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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捷扛着自己临时征用的武器一路疾跑。

    不出一刻便赶至现场,远远瞧见天禄阁前黑压压围了一圈人。

    场面比她预想的还大。

    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该不会来晚了?他还好吗……

    “凌珣!”

    她先喊了一嗓子,围在前坪的人都听见了,纷纷回过头。

    众人眯着眼睛辨认了半晌,终于有人第一个反应过来:“好像是公主?”

    长湘国只有一位公主,不是叶捷还能是谁。

    看清来人面容后,人群瞬间安静如鸡,片刻,压抑的议论声响起:

    “叶捷公主?她不是去玄庆国了吗?”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人昨天就回来了,宫门口好大阵仗迎接呢,这你都不知道!”

    “已经有人告到公主面前了吗,这个凌珣直到刚才都不肯承认……”

    凌玦也愣住了。

    公主怎么会来?按她对这几个男人的态度,应该毫不在乎才对。

    除非是她自己发现手牌遗失的事了。

    可事情怎么传得这么快?这才多久,人都已经找过来了。

    他狠狠瞪了凌珣一眼。

    都怪这犟种死活不认罪,耽误了不少时间。

    若是早点押着人去请罪,好歹算是凌家主动处置,面子上也好看些。

    现在拖到公主亲自找上门来,性质就变了。

    不过,也不算太晚。

    他好歹已经教训过了,在公主面前也算有个交代。

    只要别传到太子和陛下跟前去就行。

    思绪飞转间,叶捷已到近前。

    在场众人纷纷躬身行礼。

    凌玦迅速调整表情,理了理袖摆,上前一步,姿态恭敬地行礼:“见过殿下。”

    长湘国刚出现易储的苗头时,凌家家主嗅觉敏锐,早已带着凌家暗地里倒向叶氏宗室的叶铭,并一举押宝成功。

    待叶铭正式被推上太子之位,凌家也第一时间与公主府断了来往。

    没想到今天以这种方式正面碰上。

    他凌玦在叶捷面前,自然是再也无需过于小心,但现在他还是作出恭敬的样子。

    面上的礼数,无可挑剔。

    叶捷的视线却直接越过他,落在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凌珣靠在石阶旁,唇边染着刺目的血迹。

    他也看见她了,正呆呆地望着她。

    瞳孔中映出她的影子,还留有一丝尚未破碎的期盼。

    那抹红刺得她心脏一抽,顿时怒火中烧。

    “谁干的?”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意。

    这时,报信的侍从终于追了上来。

    他本来是带路的,结果搞得气喘吁吁跟在后面,好不容易追上叶捷,忍着还没喘匀的气赶紧走到她身侧。

    见公主面色不善,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赶紧扯开嗓子替主子宣告:“殿下遗失手牌,特来过问!贼人现在何处?还不速速——”

    话没说完,叶捷猛地扭头盯住他:“住口!谁让你胡说的!”

    侍从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

    他说错什么了?

    公主怎么连他也骂?

    叶捷见他吓得发抖,没有再发难。

    刚才在营地,他报信时也默认是凌珣偷了手牌。

    她当时没计较,是因为她第一次听到这番表述,就已经意识到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原主的人设太深入人心,而她的态度又转变太快,这帮人还不适应。

    也罢,今天就让他们好好适应适应!

    凌玦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公主火气这么大,他有点后悔自己打得太轻,不知道够不够她消气?不会觉得他包庇凌珣,连带着对整个凌家有意见吧……

    不过转念一想,凌家如今已站队新太子,这位失势公主的想法,其实也没那么重要了。

    他定了定神,从容接话:“回殿下,手牌确在凌珣手中,此等监守自盗之行,实在……”

    “我问谁干的!”

    叶捷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个字都砸得掷地有声,“是问,谁,伤了我的人!”

    全场死寂,针落可闻。

    所有人脑袋齐齐懵圈,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叶捷不再看任何人,几步冲到凌珣跟前,蹲下身。

    她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染血的唇角,动作小心翼翼。

    “你怎么样?”她的声音柔了下来,“疼不疼?”

    凌珣怔怔地望着她。

    她的眉头拧着,眼睛里的关心那么真切,没有一丝作伪。

    她真的在心疼他……

    为他这个人。

    已经暗淡下去的眼眸,一点一点,重新亮起了光。

    她终于来了。

    她对他的好,还没有结束。

    他还能再多贪恋片刻。

    叶捷有些自责:“都怪我,不该直接把手牌丢给你,应该再多交代几个人跟着你的,是我考虑不周。”

    什么?凌珣听得愣住了。

    她为什么要责怪自己?她已经那么好了,天禄阁的资源都愿意推给他,还专程来为他解围,她怎么还要怪自己呢?

    叶捷:“你怎么不说话?伤得重吗?”

    凌珣如梦初醒:“我没事……”他声音沙哑,想对她笑一下,却扯痛了伤口,只能轻声道,“给殿下惹麻烦了……”

    叶捷仔细看了看,确实只是皮肉伤,这才松了口气。

    但火气又噌地上来了。

    她站起身,转向众人,脸色冷得能结冰。

    “我再问一次。”她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惊愕或茫然的脸:“谁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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