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边陲猎户:娶个嫡女当媳妇 > 第24章 笑面虎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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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门上的敲击声又重又急。

    “咚!咚!咚!”

    那声音不像手在敲,像有人用石头在砸。

    屋里的陆远没有立刻去开门,他走到水盆边,掬起一把冷水抹了把脸。

    他又伸手,把自己的头发抓得乱了些。

    做完这些,他才慢吞吞地走向门口,脸上挂着一副没睡醒的惺忪模样。

    “谁啊,大清早的。”

    他拉开门栓,把门打开一条缝,眯着眼看向外面。

    雪后的光线刺眼,他抬手挡了一下。

    门口站着里正杨有福,和他身后的四个乡勇。

    杨有福脸上堆着笑,那笑意却没到眼睛里。

    他的目光越过陆远,飞快地扫过院子里的景象。

    院里积雪很厚,白茫茫一片,看不出任何踩踏过的痕迹。

    “陆远啊。”杨有福开口,声音拖得长长的,“昨晚睡得可好?风雪这么大,家里没遭灾吧?”

    “是里正啊。”陆远打了个哈欠,像是才认出人来。

    “刚睡醒,风太大,吵了一宿没睡安稳。”

    杨有福的眼睛又眯了起来,像一只在审视猎物的狐狸。

    “哦?就只是风声?”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门口,“没听到别的动静?”

    他顿了一下,话里有话。

    “比如……有没有人来串门啊?”

    他身后的一个乡勇没等陆远回话,直接伸手一推门,就往院子里挤。

    “里正关心你家,我们进去看看。”那乡勇的语气带着一股蛮横,“要是屋子被雪压坏了,也好上报。”

    另外几人也跟着往里闯。

    陆远脸上露出一点慌乱,身体往后退,给他们让开了路。

    “不敢劳烦里正和各位大哥。”

    他的视线跟着那几个闯进院子的乡勇,嘴里小声嘟囔。

    “家里没事,就是……就是窗户破了。”

    他指了指堂屋那扇窗。

    原本破了个大洞的窗户,现在用几块木板草草钉上了,看着很粗糙。

    “昨晚风太大,把窗户吹破了,早上刚找了几块板子钉上。”

    杨有福的视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在钉死的窗户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的目光缓缓下移。

    陆远为他们让开路后,堂屋的门半开着。

    门后,靠着墙根的地方,立着一把柴刀。

    那把柴刀的刀刃被磨得雪亮,映着院里的雪光,泛着一层冷白。

    刀柄被手掌握熟了,呈现出暗沉的油光。

    杨有福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又看向陆远。

    陆远穿着一件单薄的旧袄子,指着窗户的那只胳膊,袖子卷到了小臂上。

    那条胳膊上,肌肉的线条微微隆起,和他那张还有些青涩的脸很不相称。

    杨有福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小子,跟前几天见到的那个,好像不是同一个人了。

    虽然还是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可骨子里透出来的那股气,变了。

    杨有福在村里作威作福半辈子,靠的就是一双看人的毒眼。

    他能嗅出谁是绵羊,谁是披着羊皮的狼。

    此刻,他从陆远身上,嗅到了一股让他心悸的味道。

    那是一种杀过生,见过血之后,才会沉淀下来的东西。

    “里正。”

    一个进院子搜查的乡勇回来了,他走到杨有福身边,摇了摇头。

    “院里雪太厚,啥也看不出来。屋后也一样,都盖住了。”

    另一个乡勇从堂屋里走出来,撇了撇嘴。

    “屋里也没事,就是穷了点,连个耗子都饿死了。”

    杨有福没有说话。

    他没有证据。

    王福和他那几个手下像是人间蒸发了,一夜未归。

    他第一个就怀疑到了陆远头上。

    可他带人来了,院子里干干净净,屋子里也空空荡荡。

    除了那把亮得过分的柴刀,和陆远身上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他什么都抓不到。

    他不敢动手。

    在光天化日之下,没有由头就对一个村民动手,传出去不好听。

    更何况,他心里的直觉告诉他,这小子现在不好惹。

    杨有福脸上的笑容又重新堆了起来,比刚才看着更亲切。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走上前,用力拍了拍陆远的肩膀。

    “年轻人勤快,窗户坏了都知道自己修,不错。”

    陆远的肩膀被他拍得晃了一下,脸上还是那副老实巴交的表情。

    “应该的,应该的。”

    “行了,我们就是过来看看。”杨有福收回手,转身准备带人走。

    “好好过日子。缺什么就跟村里说,啊。”

    “谢谢里正关心。”

    杨有福领着几个乡勇,转身往院外走。

    那几个乡勇出门时,还回头瞪了陆远几眼,似乎对这一趟一无所获很不满意。

    就在杨有福迈出院门的一刻,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半个身子。

    他盯着陆远,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王福昨晚说要来你家坐坐,你见着他了吗?”

    陆远脸上的表情像是愣了一下,然后露出困惑。

    “王福?谁啊?”

    他摇了摇头,神情很无辜。

    “不认识。昨晚风雪那么大,我早就关门睡了,没见有人来。”

    杨有福死死地看着他的眼睛。

    陆远的眼神清澈,带着一丝茫然,像一汪见底的泉水。

    杨有福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盯了足足有三五个呼吸的工夫,才缓缓收回目光。

    “是吗。”

    他丢下两个字,没有再多说,带着人走了。

    一行人踩着雪,很快就走远了。

    陆远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村道拐角。

    他没有立刻关门。

    他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看雪景。

    直到确认周围再没有别人,他才退回院里。

    “吱呀”一声,院门被重新关上。

    门栓落下的声音很轻。

    门后,陆远脸上的憨厚和惺忪,在同一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脸沉静得像一块冰。

    他走到堂屋,拿起那把靠在墙角的柴刀。

    他用手指,轻轻抚过那锋利的刀刃。

    昨晚,他用这把刀,切开了三个人的喉咙。

    杨有福的试探,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

    这次他能应付过去,是因为大雪掩盖了一切。

    雪总有融化的一天。

    杨有福那只老狐狸,也绝不会就此罢休。

    这个村子,不能再待下去了。

    他走到内屋门口,林知念正站在门帘后,手里攥着一把剪刀,手心全是汗。

    看到陆远进来,她才松了口气。

    “他们走了?”

    “走了。”陆远点头。

    他看着林知念紧张的脸,又看了一眼窗外。

    “我们得尽快搬家。”

    “去安西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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