刻接上“他写的那个《雪国》啊……”,两个人一唱一和的,逢人就得吹上一吹。
你知道不,我有个好学生啊!
整得后面来上课的其他科老师看林染的眼神也都不对了。
反正您老人家又是数学又是文学的,不如再努努力,把我们的科目也发扬发扬,让我们也好出去和人吹一吹。
一上午的课很快就过去。
中午吃饭时间,一个女生趴在桌子上,默默的注视着有说有笑的离开教室的三人组,心中万分苦涩。
距离越来越遥远了。
明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对方还只是一个刚转到帝丹的普通学生,她在走廊里迎面撞上他,抬头的一瞬间,看到那张清俊的脸和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心跳就漏了一拍。
那时候她想,嗯,转学生,长得好看,可以偷偷喜欢一下。
结果一转眼,人家成了证明各种猜测的数学天才,再一转眼,人家又成了拿直木奖的文学大佬。
起飞的速度快到她连那份喜欢都来不及说。
之前还能半开玩笑用“我妈妈天天晚上做梦喊你的名字”的方式,来尝试邀请对方回家做客。
而今天,她甚至连说都说不出来了。
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了。
喜欢的人很优秀,是件让人开心的事。但喜欢的人太优秀,优秀到让人觉得连把这份喜欢说出口都是一种僭越,那就会让人异常烦恼。
就像攒了很久的钱,想去买一件橱窗里的漂亮裙子,结果走到店门口,发现裙子被换成了钻石做的,标价后面多了好几个零。
你连推门进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一旁收拾好便当,准备喊女生一起出去吃饭的山本纱织,看到她这无精打采的样子,就知道好闺蜜在想什么了。
山本纱织拍了拍她的肩膀:“奈绪。”
“嗯?”
“喜欢林染同学,是不是压力很大?”
听到好闺蜜的话,宫川奈绪苦笑了一下,闷闷道:“是有点……”
喜欢一个这么优秀的男生,而这个男生身边又围绕着那么多优秀的女生,确实是件让人揪心的事。
就像大家都在爬山,她已经很努力地往上爬了,可抬头一看,对方已经在云层上面了,而云层上面还站着好几个人。
山本纱织看她这副模样,心疼归心疼,但还是没忍住打趣道:“其实也不能全怪别人,谁让你天生就带着两坨“压力”呢。”
她羡慕的目光往下飘了飘,落在好友因为趴在桌上而被挤压得向两侧溢开的某处。
宫川奈绪给了她一个白眼。
从老妈那里继承来的优秀基因,确实是她和其他女生比起来最大的优势。
可是,她之前在校园里,远远地看到过林染和一个穿着校服的学姐走在一起。
那个学姐,茶色的长发,天使般的面孔,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对方那过于雄厚的资本,让她引以为傲的优势瞬间荡然无存,连一合之敌都算不上。
不是一个量级的。
为什么她喜欢的男生,身边的女生都这么优秀啊?
山本纱织看着好友的样子,也是很心疼。
这两天园子同学拉着大家要给林染举办欢迎仪式,就自己这个好闺蜜最用功、最用心,每场排练都不落下,动作练了一遍又一遍。
山本纱织在她旁边坐下,认真地看着她:“既然你觉得和他差距越来越大,那你还要继续喜欢下去吗?”
宫川奈绪把脸从手臂里抬起来,想了想。
然后说:“我喜欢他,和他现在这么优秀又没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不能继续喜欢?”
山本纱织点点头:“也是,你当时喜欢他,是因为馋人家身子,和他现在厉不厉害确实没什么关系。”
宫川奈绪闷闷不乐地瞪了好友一眼。
什么馋人家身子。
她那叫一见钟情。
是走廊里迎面撞上、心跳漏拍、然后擦肩而过之后还回头看了好久的那种。
是后来每次在教室里、在走廊里、在操场上远远看到都会忍不住弯起嘴角的那种,是晚上躺在床上、把白天和他的每一次对视、每一句对话翻来覆去回味的那种。
虽然那些“对话”,大多只是“借过一下”“谢谢”“不客气”这种程度。
山本纱织又问:“那你以后就准备这么一直偷偷喜欢下去?喜欢到毕业,然后分别,然后再也不见?”
宫川奈绪没说话,只是愣愣地看着窗外。
过了好久,窗外的云从左边飘到了右边,她才忽然开口:“纱织,你说我现在开始锻炼身体怎么样?”
山本纱织一呆,这牛头不对马尾的话,让她完全跟不上好友的脑回路:“什么意思?”
宫川奈绪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语气幽幽道:“我现在在想,等毕业那天,偷偷把林染同学约出来,然后套上麻袋,打包,扛起来,带着一起走。”
山本纱织服了。
彻底服了。
暗恋一个人暗恋到这种地步,连“毕业绑架”这种剧本都想出来了,也是没谁了。
这是什么?纯爱战神?还是犯罪预告?
毕竟是自己的好闺蜜,她抚了会额后,还是帮着出主意:“你一个人到时候应该搬不动吧?用不用我帮你一起。”
宫川奈绪摇摇头:“不用了。”
“为什么?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力气大吧?我虽然体育成绩一般,但帮你抬个麻袋还是可以的。”
“我妈妈说了,要是真准备套麻袋,她可以帮着一起,只是到时候要分她一半……”
“……”
“啪。”
山本纱织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彻底无语了。
母女齐上阵,就为了套一个男同学的麻袋?你们宫川家的家风是不是有点问题?你妈妈天天晚上做梦喊人家名字吗,合着是做梦在练习怎么套麻袋?在梦里已经把流程走了无数遍了?
宫川奈绪看着她那副“我的好闺蜜一家都是什么人啊”的表情,重新把下巴搁回手臂上,侧着脸,望着窗外那片被风吹得哗啦啦响的横幅,嘴角弯弯的。
其实,不管是一见钟情也好,见色起意也罢,最起码都证明了一件事。
她当时看人的眼光,确实不错。
那个在走廊里迎面撞上的少年,那个被她一眼就从人群里挑中的少年,后来真的变成了很厉害很厉害的人。
喜欢的人像太阳一般耀眼,那就让他在天上发光就好了。
她不需要成为那个站在太阳旁边的人,那些能站在太阳旁边的人,一定也很耀眼吧,像月亮,像星星,能反射太阳的光,和太阳交相辉映。
她不是月亮,也不是星星。
她只需要做一棵路边的向日葵,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她就仰起脸看着他,太阳落下去的时候,她就低下头,把今天收集到的光,一点一点酿成种子。
然后第二天,继续向阳而生。
……
下午放学。
林染摆脱掉那些慕名而来求签名的同学后,成功和自己的左右护法会合。
时间还早,三人没准备直接回家。
林染问:“去哪玩?”
“走,打网球去。”
园子大小姐兴致勃勃,经过这些天的锻炼,她感觉自己又行了。
小兰对此没异议。
她网球虽然打的一般,但架不住运动神经好,跑得快,反应快,就算技术粗糙也能靠体能硬吃。
林染自然也没有异议,尤其是一想到两位美少女打网球的样子,那颤颤的画面感,就已经是按耐不住。
虐,必须狠狠虐虐她俩。
实际上,只要不把小兰惹急眼,就林染的技术,一个人打俩是完全没有任何问题的。
不过,有园子在。
不把小兰惹急眼,就成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球场上,在经过一顿花里胡哨的吊球、挑高球、搓球、扣杀后,林染成功把园子打下场。
大小姐弯着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喘得像条夏天的小狗,粉嫩的小舌头都吐了出来,在空气中一抖一抖的,喘着大气。
“不打了不打了!换人换人!”
她直起身,往场边走去,一屁股坐在长椅上,拿起矿泉水瓶灌了一大口。
然后一抹嘴,双手拢在嘴边,朝已经站到对面底线的小兰喊:“小兰,加油!用你那两个球把林染的眼睛晃瞎!”
“啪!”
林染一巴掌拍在脑袋上。
对面的天使少女,已经眼眨红光。
球拍握紧了,眼神变了,整个人的气场从“温柔的小兰”切换成了“空手道关东大赛冠军毛利兰”。
得!
球接下来是看不了了,先想着自己和园子怎么才能活下去吧!
……
时间就像一个从不走空的小贼,不知不觉间就偷走了你一天又一天。
从群马县回来后,林染接下来的一个礼拜,每天都过的很规律,白天上学陪两个美少女,放学就回家调戏小女仆,挑逗小萝莉。
学姐也是自找的。
本来龟兔赛跑,因为大律师要点长辈面子,不好跟小女生们抢的原因,她也算是如龟入水,占尽先机。
结果非要去作死的挑衅兔子。
仗着自己刚打了胜仗,膨胀得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单枪匹马杀到大律师家里,结果好了,直接让兔子把龟壳掀了起来,连人带龟一起扣下。
据不可靠线报,有希子现在每天在大律师家,早起做早餐,做完早餐打扫卫生,打扫完卫生洗衣做饭,晚上还要给大律师捶腿。
俨然一个通房丫鬟。
天越来越冷,时间也不知不觉来到十二月底。
东都的冬天不下雪的时候干冷干冷的,风从高楼大厦之间穿过,就跟刀子一样往衣领里钻。
九六年的最后一天,明天就是元旦。
这一天对前世的霓虹非常重要,基本上就相当于国内的春节。
但其实,前世的霓虹最开始也是延续着国内的传统,国内过大年的习俗,早在唐朝就已经传入了霓虹,随遣唐使的船一起漂洋过海,在奈良和平安京扎下了根。
霓虹古代也一直使用的是国内的农历历法,农历新年可以说影响了霓虹一千多年,从宫廷到民间,从和歌到俳句,处处都是农历的影子。
后面霓虹之所以放弃农历,原因也很离谱。
因为天皇发不起工资了。
当时是明治六年,霓虹新政府成立的时候,刚好遇到了农历里的闰年,也就是一年有十三个月,要发十三个月的工资。
而当时的新政府正赶上财政困难,穷得叮当响,然后就有聪明人建议了:我们要不放弃农历,改用西洋的阳历?
这主意一出,可以说绝了。
当时在位的明治天皇立马同意,大笔一挥,批了。然后当年的农历12月3日,直接变成了阳历的1月1日。
中间消失的日子,就当被狗吃了。
这一招不仅直接省下全霓虹官员第十三个月的工资,甚至连第十二月的工资都给省下来了——国家困难,反正这个月也就过了两天,众爱卿为国家考虑,这个钱大家就别要了吧。
天皇本人以身作则,率先表示“朕的工资也不要了”,大臣们还能说什么?
国家大事,如此儿戏。
也就霓虹这个岛国能干得出来了。
而农历被放弃,间接的就导致前世的霓虹也放弃了农历新年,转而把阳历一月一号定为新年。
但这个世界的霓虹可没有这个胆子。
隔壁的宗主国可是一直在。
虽然进入了现代社会,大国都讲究一个文明,不好下手太狠,但驻日军队在那摆着呢,你敢把老祖宗传下来的农历给废了?信不信明天就有人来敲门跟你谈谈什么叫“文化正统”?
所以这个世界的霓虹,一直是跟着华国过农历大年。
腊月二十三祭灶,大年三十守岁,正月初一拜年,正月十五闹元宵,东都的中华街每到这时候就格外热闹,舞龙舞狮放鞭炮,连霓虹人也跟着凑热闹。
至于阳历新年,则只是一个普通的节日,象征性地放个一天假,商场搞搞促销,电视里播播特别节目,仅此而已。
而这一晚,还没到十二点,林染却出奇的早早停了笔,坐在书桌前,捧着一杯茶,望着窗外的夜色,默默发呆。
窗外的月亮很圆,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零星的鞭炮响,不知道是哪家孩子在提前庆祝。
时间一点点过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或者,在确认什么。
随着午夜的钟声响起,林染才回过神,拿出手机看了眼,挑了挑眉。
书房的门被推开,明美端着一壶热茶走进来,轻手轻脚的,准备帮他换茶,看到林染居然没在写作,小女仆有些惊讶。
“少爷,怎么了?”
她一边说,一边拿过他手上已经凉掉的茶杯,把新沏的热茶递过去。
林染接过茶杯,捧在手心里,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小女仆,忽然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明美姐,今年是几几年?”
明美眨了眨眼。
虽然不知道少爷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她还是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确定已经过了十二点之后,认真地回答:“九六年呀。”
林染又问:“去年呢?”
“去年?九五年呀。”
得。
时间循环了。
不科学,但很柯学。
在这个世界里,时间永远停留在九六年。
十二月过完,不是九七年,是又一个九六年,春天过完,不是又一岁的增长,是同一个春天的重复。
樱花会一遍又一遍地开,雪会一遍又一遍地下,人会一遍又一遍地过同一年,永远不会老去,永远不会长大,永远不会毕业,永远不会分别。
时间在这里打了一个结,就像一个永远转不出去的莫比乌斯环。
不愧是你啊,琴酒大帝。
一棒子打碎时间线。
林染不确定地又问了一句:“明美姐,我们在哪一年认识的?”
“九五年呀。”
明美回答得很快,快到不需要任何思考,然后她歪了歪头,有些奇怪地看着他:“少爷今天怎么怪怪的?是写作太累了吗?要不要我给您煮点宵夜?”
林染摆摆手,把茶杯放在桌上。
“没事。”
明美“哦”了一声,虽然还是觉得少爷今晚有点不对劲,但既然少爷说没事,那就是没事。
她端起茶壶,准备退出去:“那少爷您继续写作,我先出去了,茶是新沏的,小心烫,要是饿了就跟我说,厨房里还有晚上剩的红豆汤,热一下就能喝……”
话没说完。
林染忽然从椅子上站起身,回头直接弯下腰,一只手揽住她的腿弯,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直接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明美“呀”了一声,手里的茶壶差点脱手,被林染眼疾手快地接住,放回桌上。
写作?
写他娘的写!
时间都循环了,也不差这一天了,先作一把庆祝庆祝再说。
“明美姐。”
“嗯……”
“红豆汤明天再喝,你家少爷现在想喝别的。”
“好……”
远处,午夜的钟声还在隐隐回荡,一下,一下,像是在替时间自己数着,又一年,又一年的,永远不会结束的青春。
夜还很长。
九六年也还很长。
长到足够让所有的故事,都慢慢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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