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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雾弥漫,遮掩了贺忱洲冷幽的双眼。贺老爷子在电话那头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但沈德宽被莫名扣留,指不定有人对贺家、对集团动手。
这时候千万不能让人知道孟韫的身份。
否则牵连出两年前她和贺时屿的事
——不堪设想。”
他明知两年前的事是贺忱洲的禁忌,偏挑这时候诛他的心。
贺忱洲截断咬在嘴里的烟:“沈德宽的事我会处理。”
便撂了电话。
关于孟韫的事,他只字未提。
更没有表态。
贺老爷子坐落在老宅的书房,猛地被挂了电话,脸色沉了下来。
贺老夫人轻轻虚推了一把门:“他怎么说?”
贺老爷子灰白的头发透着一丝冷意:“自从当上部长以后,我看他越来越有主张。
翅膀硬了,都不听我们的话了。”
贺老夫人犹疑:“他这人心思重,手段也高明。
你说他会不会查出……”
贺老爷子冷不丁赫然抬头,厉声制止:“不可能!
你也不要胡思乱想!”
……
孟韫是被贺老爷子的司机接走的。
她看车子不是开往南都的,倒像是反方向的地方。
“翟叔,你要送我去哪里。”
孟韫的声音尽量平稳,但心里是没底的。
“贺老先生没说。
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翟叔从后视镜看了看孟韫。
他是贺老爷子的贴身司机,两年前见过孟韫。
相比较之前的青涩,现在的她多了几分成熟与从容。
车子开了三个小时才到。
已经是半夜了。
孟韫下车,看到的是一栋别墅。
她迅速用手机点开地图。
发现定位在西城。
翟叔按了门铃,立刻有人出来开门。
对方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看到翟叔立刻鞠躬。
翟叔跟孟韫介绍:“这是樊姐,这段时间由她照顾你的起居。”
樊姐打量了一下孟韫,立刻赔笑:“是孟小姐吧。
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吩咐我。
只有一件事您千万记着,不能离开这栋房子。”
话里话外很明白了。
其实就是监视孟韫。
孟韫从容地看着翟叔:“这是贺老爷子的意思?
还是贺忱洲的意思?”
翟叔四两拨千斤:“贺部长姓贺,贺老爷子也姓贺。
无论是谁,都代表贺家的意思。
您在这里安心住着就行。”
顿了顿,翟叔又说:“当然,如果您急着离开。
还有一个办法。
贺老先生应该跟你说过的。”
他没说透,孟韫却通透。
贺老爷子让她重新找个男人,跟贺忱洲彻底分干净。
才肯放她走。
她之前不答应。
现在用软禁的方式,逼她答应。
孟韫跟着樊姐进了屋。
这别墅外面看不出什么。
里面却是装修繁复。
颇有一种纸醉金迷的奢华气息。
孟韫一走进去就有感觉到隐隐不适。
孟韫在客厅坐着,樊姐跟她介绍了一圈。
她目光瞥到茶几边上的相框。
照片上的男人跟贺忱洲有点像,只是多了几分阴冷。
孟韫一怔,那些密密麻麻的可怕记忆立刻如潮水般涌来。
脑海里浮现当时贺时屿光着上身,双眼猩红一脸垂涎地把自己压在身下的场景……
她连忙摁倒相框,整个人瑟瑟发抖。
樊姐觑了她一眼:“您怎么了?”
孟韫的手指攥地发白,声音也有些抖:“这栋房子是谁的?”
“贺家的。
以前贺二公子住的。”
樊姐说话的时候是笑眯眯的,眼神却是冷的。
贺二公子……
就是贺时屿!
想到这是贺时屿住过的房子。
孟韫只觉惊涛骇浪涌上喉咙。
她下意识朝门口走去:“不行!
我不住这里!”
她去开门,门纹丝不动。
樊姐的声音在后面响起:“孟小姐,您出不去的。”
孟韫抓着门把的手颤栗着。
手指冰凉。
樊姐走到她边上,做了个请的手势::“孟小姐,您的房间在二楼。
我带你上去吧。”
见孟韫不动,樊姐又说:“翟叔说过的。
让你安心住在这里。”
孟韫的整个人都在抖。
贺老爷子明知她忌讳什么害怕什么,就特地安排住进这里。
他在挑战她的心理防线!
但是她知道自己此时别无选择。
她默默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转过身。
面无表情地跟着樊姐上了楼。
一到房间,她就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
确认没有有关于贺时屿的蛛丝马迹。
她整个紧绷的弦才稍稍松下来。
锁上房门之后,她整个人缩在沙发上。
缩了一晚上。
直到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她才赫然惊醒。
发现自己在沙发上不知不觉阖上了眼。
惶恐令她第一时间先看看自己全身上下。
依旧是昨晚的衣服裤子。
完好无损。
她轻轻地吁口气。
她只听到楼下有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过去开门,果不其然从外面被反锁了。
一楼楼下,是慧姨的声音:“贺夫人急着要见儿媳妇,她在哪里?”
樊姐的声音:“她在休息。
是贺老先生留她在这里的。
你们要见她得经过贺老先生的同意。”
慧姨不甘示弱:“贺夫人身边离不开贺太太这个儿媳妇。
你快把人交出来!”
樊姐依旧不松口:“贺老先生这么做都是为了贺家好。
都是这个女人搞得贺部长跟二公子兄弟反目。
还耽误贺部长的仕途。
教教这女的规矩,她才能认清现实。”
慧姨强调:“贺夫人见不到儿媳妇就闹情绪。
从昨晚开始就不吃药。
病情一下子厉害起来了。
出了差池,你担当得起吗?”
樊姐根本不予理睬:“我只听贺老先生的意思。”
“那我的意思呢?”
一道凛冽骇然的语气骤然响起。
贺忱洲依旧是昨晚的那套衣服,一夜未眠的他脸上略显倦怠。
但整个人的气势比往常更显凌厉、压迫。
樊姐看到贺忱洲,顿时吓得退后一步:“贺……贺部长。”
贺忱洲冷眼扫视着这栋屋子。
他自然认得这间屋子。
也自然懂得贺老爷子的心思。
面目依旧喜怒不辨,嗓音透着一夜未眠的沙哑:“她人呢?”
“贺部长,贺老先生说……”
贺忱洲戾气骇然:“我最后问一次,她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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