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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清河和两姐妹刚走出知青点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陈清河停下脚,身子故意晃了两下,才稳住重心。

    林家姐妹俩也都迷迷瞪瞪地回过头。

    追出来的是苏白露。

    她跑得急,脸上带着还没散去的酒红,呼吸稍微有点喘。

    “陈队长,等一下。”

    苏白露几步走到跟前,先是冲着陈清河笑了笑。

    然后她转头看向林见秋和林见微。

    “见秋,见微,我想跟陈队长单独说两句话。”

    苏白露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子商量的口吻。

    林见微这会儿脑子正晕乎着,听了这话,想都没想就摆了摆手。

    “行,苏姐你们聊。”

    这丫头喝了酒,心大得很,一点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劲。

    林见秋虽然比妹妹清醒点,但也觉得苏白露都要走了,肯定有些场面话要交代。

    “那我们在前边慢点走,清河哥你不用急。”

    林见秋扶着妹妹,两人互相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西头走去。

    陈清河站在原地,看着姐妹俩走远,确信她们没啥危险,这才收回目光。

    他转过身,眼神里依旧带着那种半醉半醒的迷离。

    “苏知青,还有啥指示?”

    他把舌头稍微捋直了点,装着大舌头的样子问了一句。

    苏白露没说话,只是左右看了看。

    这会儿刚过饭点,社员们要么在午睡,要么就在自家地里忙活收尾。

    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跟我来。”

    苏白露伸手拉了一下陈清河的衣袖。

    那力道不大,但陈清河却就这样被她拉走了。

    苏白露带着陈清河往知青点的后面走。

    知青点后面是一片荒地,堆着几个大草垛。

    那是队里给牲口留的过冬草料。

    位置偏僻,又背风。

    加上今天知青们都喝高了,不是在屋里挺尸,就是在院子里吹牛,根本没人往这就来。

    两人走到了最里面的一个草垛后面。

    陈清河身子一歪,顺势靠在了厚实的草垛上。

    干草扎在后背上,有点刺挠,但那股子晒透了的阳光味儿很好闻。

    他眯着眼,看着苏白露。

    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这地方选得好,前面有草垛挡着,后面是土坡,神仙来了也看不见。

    “这里没人了,说吧。”

    陈清河掏出烟,手有点抖地想点上一根,这也是装的。

    苏白露却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按住了他掏烟的手。

    她的手很热,指尖微微有些颤抖。

    陈清河愣了一下,抬眼看她。

    苏白露的眼睛里水汪汪的,看着像是醉了。

    但陈清河离得近,闻得真切。

    她身上的酒味并不重,反倒是有一股雪花膏的香气。

    刚才在酒桌上,这女人看着豪爽,其实那一碗酒大半都洒在了袖子上,真正下肚的没几口。

    她清醒得很。

    “陈清河。”

    苏白露喊了一声他的全名。

    声音有些哑,带着一种平时绝不会有的情绪。

    没等陈清河反应过来,她整个人就贴了上来。

    双手环住了陈清河的脖子,踮起脚尖。

    那种温热柔软的触感,直接印在了陈清河的嘴上。

    陈清河手里的烟盒掉在了地上。

    他确实有些惊讶。

    在这个牵手都能算流氓罪的年代,苏白露这胆子,简直大得没边了。

    但随即,他就反应过来了。

    苏白露这是动了情,也是在宣泄。

    她要走了,去上大学,去过人上人的日子。

    在这临走之前,她想留下点什么,或者说,想带走点什么。

    眼前的这个男人,强壮,聪明,有本事。

    是她在北河湾这片穷乡僻壤里,见过的最出色的雄性。

    如果不发生点什么,她不甘心。

    陈清河只犹豫了那么一秒钟。

    他是来过日子的,不是来当柳下惠的。

    送上门来的肉,还是这么一块色香味俱全的好肉,没道理往外推。

    更何况,一证永证固化了他的身体状态。

    现在的他,火气本来就比一般的小伙子要旺得多。

    温香软玉在怀,那种原始的冲动瞬间就顶上了脑门。

    陈清河不再装醉。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而炽热。

    原本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抬起,一把搂住了苏白露纤细的腰肢。

    那一瞬间,他感觉怀里的女人身子僵了一下,随即变得更加火热。

    苏白露的吻很生涩,没什么技巧,全是本能的索取。

    陈清河反客为主,瞬间夺回了主动权。

    他的动作霸道而直接,带着一股子不容拒绝的力道。

    两人就在这草垛后面,在这秋日的午后。

    干柴遇上了烈火。

    周围很静,只有风吹过草垛发出的沙沙声。

    还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苏白露的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眼神迷离,但这回是真的迷离了。

    她紧紧地抓着陈清河宽厚的肩膀,像是抓住了即将沉没前的最后一块浮木。

    一切都发生得顺理成章。

    没有多余的废话,也不需要什么承诺。

    这就是成年人之间,最直接的告别仪式。

    ……

    风停了。

    草垛后面的动静也歇了。

    苏白露靠在陈清河怀里,大口喘着气。

    她那张原本白皙的脸,此刻像是抹了胭脂。

    额前的几缕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上。

    陈清河松开手,帮她把那几缕乱发别到耳后。

    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那种占了便宜后的窃喜,也没有完事后的慌张。

    就像是刚抽完一支烟,或者刚喝完一杯茶。

    这种淡定,让苏白露心里最后那点忐忑也没了。

    她直起身子,开始整理那件红格子的外套。

    手指有些不听使唤,扣子扣了两回才扣上。

    “你胆子真大。”

    苏白露低着头,声音还有点哑。

    “就不怕被人撞见?”

    陈清河靠在草垛上,双手插在兜里。

    “这地方是你选的。”

    “再说了,大家都喝高了,这会儿正做梦娶媳妇呢,谁有空往这草窝里钻。”

    苏白露抬起头,白了他一眼。

    这一眼,没了平日里的端庄,多了几分小女人的媚态。

    “你就一点不留恋?”

    她看着陈清河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我要走了,以后可能这辈子都见不着了。”

    陈清河伸手,把她领口的一根干草摘了下来。

    “苏知青,咱们那是两个世界的人。”

    “你是大学生,将来是坐办公室的干部。”

    “我就是个想把地种好的农民。”

    “留恋这东西,得有指望才行。”

    这话很现实,也很冷酷。

    但苏白露听了,反而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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