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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疏”直接跳过了后半段,迈入了“熟练”层级!虽然需要的经验值陡然翻倍到了30点.
预示着提升愈发艰难,但这是一个质的飞跃!
李玄睁开眼,在黑暗中轻轻虚拉了一下弓弦。
他有一种强烈的自信,现在如果再拿起那把破桑木弓。
他不仅能轻松拉满,更能稳定地控制它。
三十步内射击固定目标,十中七八不再是奢望。
即使是面对移动的小型猎物,只要环境不是极端复杂,他也有了一定的把握。
这是一种从“知道怎么射”到“能够较好地射中”的跨越。
是狩猎生涯中,摆脱纯粹依赖运气,开始真正依靠技术的转折点。
剩下的肉香似乎还萦绕在鼻尖。
体内因饱食和加点而涌动的热流尚未平息。
李玄握了握拳,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很好,这才是他需要的开局。
“吃饱喝足……先睡觉吧,可惜没有个婆娘暖床。”
“算了,还没解决温饱,就开始想女人了?李玄,你下贱!”
第二天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李玄已经精神抖擞地起身。
他没有惊动家人,仔细检查了那把破桑木弓。
将四支箭擦得干干净净,别好柴刀。
推开房门,清晨的寒气扑面而来。
他却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充满了力量。
他正准备悄悄出门。
院门外却传来一阵夸张而尖锐的说笑声,由远及近。
“李老哥!李老哥在家吗?哎哟喂,我这可是揣着天大的喜讯,脚不沾地就赶来了!你们家三郎的造化,可算是来咯!”
一个穿着艳俗紫红色缎面夹袄、脸上脂粉涂得如同刷墙、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中年胖妇人。
手里甩着一条刺眼的大红手帕,扭着水桶腰。
毫不客气地一把推开李家那扇本就关不严实的破木院门。
嘎吱一声,大剌剌地闯了进来。
正是镇上那张能把死人说话、活人气死的名嘴——王媒婆。
她这一嗓子,如同冷水滴进热油锅。
正在灶房边小心翼翼淘洗仅存一点糙米的李秀儿吓得手一抖。
瓢掉进盆里,溅起一片水花。
她惊慌地躲到了刚出屋的嫂子王氏身后。
见到来人,王氏脸色白了白。
勉强堆起笑容迎上前:
“哎呦,是王婶啊,这大清早的,快,快屋里坐,喝口水。”
她心里却直打鼓,这王媒婆上门。
准没好事,尤其是牵扯到“三郎的造化”。
王媒婆却嫌弃地瞥了一眼李家低矮破旧的堂屋。
根本没挪步的意思,就站在院子当中。
一双精明外露的三角眼先是在李玄身上打了个转。
看到他背弓挎刀、精神奕奕的样子,明显愣了一下。
似乎和记忆中那个油头粉面、游手好闲的李家老三对不上号。
但她随即撇撇嘴,脸上那职业性的夸张笑容又堆了起来。
目光扫过李家斑驳的土墙、漏风的窗户、补丁衣服的一家人。
声音拔得更高,唯恐左邻右舍听不见:
“坐就不必啦!我呀,是替镇上的徐掌柜,还有那位如花似玉、知书达理的徐小娘子传话来的!人家可一直念着你们家三郎的情分呢!”
“我这趟来,是替你们家三郎说媒的。”
“说媒?”
王氏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这会,正在跟后院准备劈柴的李忠也过来了。
他神色有些木讷,本能的看向李玄。
脸色一皱,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王媒婆捏着嗓子,声音又尖又利,像是要在李家这小小的院子里开锣唱戏:
“哎哟喂,这十里八乡谁不知道!徐家娘子那可是咱们镇上一等一的人儿,模样俊,性子柔,还会识字算账,多少人家踏破了门槛求娶呢!”
她刻意顿了顿,享受着李家众人紧张的目光,才慢悠悠地继续:
“徐掌柜疼女儿,那眼光自然也是顶高的!原先呢,是想着你们家三郎也算……嗯,一表人才,虽然家底薄了点,但好歹是正经娶过去。聘礼嘛,二十两银子,那是徐掌柜心善,体恤你们山户人家不容易!”
她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虚伪同情和隐秘兴奋的神色,声音拔得更高,仿佛在宣布什么天大的恩典:
“可最近啊,情况不一样啦!东街米铺的陈员外家,知道吧?人家嫁女儿,女婿可是带着五十两现银、外加镇上一间铺面入赘的!以后生的孩子,那都得姓陈!”
“这消息一传开,徐掌柜心里可就活络了。回头再看看自家这如花似玉、识文断字的闺女,越想越觉得,以前只要二十两聘礼嫁出去,简直是亏大了!白白便宜了别人家!”
她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脸色惨白的王氏脸上,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
“所以啊,徐掌柜发话了!你们家三郎不是对徐娘子痴心一片吗?那就拿出更大的诚意来!聘礼,按三十两的规矩来!一分不能少!而且——”
她拖长了音调,三角眼里闪着精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砸下来:
“得入赘!进了徐家的门,就得改姓徐!以后就是徐家的人,生的孩子,那当然也得姓徐!这才配得上徐娘子的身份,对得起徐掌柜的培养!你们李家嘛……呵呵,就当多个亲戚走动,三郎孝顺的话,年节回来看看也行。”
三十两!入赘!改姓!
这几个字比冰坨子更冷更硬,狠狠砸进李家每个人的心里,砸得他们魂飞魄散。
“哐当!”李忠手里的斧头再次脱手,重重砸在地上。
他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脸色死白,嘴唇剧烈哆嗦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三十两已经是天文数字,还要入赘改姓?
这是要彻底断了李家的根,把他的弟弟卖给徐家啊!
三十两银子能要命,这入赘改姓,是要诛心啊!
一家人猛地看向李玄,眼神里的恐惧几乎化为实质。
以老三从前对那女人的疯魔劲儿……他会不会……会不会真答应?
李秀儿吓得“呜”地一声哭了,死死抓住嫂子的衣角,把小脸埋进去,瘦小的肩膀不住抖动。
“畜……畜生!徐扒皮!咳咳咳……咳咳……”
李山暴怒的吼声被剧烈的咳嗽打断,
“滚……给我滚出去!我李家……咳咳……就算饿死……也绝不绝后!绝不让子孙改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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