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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了差不多半个钟头。眼看时间不早,李秀珍打了个哈欠。
“行了,时间不早了,都早点歇着吧。明天还得早起。”
说着,她站起身,回了屋。
姐妹俩也跟着站起来。
“那我们也睡了。陈大哥,晚安。”
“晚安。”陈清河应了一声,也回了自己住的偏房。
偏房里没有点灯,黑漆漆的。
陈清河躺在炕上,手枕在脑后,眼睛虽然闭着,脑子却没停。
中午那次短暂的冥想,让他尝到了甜头。
虽然时间短,那种对身体的感知,让他下午干活的时候,省了不少劲。
而且,一证永证的能力,已经把他中午冥想的最佳状态固化下来了。
现在夜深人静,窗外连虫鸣声都听得格外真切,正是冥想的好时候。
他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开始放缓呼吸。
一呼,一吸。
因为有一证永证的存在,中午那次冥想达到的最佳状态,就像是一个存档点。
他不需要像别人那样从头开始静心,而是直接就进入了那种心如止水的境界。
这一次,比中午顺利得多。
没多大工夫,他就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一呼一吸,慢而长。
心跳的节奏,也能感觉到。
还有身上肌肉那种微微的酸痛,也清清楚楚。
在这种深度的感知里,他对一证永证这个能力的运转,有了更具体的体会。
就好像身体里有个看不见的刻度,记录着他每一项能力曾经达到过的最高点。
力量有力量的刻度,学习有学习的刻度。
现在,冥想的这种专注和感知,也在被推向最高点,然后固化下来。
这种提升,不仅能让他更好地控制身体,以后学东西、想事情,说不定也能更专注,理解得更快。
就这么静静地感知了大概半个钟头。
陈清河觉得脑子格外清醒,身上也松快了不少。
精神上满足了,身体也跟着放松下来。
没一会儿,他就睡着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空气里带着深秋特有的寒意,露水打湿了院里的石板。
陈清河准时睁开眼,翻身下炕。
这一觉睡得极沉,醒来时浑身轻盈,一点不想赖床。
他穿上跨栏背心,蹬上布鞋,推门来到院子里。
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吸一口,精神一振。
陈清河活动了一下手脚,开始做俯卧撑。
一下,两下。
他的动作并不快,但每一次起身,手臂上的肌肉线条都会像麻绳一样绞紧,充满了爆发力。
做到一百个的时候,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小点。
李秀珍在屋里听到动静,知道儿子起来了。
她也跟着起床,穿好衣服,先去了厨房。
舀水,刷锅,生火。
没过一会儿,林见秋和林见微两姐妹也起床了。
两人还没完全睡醒,头发稍显凌乱,脸上带着刚睡醒的红晕。
刚一出门,林见微就愣住了。
院子中间,陈清河正单手撑地,身躯起伏。
清晨的微光下,他身上的肌肉并不夸张,但每一块都棱角分明,紧致得像石头。
汗水把白色的背心浸透了,贴在身上,隐约透出下面健康的肤色。
那是常年劳作打磨出来的体魄,带着一股子野性的张力。
林见微只觉得脸上一热,心跳莫名快了两拍。
她在城里上学,见过的男同学大多是白白净净的书生样,哪见过这阵仗。
这冲击力太强了。
林见秋走在后面,也看清了院里的情形。
她比妹妹镇定点,但也觉得脸上有些发烧,眼神闪躲了一下。
陈清河听见动静,并没有停下动作,只是换了只手,继续做着。
这种程度的锻炼对他来说是必须的。
只有把身体机能推到极限,一证永证才能把这个极限变成常态。
“早。”他抽空打了个招呼,声音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低沉。
“早……早啊,陈大哥。”林见秋支支吾吾地应了一声,拉着妹妹就往厨房钻。
“我们去帮阿姨做饭!”
两人像是逃跑似的进了厨房,那背影看着有点慌乱。
陈清河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接着,他又做了一组深蹲跳,直到大腿肌肉开始发酸,肺里的空气像是火烧一样,这才停下来。
站在原地,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白气在冷空气里拉出一条长龙。
紧接着,那种奇妙的感觉又来了。
原本因为剧烈运动而狂跳的心脏,在短短几次呼吸间就平复了下来。
酸痛的大腿肌肉,那种疲劳感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消退。
以前锻炼完,得缓个十几分钟才不想瘫着。
现在,只需要一两分钟,身体就能恢复到满血状态。
而且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耐力上限,似乎又往上顶了一小截。
这就是一证永证的霸道之处。
只要他触碰到了那个更高的门槛,身体就会记住,并且永远保持在这个水准,不会回落。
就像是玩游戏卡了BUG,经验条只涨不掉。
锻炼完,陈清河擦了把汗,走到水缸边舀了瓢凉水,痛快地洗了把脸。
厨房里飘出了玉米面的香气。
不一会儿,早饭端上了桌。
热腾腾的玉米面粥,昨天剩下的兔肉热了一下,还有一碟咸菜丝。
四个人围坐在桌边。
姐妹俩明显洗漱收拾了一番,辫子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只不过偶尔看向陈清河的时候,目光还是会下意识地避开他那胳膊上的线条。
“多吃点,第一天上工,累着呢。”李秀珍给姐妹俩一人盛了一大碗粥。
“谢谢阿姨。”林见微双手接过碗,眼睛亮晶晶的。
她今天显得格外兴奋,屁股在凳子上都有点坐不住。
“陈大哥,你说队长会给我们分派什么活儿啊?”林见微咬了一口咸菜,忍不住问道。
在她想来,下乡劳动就是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哪怕是种地,也带着一股新鲜劲儿。
林见秋虽然没说话,但筷子停在半空,显然也在等着听。
陈清河喝了口粥,看了她们一眼。
这股子新鲜劲儿,过不了三天就得磨没。
但他没泼冷水。
“新来的知青,一般都是先干点杂活。”陈清河语气平淡,“剥玉米,或者去场院翻晒谷子。”
“听着不难嘛。”林见微松了口气。
“难是不难,就是磨人。”陈清河夹了一块兔肉放进嘴里,“一直低着头,或者一直弯着腰,半天下来你就知道了。”
“那我也能行!”林见微握了握拳头,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林见秋倒是想得深一些,问道:“那我们要带什么工具吗?”
“不用,队里有。”陈清河咽下嘴里的食物,“等会我带你们去。”
“嗯,知道了。”林见秋点点头。
看着两姐妹那副期待的样子,陈清河心里暗自摇了摇头。
这是没尝过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滋味。
不过,这也是每个知青的必经之路。
吃完饭,陈清河放下碗筷,站起身。
“走吧,收拾一下,上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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