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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围在院门口道贺的村民,夜色漫过村头的大槐树,苏晚晴把沉甸甸的粮票和零钱仔细叠好,塞进木箱最底层,又用旧粗布衣裳裹了两层——这是娘俩过日子的底气,半分闪失都容不得。怀里的安安打了个小哈欠,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泪珠,白天跟着村民们凑了半天热闹,早就累得睁不开眼。苏晚晴轻手轻脚把女儿放进竹摇车,掖好薄被,转身抄起粗布围裙,一头扎进了烟熏火燎的厨房。地窖里的煤油灯忽明忽暗,映着一排排陶坛瓷罐,坛口都封着厚纸,沾着经年的酱渍。后天要给供销社送十斤酱菜,四种口味各两斤半,还得额外多做五斤囤着,万一市集上有人追着买,总不能让人家空着手回去。她蹲下身掀开最里面的老陶坛,陈卤泛着深褐色的油光,用木勺撇去表面的浮油,一股醇厚的酱香直钻鼻子。按苏家祖传的法子,花椒、八角、桂皮得按数下料,再兑上新熬的糖色,小火慢煮半个时辰,卤汁才能透透的入味。可刚舀了两碗粗盐,木勺就哐当撞了坛底——盐不够了。
卤汁的咸淡是酱菜的魂,盐少了不仅不入味,不出三天就会烂坛。苏晚晴翻遍厨房的两个盐罐,连罐底的盐粒都用手指刮得干干净净,凑来凑去,也不够腌二十斤菜的量。正攥着空盐罐蹲在灶边犯愁,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夹杂着顾母尖利的叫喊,隔着院墙都听得刺耳:“苏晚晴!你个扫把星,赶紧开门!”
苏晚晴心里一沉,知道这恶婆又来闹事了。她掖了掖衣角,沉着脸拉开木门,只见顾母叉着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闲来无事看热闹的妇女,脸上满是蛮横:“你个不要脸的小娼妇,凭啥霸占我顾家的秘方挣大钱?今天要么把秘方交出来,要么给我五十块钱,不然我就赖在你家门口不走!”
顾母说着就往院里闯,脚刚跨过门槛,就被苏晚晴伸手拦住:“顾母,说话注意分寸。这酱菜秘方是我苏家祖上传的,跟你顾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当初离婚协议写得明明白白,少在我这撒泼。”
“协议?那破纸片子能当饭吃?”顾母抬手就推苏晚晴的肩膀,“你嫁到顾家一天,就是顾家的人,你的东西就是顾家的!今天这秘方,我非要拿回去!”
苏晚晴早有防备,侧身轻巧躲开,声音提得清亮,街坊四邻都能听见:“大伙快来看看!顾母仗着是长辈,强抢我苏家祖传的秘方,还动手打人!前阵子顾明远偷我院里的菜被抓,赔了我十块钱,现在顾母又来撒泼,这顾家是想把我娘俩逼死才甘心吗?”
村里的村民们听见动静,纷纷端着碗、拎着锄头围了过来。王大娘走在前面,指着顾母骂:“你这老虔婆,真是为老不尊!晚晴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过日子,起早贪黑凭手艺挣点辛苦钱,你也想来抢,还要不要脸?”
张婆婆抱着安安也赶来了,安安吓得往张婆婆怀里缩了缩,小声喊着“奶奶”。张婆婆心疼地拍着安安的背,对着顾母说:“你也有孙子孙女,就不能积点德?晚晴的秘方是她奶奶传下来的,我跟她奶奶做了几十年邻居,亲眼见她奶奶腌了一辈子酱菜,跟你顾家有啥关系?”
顾母见村民们都向着苏晚晴,心里发慌却还硬撑着嘴硬:“我不管!她是顾家的前媳妇,挣的钱就该有顾家的份!今天不给钱,我就躺在这哭,让大伙都看看她的真面目!”说着就往地上赖,屁股刚要沾地,又被苏晚晴冷冷的目光逼住。
“你想躺就躺,我倒要看看,公社干部来了,是帮你这个强抢他人财物的恶婆,还是帮我这个凭手艺吃饭的本分人!”苏晚晴转身朝着村口大喊,“周大爷,麻烦你跑一趟公社,就说顾母上门撒泼抢秘方,还想动手打人,请干部们来评评理!”
周大爷立马应道:“好嘞!我这就去!”说着扛起锄头,蹬蹬蹬就往公社方向跑。
顾母一听要找公社干部,脸瞬间白了——她知道公社现在正器重苏晚晴,她的酱菜不仅供供销社,还能换粮票,真闹到公社去,她讨不到半点好。可话已出口,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喊:“去就去!我怕你不成?”
没一会儿,沈砚舟就带着两个公社干部来了,身后跟着喘着气的周大爷。沈砚舟一看这场面,眉头立马皱起,脸色沉了下来:“顾母,你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上门抢东西、寻衅滋事,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
顾母见沈砚舟来了,气势瞬间弱了大半,支支吾吾地说:“沈书记,我不是抢东西,这秘方本来就该是顾家的……”
“胡说!”村支书从人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这是村里老人们联名写的证明,证明晚晴的酱菜秘方是苏家祖传,还有当年她奶奶腌酱菜的老坛底为证,白纸黑字,跟你顾家毫无关系。你多次上门骚扰晚晴,上次顾明远偷菜,这次你抢秘方,真当公社没人管得了你们顾家?”
公社干部也板着脸说:“顾母,根据公社规定,上门骚扰他人、强抢私人财物,必须去公社反省三天,写一千字的检讨,还得扣顾明远半个月的工分!你要是不服,我们就把你押到县里的派出所去处理!”
顾母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这才知道苏晚晴是真的敢动真格,不是吓唬她。村民们也纷纷指责:“就该让她去公社反省,好好学学规矩!”“老的小的都一个样,就知道占别人便宜,太不像话了!”
顾母没办法,只能哭丧着脸,被公社干部架着走了,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苏晚晴一眼,放了句狠话:“你给我等着!”
苏晚晴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毫无波澜,转头对着沈砚舟和村民们拱手道谢:“谢谢沈书记,谢谢大伙,今天要是没有你们,我还真不好脱身。”
沈砚舟看着她,眼里满是赞许:“你做得对,遇到这种事不能忍让,就得找公社主持公道。往后再有人敢骚扰你,直接去公社找我,公社绝不会纵容这种歪风邪气。”
王大娘拍着苏晚晴的肩:“晚晴,你就是太实诚了,对付这种恶婆,就得用硬办法,让她知道你的厉害,以后才不敢再来惹你!”
送走众人,苏晚晴揉了揉发酸的腰,走到竹摇车边,安安已经睡着了,小眉头还微微皱着,想来是刚才被吓着了。她坐在煤油灯下算了算账,市集卖的钱加供销社的定金,够买不少粗盐和杂粮,还能给安安做件厚棉袄——眼看就要入秋,夜里温差大,孩子的身子弱,可不能冻着。她又起身去地窖,把新做的酱菜坛挪到最里面,用大石头顶住,再把地窖的木门锁死——顾家的人贼心不死,她可不能让他们钻了空子。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了院里的竹匾和酱菜坛,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酱香和煤油味。苏晚晴靠在门框上,心里格外踏实,有公社和村民们撑腰,有自己的手艺傍身,再难的坎也能跨过去。这酱菜不仅是糊口的营生,更是她在村里立住脚的底气,往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硬气。
14. 探查地形,锁定震后安全栖身地
天刚蒙蒙亮,鸡叫头遍,苏晚晴就醒了,手里还攥着昨晚没织完的小毛衣。安安还在睡,小脸红扑扑的,呼吸均匀,她轻手轻脚起身,推开木门,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混着泥土和青草的淡香,还有村口老槐树的味道。王大娘已经把熬好的小米粥送来了,盛在粗瓷碗里,放在灶台上温着,旁边压着一张纸条,是用炭笔写的,歪歪扭扭:“丫头,粥温着,我去地里看看,有事喊我。”
苏晚晴心里暖乎乎的,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熬得黏糊糊的,还卧了个荷包蛋,是王大娘自己舍不得吃的。她边喝边盘算,重生回来,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带着安安在地震中活下去,现在物资囤了一些,酱菜也能换不少东西,可最关键的,还是得找一个绝对安全的栖身地。她记得前世六六年的那场地震,来得猝不及防,村里的土坯房倒了大半,不少人被埋在废墟下,就算侥幸活下来,也躲不过余震和泥石流,必须找一个地势高、土质结实的地方,当作震后的安全屋,能遮风挡雨,还能防余震。
吃完粥,苏晚晴把安安托付给隔壁的张婆婆,又塞了两块自己做的酱萝卜,背着一个粗布布包就出门了。布包里装着水壶、两个玉米面窝头、一把磨得锋利的柴刀,还有一张她根据前世记忆画的简易地图,是用烟盒纸画的,上面用炭笔标注了村里的地形,哪里是洼地,哪里土质松,哪里容易滑坡,都记得分明。
她先去了村东头的虎头坡,这是村里地势最高的地方,土底下都是坚硬的岩石,不是松散的黄土,就算地震再厉害,也不容易滑坡塌方。站在坡顶往下看,整个村子尽收眼底,村里的房子大多是土坯房,墙是用黄土和麦秸糊的,顶是茅草的,一震就倒,根本不顶用。她沿着山坡往下走,脚踩着枯黄的草,仔细查看每一处角落,生怕错过一个合适的地方,走到坡中间的时候,她发现了一个天然的山洞,洞口被半人高的杂草和灌木严严实实盖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苏晚晴拨开杂草,弯腰走进山洞,一股干燥的泥土味扑面而来,没有霉味,也没有积水。山洞不算太大,约莫有两间土坯房那么大,容纳十几个人绰绰有余,地面是硬实的岩石,干干净净,岩壁也结结实实的,没有松动的石头,看起来是个绝佳的安全屋。她拿出柴刀,把洞内的杂草和碎石清理干净,又在洞口的灌木丛里做了个隐蔽的标记,折了根树枝压在石头下,心里盘算着,等回去就开始准备,把这个山洞好好改造一番,铺点干草,摆上木凳,囤上粮食和水,变成真正的避风港。
从虎头坡下来,她又去了村西头的河边。河边地势平坦,挨着水,看着方便,可苏晚晴知道,这里土质松软,全是河泥,地震后极易引发泥石流,而且河水大概率会上涨,淹了岸边,这里肯定不安全。她摇了摇头,没多做停留,继续往前走,来到了村北的一片杨树林。树林周围是大片的农田,地势相对较高,土壤是结实的黄土,还有杨树挡着,能在一定程度上抵御余震和飞石。
林地里,她发现了一个废弃的窑洞,应该是以前村民们用来储存红薯和粮食的,洞口用石头封着,只留了一个小口。她搬开石头,走进窑洞,里面很深,黑漆漆的,她掏出火柴点了根松明,借着光一看,窑洞里干燥得很,墙壁是用砖石砌的,比土坯房结实百倍,就算地震,也不容易塌。窑洞外还有一片开阔的空地,能搭临时的棚子,离河边也不远,取水方便,唯一的缺点就是洞口太窄,万一发生坍塌,不容易逃生。
苏晚晴在窑洞周围转了转,心里记下来——这窑洞可以当备选,要是虎头坡的山洞不够用,这里也能住几个人,先留着,总有用得上的时候。她在窑洞门口也做了个标记,又往村南的山坳走去。
村南的山坳地势低,四面环山,周围全是树木和灌木丛,看着隐蔽,可苏晚晴知道,这里土质松软,全是腐叶土,地震后极易引发泥石流,而且山坳里容易积水,潮得很,根本不适合当安全屋,连备选都算不上。她看了一眼就转身离开,心里已然定了——村东头虎头坡的山洞,就是最好的选择,地势高,土质硬,还隐蔽,再合适不过。
往回走的路上,苏晚晴路过一片玉米地,玉米已经熟了,秸杆长得一人多高,忽然听到里面有窸窸窣窣的动静,不是风吹玉米叶的声音,是人动的声音。她心里一紧,握紧手里的柴刀,脚步放轻,慢慢走过去,只见一个人影在玉米地里鬼鬼祟祟地晃悠,正扒着玉米秸往外面看,仔细一看,竟是顾明远。
顾明远也看到了苏晚晴,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贪婪的笑,从玉米地里钻了出来:“苏晚晴,你果然在这里!我就知道你偷偷摸摸在搞名堂,是不是在这藏了什么好东西?”
苏晚晴心里一沉,知道自己被跟踪了,这渣夫果然贼心不死,竟跟着她出来了。她不动声色,握紧柴刀:“我出来看看地形,关你什么事?又想跟着我干什么坏事?”
“干什么坏事?”顾明远冷笑一声,凑上前来,眼睛滴溜溜转,盯着她的布包,“你挣了那么多钱,藏了那么多物资,就该分我一半!今天要么把钱和物资交出来,要么就跟我回去复婚,不然我就把你藏东西的地方说出去,让村里的人都来抢,看你还怎么活!”
苏晚晴早就看透了他的嘴脸,嗤笑一声:“顾明远,你别做梦了。我的钱和物资,都是我起早贪黑凭自己的本事挣来的,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有,想抢我的东西,也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顾明远被戳中了心思,恼羞成怒,伸手就去抓苏晚晴的胳膊,想把她拽进玉米地,“今天你不答应,我就对你不客气!”
苏晚晴早有防备,侧身轻巧躲开,抬脚就往顾明远的膝盖弯上踹了一下,力道不大,却刚好踹在软处,顾明远疼得龇牙咧嘴,“扑通”一声跪倒在玉米地里,摔了个狗啃泥。“顾明远,我警告你,别再来招惹我和安安,不然我对你不客气!”苏晚晴厉声说道,手里的柴刀在晨光下闪着冷光,眼神狠戾,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任他欺负的软柿子。
顾明远看着那把磨得锋利的柴刀,又看着苏晚晴狠戾的眼神,心里发怵——他没想到苏晚晴现在竟这么厉害,真敢动手打他。他挣扎着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恶狠狠地放狠话:“苏晚晴,你给我等着,这事不算完!”说完,连滚带爬地跑了,生怕苏晚晴再追上来。
苏晚晴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丝毫不敢放松——顾明远贼心不死,被他发现自己在探查地形,肯定会再来捣乱,她必须尽快把安全屋准备好,做好万全的防备,不能让他坏了自己的事。
回到村里,苏晚晴先去张婆婆家接安安,安安看到她,立马从凳子上滑下来,扑过来抱着她的腿,奶声奶气地喊“娘”。苏晚晴抱起安安,在她小脸上亲了一口,心里暖暖的,为了安安,她一定要拼尽全力活下去,护着她平平安安。
她把今天探查地形的事跟张婆婆和王大娘说了,两人都觉得村东头的虎头坡山洞好,王大娘拍着胸脯说:“晚晴,你要是人手不够,就跟俺们说,俺们喊上几个老姐妹,一起帮你收拾山洞,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早点收拾好,心里也踏实!”
苏晚晴笑着道谢:“谢谢婶子,等我准备好木材和干草,就喊你们帮忙。”
回到家,苏晚晴把布包放在桌上,开始细细盘算改造山洞的计划——得先砍些干木头,搭几张简易的床铺,再囤些干草铺地,还要准备些油灯、火柴、绳子,把洞口拓宽些,方便进出,再用树枝把洞口遮起来,更隐蔽些,洞内还要囤够粮食、水和药品,样样都得考虑到。
煤油灯下,安安已经睡了,小手里还攥着一个布老虎。苏晚晴看着女儿的小脸,暗暗发誓: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她都要把安全屋准备好,带着安安平平安安度过这场灾难,还要护着身边真心帮她的人,让他们都能在这场地震中,好好活着。
15. 渣夫求复合,冷眼拒之划清界限
连日来忙着改造虎头坡的山洞、囤积物资,苏晚晴几乎脚不沾地,天不亮就出门,天黑了才回来,脸上晒出了一层薄黑,手上也磨出了茧子,可心里却格外踏实。这天刚把一批新腌的酱菜搬进地窖,擦了擦汗,院门外就传来了顾明远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听得人心里膈应得慌:“晚晴,在家吗?我有话跟你说。”
苏晚晴眉头一皱,满心厌恶——她没想到顾明远还不死心,竟还敢找上门来,真当她好欺负。她把地窖的木门锁紧,拍了拍手上的酱渍,沉着脸拉开院门,只见顾明远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裤脚还卷着,手里拎着一小袋白面,用粗布包着,脸上堆着虚伪的笑,看着格外别扭:“晚晴,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不该对不起你,不该听我娘的话欺负你和安安,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咱们复婚吧?”
苏晚晴冷笑一声,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白面袋上,这白面怕是他从哪里蹭来的,平时他自己都舍不得吃,现在倒拿来当敲门砖了:“顾明远,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拿着一袋白面,就想让我原谅你以前的所作所为,跟你复婚?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晚晴,我是真心的!”顾明远急忙上前一步,语气急切,还想伸手去拉苏晚晴的手,被她侧身躲开,“我已经跟我娘认错了,狠狠骂了她一顿,她也知道自己错了,以后再也不会欺负你和安安了。咱们复婚以后,我一定好好干活,下地挣工分,还去镇上打零工,挣钱养你和安安,让你们娘俩过上好日子,再也不用受苦。”
“好日子?”苏晚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顾明远,你忘了你以前是怎么对我的?忘了你在外面跟柳曼丽勾勾搭搭,把家里的粮食都拿去给她?忘了你是怎么偷我院里的菜,拿去卖钱喝酒?忘了你娘是怎么三天两头上门撒泼,骂我是扫把星,想把我和安安赶出去?现在你说复婚就复婚,你把我苏晚晴当什么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丫鬟吗?”
顾明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苏晚晴戳中了痛处,头埋得低低的,他知道自己以前做得太过分,可他实在眼红苏晚晴现在的日子——她不仅腌的酱菜卖得好,还跟供销社、县食品厂搭上了关系,挣了不少钱,囤了不少物资,要是能跟她复婚,他就能跟着沾光,再也不用过苦日子,不用下地挣工分,不用被村里人戳脊梁骨。“晚晴,以前的事都是我的错,我真的改了,以后再也不会了,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安安也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啊,她不能没有爹。”
提到安安,苏晚晴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也硬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顾明远,你不配提安安!你从来就没尽过一个父亲的责任,安安生病发烧,烧得说胡话,我抱着她跑几里地去卫生院,你在哪?安安饿肚子,想吃个玉米面窝头,我都舍不得,你在哪?你那时候正跟柳曼丽在一起喝酒吃肉,把安安抛到九霄云外。现在你想起安安了,早干什么去了?安安有我这个娘就够了,不需要你这样的父亲,你这样的爹,还不如没有!”
她指着院门外的土路,下了逐客令,语气冰冷:“你赶紧走,我这里不欢迎你,以后也别再来了。这袋白面你也拿走,我苏晚晴就算饿死,也不会吃你顾家的一口东西,不会沾你顾家的半点光!”
顾明远见苏晚晴态度坚决,半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那点讨好的笑瞬间消失,露出了本来的面目,他把白面袋往地上一扔,粗布包破了个口,白面撒了出来,他恶狠狠地骂:“苏晚晴,你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看你现在挣了点钱,能跟供销社、县食品厂搭上关系,你以为我愿意跟你复婚?你一个离婚的女人,带着个拖油瓶,能有什么出息?迟早还得靠男人,还得靠我顾家!”
“靠男人?”苏晚晴嗤笑一声,声音清亮,传遍了半个村子,“我苏晚晴凭自己的手艺挣钱,凭自己的本事活下去,不用靠任何男人,更不用靠你顾家!倒是你,顾明远,你整天游手好闲,好吃懒做,下地嫌累,打工嫌苦,除了靠女人,靠你娘,你还会干什么?你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引来了不少村民围观,都凑在院门口看热闹,指指点点。“大伙快来看看!顾明远想跟我复婚,我不答应,他就当众骂我!”苏晚晴朝着围观的村民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却更多的是决绝,“他以前百般对不起我,把我和安安往死里逼,现在看到我日子过好了,能挣钱了,就想回来沾光,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村民们本就看不惯顾明远的所作所为,平时就没少戳他的脊梁骨,此刻更是纷纷开口指责:“顾明远,你也太不要脸了!以前那么对晚晴娘俩,现在还好意思回来求复婚?”“晚晴现在日子过得好好的,凭啥跟你复婚?你就是想沾她的光,想蹭她的钱和物资!”“赶紧走,别在这丢人现眼了,我们都看着恶心!”
顾明远被村民们骂得抬不起头,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没想到苏晚晴竟这么不给面子,还把村民们喊来围观,让他下不来台。他恼羞成怒,放了句狠话,声音都在抖:“苏晚晴,你给我等着!你不跟我复婚,迟早有你后悔的一天!等地震来了,看谁来护着你和安安!”说完,捂着脸灰溜溜地跑了,连地上撒了白面的布包都忘了拿。
苏晚晴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毫无波澜,甚至觉得可笑,他以为地震来了,她会求着他?真是做梦。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布包,拍了拍上面的泥土,递给旁边的张婆婆,张婆婆家有两个小孙子,正缺白面:“张婆婆,这袋白面你拿着,给家里的孩子做点馒头吃。”
张婆婆接过布包,心疼地看着苏晚晴,叹了口气:“晚晴,你也太不容易了,顾明远真是个没良心的东西,以后他再来,你就喊我们,我们帮你赶他!”
“没事婆婆,我早就看清他的真面目了。”苏晚晴笑了笑,语气淡然,“以后他再来,我直接把他赶出去,绝不让他在我家门口撒野,脏了我的地。”
村民们也纷纷安慰苏晚晴:“晚晴,你做得对,这种男人就不能给他好脸色,就得让他知道你的厉害!”“往后他再来骚扰你,你就喊我们,我们拿着锄头帮你赶他,看他还敢不敢来!”
苏晚晴一一谢过村民们,转身关上院门,心里清楚,顾明远不会就这么算了,他被自己当众羞辱,又被村民们骂,肯定会怀恨在心,以后还会来捣乱,可她现在有公社和村民们撑腰,有自己的手艺傍身,还有虎头坡的安全屋,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她会拼尽全力保护好自己和安安,过好自己的日子,让那些想算计她、欺负她的人,连望其项背的资格都没有。
回到屋里,安安已经从张婆婆家回来了,正坐在小凳子上,剥着玉米粒,看到苏晚晴回来,立马举起手里的小碗,奶声奶气地说:“娘,剥好啦,煮玉米粥。”
苏晚晴走过去,抱起安安,在她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心里软软的,也坚坚的:“安安乖,娘煮玉米粥,再给你拌酱萝卜。”安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紧紧搂着苏晚晴的脖子,把小脸埋在她温暖的怀里。
苏晚晴抱着女儿,看着院里的酱菜坛,看着窗台上囤的粮食,心里无比坚定: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不管顾明远和柳曼丽耍什么花招,她都要护着安安好好活下去,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让安安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再也不用受半点委屈。
16. 批量制酱,偷偷攒下第一桶金
解决了顾明远求复合的闹剧,苏晚晴的心彻底静了下来,一门心思扑在批量制酱上。眼看离地震的日子越来越近,她需要攒更多的钱,换更多的物资——粮食、药品、布匹、工具,样样都得备足,只有这样,才能在未知的灾难中,多一份生存的希望,不仅护着自己和安安,还能帮衬着身边真心对她的人。
她先是推着一车酱菜去供销社,换了一大批粗盐、花椒、八角、桂皮等调料,都是腌酱菜的必需品,供销社的售货员见她酱菜做得好,还特意给她留了些上好的冰糖,说是熬糖色用的,味道更醇。又挨家挨户从村民手里收了不少新鲜的萝卜、黄瓜、雪里蕻,都是村民们自己种的,新鲜水灵,价格也公道,村民们见她收菜,都愿意卖给她,一来二去,还攒了不少人情。
为了提高制酱的效率,她还请了王大娘、李婶和桂花来帮忙,都是手脚麻利、心细的人,每天给她们记三个工分,还管一顿热乎的午饭,玉米面窝头就酱菜,偶尔还能喝上一碗小米粥,三人都干得格外起劲。
天刚亮,苏晚晴家的院子就热闹起来了,满院都是浓郁的酱香和新鲜蔬菜的清香味,连村口都能闻到。王大娘手脚麻利,负责切菜,一把菜刀在她手里耍得团团转,萝卜切成均匀的细条,黄瓜切成滚刀块,雪里蕻切得碎碎的,码在大盆里,整整齐齐;李婶最会腌菜,几十年的经验,下手轻重刚好,把切好的菜放进大陶缸里,撒上粗盐,双手用力揉搓,把菜里的水分挤得干干净净,这样腌出来的酱菜才脆嫩,不容易烂;桂花年纪小,才十六岁,手脚却勤快,眼里有活,负责清洗陶罐,把一个个粗陶坛洗得锃亮,挨个摆好晾干,还帮着烧火熬糖色,一点都不偷懒;苏晚晴则守着灶台,负责调卤汁——这是最关键的一步,按苏家祖传的法子,把花椒、八角、桂皮、冰糖等调料按比例放进锅里,加入适量的清水,小火慢熬,熬出浓郁的香味,再兑上陈年老卤,卤汁的香味瞬间飘满了整个村子,引得村里的孩子都围在院门口,伸着脖子往里看。
院里的动静,吸引了不少村民围观,大家凑在院门口,闻着浓浓的酱香,纷纷称赞:“晚晴,你这酱菜闻着就香,肯定比供销社卖的咸菜好吃百倍!”“这么多菜,得腌多少酱菜啊,这得挣不少钱吧?”“晚晴,你这酱菜要是卖,俺们肯定天天来买,给家里孩子配粥,给男人下酒,都好!”
苏晚晴笑着回应,手里的活也没停:“谢谢大伙的认可,这次腌的酱菜多,除了给供销社和县食品厂送,剩下的打算拿到镇上的市集卖,到时候欢迎大伙来捧场。”
村民们纷纷应和,他们早就尝过苏晚晴腌的酱菜,脆嫩爽口,酱香浓郁,咸淡适中,比供销社卖的咸菜好吃多了,都盼着她的酱菜上市。
经过几天的忙碌,一大批酱菜终于腌好了。苏晚晴把酱菜小心翼翼地装进一个个粗陶坛里,每装一层,就撒上一点秘制的香料,然后用厚纸把坛口封严,再用黄泥糊住,贴上用红纸写着口味的小纸条,然后和王大娘她们一起,分批搬进地窖储存。地窖里的陶坛越来越多,一排排整整齐齐地摆着,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这都是她的底气,是她和安安活下去的希望。
这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苏晚晴就推着一车酱菜,去镇上的市集卖。赶集的人多,她找了个显眼的位置,摆开摊子,刚把陶坛摆好,就围了不少人,有以前买过她酱菜的老顾客,也有听说她酱菜好吃来凑热闹的新顾客,生意格外红火。“苏同志,你这酱萝卜怎么卖?给我来一斤!”“我要两斤腌雪里蕻,回家给男人下酒!”“给我来半斤酱黄瓜,孩子爱吃!”
苏晚晴笑着回应,手脚麻利地装菜、称重、收钱,嘴里还喊着:“酱萝卜五毛钱一斤,腌雪里蕻四毛钱一斤,酱黄瓜六毛钱一斤,都是刚腌好的,新鲜得很,大家放心买!”
她的酱菜味道好,价格也公道,不缺斤短两,生意越做越火,没一会儿就卖出去了大半。正当她忙着给一个大娘装酱菜,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走了过来,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戴着一顶干部帽,手里拿起一个陶坛,打开封口,低头仔细闻了闻里面的酱菜,又捏了一根酱萝卜尝了尝,随即点了点头,对着苏晚晴说:“苏同志,你这酱菜味道不错,很正宗,酱香浓郁,脆嫩爽口,我想跟你批量进货,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
苏晚晴心里一喜,抬头一看,只见男人胸前别着一个深蓝色的工作证,上面用宋体字清晰地写着“县食品厂采购员 马卫国”。她连忙放下手里的秤,擦了擦手,笑着说:“愿意!当然愿意!马同志,你想进多少货?价格方面好商量。”
马卫国笑了笑,语气诚恳,没有一点干部的架子:“我先进五十斤,每种口味都来点,要是卖得好,以后我还会来长期进货,跟你签正式的采购合同。价格方面,你给我个实在价就行,我们食品厂也不容易,得考虑成本。”
苏晚晴心里快速盘算着,批量进货自然要薄利多销,一来能攒下稳定的销路,二来能快速攒钱,换更多的物资,她抬头看着马卫国,认真地说:“马同志,既然是长期合作,我肯定给你最实在的价格,酱萝卜四毛钱一斤,腌雪里蕻三毛钱一斤,酱黄瓜五毛钱一斤,你看怎么样?这个价格,我不挣啥钱,就图个稳定的销路。”
马卫国闻言,立马点了点头,伸出手:“可以,这个价格很实在,苏同志是个爽快人!你这酱菜要是能保证品质,长期供应,我回去就跟厂里申请,跟你签正式的采购合同,按月进货,每月至少一百斤。”
和县食品厂合作,就意味着她的酱菜能卖到县里去,销路更广了,也能攒更多的钱,苏晚晴心里大喜,连忙伸出手,和马卫国握了握:“没问题!马同志,我保证每月都能供应足够的酱菜,而且品质绝对有保障,跟你今天尝的一模一样,绝不偷工减料,要是出了一点问题,你随时找我!”
马卫国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和县食品厂的地址,当场数了钱递给苏晚晴,又叮嘱她尽快把五十斤酱菜送到食品厂,然后又在她的摊子上买了几斤酱菜,说是带回厂里给领导尝尝,这才转身离开。
送走马卫国,苏晚晴心里乐开了花,低头看着手里的零钱,厚厚的一沓,剩下的酱菜也被围上来的顾客一抢而空,连最后一点碎的酱菜都卖出去了。
推着空车回到家,苏晚晴把今天的收入仔细整理了一下,用手帕包着,数了一遍又一遍,竟然有三十多块钱!再加上之前给供销社送货的钱,还有平时卖酱菜的零钱,她已经攒下了一百二十多块钱——这可是她重生后的第一桶金!在六六年,一百多块钱可不是小数目,能买不少粮食和物资。她把钱小心翼翼地收好,放进木箱的夹层里,又用蜡封好,心里盘算着,明天就去镇上,用这些钱再去买些粮食、药品、布匹,再买些锄头、镰刀等工具,把虎头坡的安全屋改造得更完善。
王大娘、李婶和桂花正在院里收拾东西,见她回来,连忙围上来问情况,苏晚晴把跟县食品厂合作的事说了,三人都为她高兴,笑得合不拢嘴:“晚晴,你可真厉害,竟然把酱菜卖到县食品厂去了,以后肯定能挣大钱!”“跟着你干活,俺们也沾光,不仅能挣工分,还能学手艺,以后俺们也能自己腌酱菜,补贴家用!”
苏晚晴笑着说:“这都是大伙的功劳,要是没有你们帮忙,我一个人也腌不了这么多酱菜。以后我会扩大生产,多请些村里的婶子姐妹来帮忙,让大伙都能跟着我挣钱,日子越过越好。”
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往后的路还很长,她要带着安安,带着身边真心帮她的人,在这个特殊的年代里,凭借着苏家的酱菜秘方,一步步站稳脚跟,攒够足够的物资,迎接即将到来的地震。她要在灾难中活下去,还要带着身边的人一起活下去,并且活得越来越好,让那些欺负她、算计她的人,后悔都来不及。
夜色渐浓,院里的竹匾和陶坛都收拾得整整齐齐,煤油灯的光映着满院的酱渍,却格外温暖。苏晚晴坐在灯下,看着地窖的方向,仿佛能看到一排排摆满酱菜的陶坛,心里满是希望。她相信,只要她坚持不懈,努力奋斗,靠着自己的双手和手艺,就一定能实现自己的目标,给安安一个安全、幸福的未来,也让身边的人,都能有个依靠,在这乱世中,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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