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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剧收场,李向阳和刘招娣成了全村的笑柄,钱得胜也被罚去了水库工地。靠山屯,仿佛一下子清净了不少。
订了婚,苏婉清就名正言顺地住进了赵家。
赵小军把朝阳最好的西屋收拾了出来,铺上了崭新的被褥,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夜深人静,窗外月光洒在炕上,像铺了一层银霜。
苏婉清坐在炕沿边,借着昏黄的煤油灯光,手里拿着一件男人的衬衣,正低头缝补着。
那是赵小军的衣服,手肘的地方磨出了一个洞。
她缝得很仔细,一针一线,都透着股认真劲儿。
赵小军从外面洗漱完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软又暖。
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握住苏婉清的手。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苏婉清吓了一跳,手里的针差点扎到自己。
她回过头,看到是赵小军,脸颊微微一红,轻声说:“我看你这件衣服破了,给你补补。”
说着,她眼圈忽然就红了。
“小军哥,你给爸妈寄了那么多钱,又给我买了手表……你自己的钱,是不是都花光了?”
她哽咽着,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用手绢包着的小包,递给赵小军。
“这是你给我的彩礼钱,还有我搬来后,你给我卖人参分的钱,我都没动。”
“你先拿去用吧,家里要盖房,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赵小军看着那包得整整齐齐的钱,心里又感动又好笑。
他没接,反而把苏婉清的手,握得更紧了。
“傻丫头,说什么呢。”他把钱推了回去。
“给你的钱,就是你的。”
“我是男人,家里的事,我来扛。”
“你啊,就负责给我把家看好,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的。”
“有空再教教我,那两个不省心的弟弟妹妹,读书认字就行了。”
“以后,你就负责貌美如花。”
“貌美如花?”苏婉清愣了一下,没听过这个词,但大概能猜到是什么意思,脸更红了。
“钱的事,你不用操心。”赵小军柔声道。
“我保证,不出半年,我就盖起五间全村最气派的大瓦房,让你风风光光地嫁进来。”
“我还要买齐三转一响,自行车、缝纫机、手表、收音机,一样都不能少!”
他心里盘算着。
卖人参的那一千块钱,听着是笔巨款,可真要花起来,也禁不住。
盖五间大瓦房,买青砖、水泥、木料,请人工,没个三四百块下不来。
给西北的岳父岳母寄钱,也不能是一次性的,得长期供应。
再加上“三转一响”这些大件,上次卖人参那点钱,花起来紧巴巴的,根本不够。
必须得想办法,再搞一笔大钱!
苏婉清不知道他心里的盘算。
只觉得这个男人说的话,让她心里踏实得不行。
她看着赵小军坚毅的侧脸,眼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扑进了他的怀里。
“小军哥……”
赵小军身体一僵,随即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感受着怀里温香软玉,心里一阵激荡。
两世为人,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来自媳妇的温暖。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热,轻声说:“好了,快睡吧,明天还有事呢。”
把苏婉清安顿好,赵小军却没了睡意。
他一个人走到院子里,靠山屯的夜晚很静,只有几声狗叫和虫鸣。
他从地上,随手捡起几颗圆溜溜的鹅卵石,在手里掂了掂。
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了前世在罗刹国的冰天雪地。
那时候,他为了保命,可不光是练了一手好枪法。
在子弹打光,被仇家追杀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时候。
是这手飞石的绝技,和一身硬桥硬马的近身格斗术,救了他不止一次命。
重生回来,他一直藏着掖着,怕吓到人,也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现在看来,光靠打猎,发家致富太慢了,风险也大。
是时候,该把这些真本事,露一点出来了。
他正想着,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黑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军子!军子!你睡了没?”
是李向前。
这家伙,永远都是这么咋咋呼呼的。
“没睡,进来吧。”赵小军应了一声。
李向前一进院子,就看见赵小军站在月光下,手里正把玩着几颗石子,忍不住乐了。
“嘿,军子,你这是干啥呢?”
“半夜不睡觉,在这儿练杂耍啊?”
“咋地,想去公社汇演,给大伙表演个口技吞石头?”
赵小军白了他一眼,没搭理他。
这时候,东屋的门也开了,赵有财披着衣服,拄着拐杖也走了出来。
他腿脚好了很多,但走路还有点跛。
看到儿子,大半夜不睡觉在院子里玩石头,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小军啊,你咋还不睡?”
“爹知道你现在有本事了,可这山里头,最近不太平。”
“你别光顾着玩,有空多擦擦你的枪,多练练准头才是正事。”
在老一辈猎人眼里,枪,就是猎人的命。
赵小军听着父亲和发小的关心,心里一暖。
他知道,不给他们露一手,他们是不会放心的。
赵小军呵呵一笑,把手里的鹅卵石,在掌心颠了颠。
“爹,向前,你们不是总担心我进山喂狼吗?”
“今儿,就给你们露一手真本事。”
“省得你们以后再替我瞎操心。”
李向前和赵有财对视一眼,都觉得莫名其妙。
露一手?就用这几颗破石头?
李向前一脸不信,凑过来捅了捅赵小军的胳膊。
“军子,你没喝多吧?”
“就这玩意儿,能有啥本事?”
“难不成你还能把它扔出去,砸个兔子?”
赵有财也皱着眉头,吧嗒吧嗒抽着烟袋,觉得儿子有点不着调。
玩石头蛋子,能玩出什么花来?
赵小军也不多解释,只是站在院子中央,深吸了一口气。
他抬起手,指了指二十米开外,晾衣绳上挂着的一串干红辣椒。
那是母亲王秀兰秋天晒干了,准备冬天做菜用的。
“爹,向前,看好了。”
话音刚落,他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睛,一下子变得锐利如鹰。
整个人的气势,都沉了下来。
只见他手腕一抖,根本没有任何准备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响起,像是有什么东西撕裂了空气。
李向前和赵有财,还没反应过来。
就看见那串挂在绳子上的干辣椒,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剪刀,给剪断了绳子一样。
齐刷刷地掉了下来,在地上摔得粉碎。
而连接辣椒的那根细麻绳,断口整整齐齐。
院子里,瞬间一片死寂。
李向前的嘴巴张得老大,下巴颏都快掉到地上了。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
这……这是咋回事?
赵有财手里的烟袋锅子,“啪嗒”一声掉在了脚面上。
滚烫的烟灰烫得他一激灵,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那根断掉的麻绳,浑浊的老眼里,全是震惊。
二十米远,天还这么黑,用一颗石子,打断一根麻绳?
这……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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