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真千金翻盘:一纸婚约,渣家全灭 > 第三章:回许家,先把门槛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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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的民政局像一台运转稳定的机器。

    玻璃门一开一合,进来的是人,出去的也是人,只是有人牵着手,有人牵着情绪。大厅里空调开得足,冷风吹在皮肤上,像提醒每个来这里的人:别冲动,别热血,别把“永远”说得太轻。

    许知鸢站在窗口前,指尖还裹着纱布。她把资料递进去时,工作人员抬头看了一眼她的伤口,又看了一眼她身边的男人——沈砚珩。

    那一眼的意思很复杂:

    “姑娘,你这伤……不会是刚才吵架摔的吧?”

    “这男的……看起来不像会哄人。”

    工作人员咳了一声,专业又克制:“请两位确认信息无误,签字。”

    许知鸢拿起笔,写下名字。

    沈砚珩签得更快,像签的是一份并购协议。笔尖落下的瞬间,他的指节微微用力,袖口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

    工作人员把两张红本递出来,语气很官方:“恭喜二位,祝百年好合。”

    许知鸢接过,低头看了一眼红本上的字,心里一瞬间很空。

    她不幻想“百年”,也不幻想“好合”。

    她只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终于有了一个能拿回许家主动权的身份。

    而沈砚珩,像是看穿她的心思,淡淡开口:“回许家。”

    许知鸢抬眼:“现在?”

    沈砚珩:“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

    这句话像冷水泼在火上,却偏偏让火烧得更旺。

    许家那帮人最擅长的是准备。

    准备越充分,阴招越顺手。

    最好的反击,就是不给他们准备时间。

    上车后,闻助理坐在副驾,像一尊“职业沉默”。车开出去两条街,他的手机震动了好几次,屏幕亮起又暗下。闻助理似乎在忍,忍到最后还是开口:“沈总,许宅那边……已经在问大小姐什么时候回。”

    沈砚珩靠在椅背上,侧脸冷硬:“你怎么回?”

    闻助理:“我没回。”

    沈砚珩:“嗯。继续不回。”

    闻助理:“……”

    许知鸢看了闻助理一眼,突然觉得这人很可怜。

    夹在顶楼冰山和豪门深渊之间,做一个“人类缓冲垫”。

    这职业,很容易秃。

    车快到许宅庄园时,许知鸢手机震了一下。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消息:

    【今天别回去。许家在等你带着“羞耻”回来。】

    许知鸢盯着那行字,指腹轻轻摩挲屏幕,像摩挲一条隐形的线索。

    昨晚同一个人提醒她“交易”。

    现在又提醒她“等羞耻”。

    这个人像躲在暗处,知道许家每一个毛孔的阴影。

    她抬头看向窗外。铸铁门出现在视野里,灯光依旧规矩地亮着,像许家永远不睡的警觉。

    许知鸢忽然想起昨晚那扇门缓缓开启的声音——齿轮转动,像在吞咽。

    今天,她要让这扇门吞不下她。

    车停在门口,门岗保安比昨天更紧张,看到车牌就立刻站直。

    他刚想抬手敬礼,目光却落在后座那道冷硬的身影上——沈砚珩。

    保安的表情明显“卡”了一下,像CPU短暂过热:

    “沈氏总裁?来许家?”

    “这不是小说里才有的吗?”

    “我是不是该立刻升职?”

    他按对讲机的手都抖了:“周管家,大小……大小姐回来了,车里还有……沈、沈总。”

    对讲机那头周管家沉默了半秒。

    那半秒里,许知鸢仿佛听见许宅系统内部的齿轮开始加速运转。

    “放行。”周管家终于开口,声音稳,却比昨天更低,“所有人到玄关。”

    门缓缓开启。

    车沿主车道驶入。喷泉照常运转,草坪照常湿润,灯柱照常明亮。许宅的奢华仍旧强大到让人无法忽视,但今天许知鸢看它的眼神不一样了。

    昨晚她被它压着。

    今天她要用它做背景板。

    车停在主楼前。周管家已站在玄关,白手套依旧干净,表情却明显多了一分紧绷。他身后站着一排佣人,像一堵不动声色的墙。

    许知鸢下车。

    沈砚珩随后下车,动作利落。阳光落在他的肩线上,像给他镀了一层冷光。他不需要任何表情,就足以让人心里发怵。

    周管家迎上来,目光先落在许知鸢,再落在沈砚珩,礼数到位:“大小姐。沈总。”

    沈砚珩淡淡点头,视线越过他,直接看向客厅方向:“你们董事长在?”

    周管家:“在。夫人也在。”

    沈砚珩:“很好。”

    这两个字像判决。周管家甚至下意识把腰背又挺直了一点,像怕自己站得不够“干净”。

    客厅里灯光明亮。许建业坐在主位,梁静兰坐在旁边。许映棠站在沙发侧,今天穿了一身浅色套装,显得温柔无害,像一朵开得刚刚好的白花。

    可许知鸢知道,花最会藏刺。

    他们听见脚步声抬头。

    许建业的目光落在许知鸢身上,停留不到一秒就滑过去,像昨晚那道伤口一样,被他当成“麻烦”。

    但当他看见沈砚珩那一刻,眼神明显一紧,像被人突然抽走了呼吸。

    梁静兰也愣住,随即立刻站起身,脸上堆出一种“准备好接待贵客”的笑:“沈总怎么——”

    许映棠的笑意也在那一瞬间僵了一下。

    她很快调整过来,柔柔地开口:“沈总,您好。我是许映棠……”

    她伸出手,动作优雅。

    沈砚珩看都没看她的手,只淡淡一句:“你是谁不重要。”

    空气瞬间凝固。

    许映棠的手僵在半空,像被当众扇了一巴掌。她眼眶瞬间泛红,却又不敢直接发作,只能把委屈压在喉咙里,像吞下一颗带刺的糖。

    梁静兰脸上的笑也僵了一瞬,赶紧打圆场:“沈总,您坐……知鸢也坐。”

    许知鸢站在原地,慢慢抬起手。

    那只手缠着纱布,纱布边缘还隐约透着一点淡红。她没说话,只把红本从包里拿出来,轻轻放到茶几上。

    两个红本并排放下,像两枚炸弹。

    客厅里静得可怕。

    连水晶灯的光都像停顿了一下。

    许建业的视线落在红本上,瞳孔明显收缩。梁静兰的脸色瞬间白了半度,像那一串珍珠突然失去了光泽。

    许映棠更是直接失控,声音尖了一点:“那是什么?”

    许知鸢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稳得像石头落地:“结婚证。”

    许建业猛地站起身,怒意压不住:“你——你跟谁结婚?!”

    沈砚珩走到茶几前,拿起其中一本红本,翻开,露出名字,语气平淡得像念一条新闻:“我。”

    一个字。

    却像把许家所有人的呼吸都掐住。

    梁静兰半天才找回声音,勉强笑着:“沈总……这、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知鸢刚回来,她可能——”

    许知鸢打断她,语气平静:“没有误会。我成年,合法,登记。”

    她顿了顿,看向许建业:“你们不是缺一个能嫁出去的人吗?我替你们解决了。”

    许建业的脸色由红转青,像被她戳穿了最肮脏的心思。他咬牙:“你胡说什么!”

    许知鸢看着他,眼神很冷:“昨晚你说这块地毯怕血,处理不掉就扔。那你把我当什么?一块会弄脏地毯的东西?”

    客厅里更死寂。

    梁静兰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因为她昨晚确实没问一句“疼不疼”。

    许映棠眼眶红得更漂亮,像一朵湿了雨的白花,声音柔得发抖:“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爸爸妈妈也是担心你不懂规矩……”

    “不懂规矩?”许知鸢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像刀口,“我懂。许家的规矩就是——谁有用谁就是‘女儿’,谁没用谁就是麻烦。”

    许映棠像被刺到,眼泪终于掉下来:“我从来没想过抢你什么……姐姐,你回来我真的很开心……”

    她说得真诚,真诚得像她自己都信了。

    许知鸢看着她,忽然觉得有趣:

    一个人可以把“占了别人二十年人生”说成“我没抢”。

    这不是无耻。

    这是她从小在许家被养出来的“理所当然”。

    沈砚珩这时淡淡开口:“许小姐的手,是怎么伤的?”

    他的语气太平静,平静得像在问一份审计报告里的异常项。

    可那平静比怒意更可怕——因为它意味着:他已经准备动手了。

    梁静兰立刻说:“不小心摔的……映棠也不是故意……”

    沈砚珩看向周管家:“你看见了?”

    周管家微微一顿,喉结滚动。他的职业习惯让他想保持中立,但沈砚珩的目光像冰,逼得他无法闪躲。

    “……我只看见大小姐摔倒,手按在碎玻璃上。”周管家声音很稳,却隐隐带着一点艰涩,“映棠小姐当时在她身边。”

    许映棠猛地抬头,眼泪挂在睫毛上:“周叔,你——”

    周管家低头:“我只陈述事实。”

    一句“事实”,把许映棠的台词当场撕碎。

    许知鸢心里微微一动。

    周管家不是站她这边。

    他只是站“强者”那边。

    而今天强者不再是许家。

    沈砚珩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懂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闻策,进来。”

    闻助理推门进来,手里已经拿着平板,动作熟练得像早排练过:“沈总。”

    沈砚珩:“把许宅昨晚玄关监控调出来。”

    许建业脸色一变:“沈总!这是我家——”

    沈砚珩抬眼看他,声音不高,却像压着刀锋:“你家?你昨晚让她别弄脏地毯的时候,想过她是你女儿吗?”

    许建业的喉咙像被堵住,半天说不出话。

    闻助理把平板递给沈砚珩。画面一闪,出现昨晚玄关监控。

    镜头里,许映棠推人的动作清清楚楚,力道不大,却角度精准。

    许映棠脸色瞬间惨白。

    梁静兰慌了:“映棠只是想扶她……角度问题……”

    沈砚珩没有争辩。

    他只是把平板放到茶几上,让许建业自己看。

    许建业盯着画面,脸色像被打了两拳。他的手指颤了颤,嘴唇抿紧,像在拼命维持“董事长的体面”。可那体面在证据面前薄得像纸。

    许知鸢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快意,只有一种冷:

    原来她昨晚流的血,只有在“沈砚珩出现”之后,才算血。

    在许家,血不算什么。

    权势才算。

    沈砚珩开口,仍旧平淡:“道歉。”

    许映棠嘴唇发白,眼泪还挂着,却像突然忘了怎么哭。她看向梁静兰,像想求救。

    梁静兰咬牙,硬挤出一句:“映棠,跟姐姐道个歉……”

    许映棠声音抖:“对不起……姐姐……”

    许知鸢看着她,慢慢抬起那只缠纱布的手,轻轻握了握。

    疼意从掌心传上来,她却笑了一下:“你道歉挺熟练的。”

    许映棠脸色更难看。

    许知鸢继续:“但我不接受。”

    许建业猛地抬头:“你还想怎样?!”

    许知鸢语气平静:“我不想怎样。我只是从今天开始——不再配合你们演‘一家人’。”

    她拿起红本,收回包里,动作不急不缓:“我已经结婚了。以后许家在外面怎么说我,我都不在乎。但我有一个底线——”

    她抬眼,看向梁静兰:“别碰我养母。”

    梁静兰脸色僵住:“你养母……我们怎么会——”

    许知鸢轻声:“你们会。因为你们昨晚就是这么做的——拿我当麻烦,拿别人的命当筹码。”

    空气死寂。

    沈砚珩站在她身侧,视线掠过她的纱布,忽然伸手,把她那只受伤的手腕轻轻挡在自己身后。

    动作很短,像习惯性的“隔离”——隔离人群,隔离危险,隔离任何可能碰到她的手。

    他没有触碰她的掌心,只用手腕处的袖口隔开距离。

    那是洁癖的人能做到的“最大靠近”。

    许知鸢心里微微一热。

    不是爱情。

    是一种久违的安全感。

    许建业终于忍不住:“沈总,你这是要插手我们许家的家事?”

    沈砚珩淡淡:“从她跟我领证开始,这就不再是你们的家事。”

    许建业脸色铁青:“你——”

    沈砚珩抬眼,眼神冷得像玻璃:“你可以不认她。你也可以继续偏心。但你如果再让她受伤——”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得像陈述事实:“许家会为一块地毯付出代价。”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像把刀插进地板里。

    许建业的呼吸明显乱了一下。

    他终于意识到——沈砚珩不是来讲理的。

    他是来给许家立规矩的。

    许映棠突然哭出声,声音软软的:“爸爸……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姐姐回来我很怕……我怕她抢走你们……”

    她的哭声像一根细线,想把许建业的心拉回去。

    许建业果然眼神动了动——那是他二十年习惯性保护“女儿”的本能。

    许知鸢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可笑:

    她流血时,他只怕地毯。

    许映棠掉泪时,他怕她委屈。

    这就是差别。

    她没再说话,转身往外走。

    走到玄关时,她听见身后梁静兰喊她:“知鸢!”

    那声音第一次带了点慌。

    许知鸢没有回头,只停了半秒,语气淡:“别叫得这么亲。昨晚你没叫。”

    她走出门,冷风扑面,像终于离开一个密不透风的笼子。

    车门打开,闻助理已经站在一旁,职业微笑很标准:“夫人,请。”

    许知鸢脚步一顿。

    “夫人?”她侧头看闻助理。

    闻助理瞬间后背发凉:完了,说错词了,沈总洁癖不洁癖我不知道,但沈总肯定不喜欢下属嘴瓢。

    他硬着头皮补救:“……沈太太。”

    许知鸢:“……”

    她看了一眼沈砚珩。

    沈砚珩面无表情,像没听见。

    可许知鸢分明看见他抬手,指腹在袖口轻轻捻了一下——那是他在“压住某种情绪”的小动作。

    她突然有点想笑。

    这男人冷得像冰山,却会因为一个称呼,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卡顿”。

    上车后,车驶离许宅庄园。许知鸢透过后视镜看见那扇铸铁门缓缓合上。

    昨天门合上,是把她的血关在里面。

    今天门合上,是把许家的体面关在里面。

    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陌生号码又发来一条:

    【不错。第一脚踩碎了门槛。下一步,去看你养母。许家已经派人去了。】

    许知鸢指尖瞬间冰凉。

    她抬头,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锋利:“沈砚珩,改道。去我养母那。”

    沈砚珩侧头看她,眼神一瞬间冷下来:“谁动她?”

    许知鸢把手机递过去:“有人提醒我,许家已经派人去了。”

    沈砚珩看完短信,只说了两个字:“加速。”

    闻助理立刻对司机:“最快路线。”

    车速明显提升,城市的景象在窗外拉成一条条线。

    许知鸢握紧银镯子,掌心伤口隐隐作痛。

    她忽然发现——从她踏进许家那一刻起,她就不是在跟许映棠斗。

    她是在跟一张网斗。

    而这张网背后,还有人。

    那个陌生号码。

    那个知道许家每一步的人。

    她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里冷得像雨后的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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