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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晚的校考成绩是在三月末出来的，她考了三个专业院校的校考，成绩都非常好。她最心仪的院校，校考成绩也最好，是专业第一。
周砚兮看起来比沈听晚还高兴，辅导她功课时总是时不时转头看看她，然后一个人抿唇傻乐。
沈听晚在小耳朵的作弊下写了几道题，接着状似不经意的扭头。
两人视线相撞，周砚兮看着她，忍不住又轻扬唇角。
“？”
沈听晚原本想说的话都被周砚兮笑没了。
温柔敏感的少年看着你不说话，只是安静的笑。
她原本想说的玩笑话都被堵在喉间。
“晚晚好棒。”
他的表情很认真，语气郑重，让沈听晚也莫名生出一点不好意思来。
“真的吗？”
她偶尔会用这种亮晶晶又带一点，崇拜吗、或者说是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眼下的泪痣轻晃，勾着周砚兮的视线。
“是，宝宝很棒。”
周砚兮伸手撑住沈听晚身前的桌沿，垂眸俯视着沈听晚。
“怎么这么看着我？”
沈听晚无辜地眨眨眼睛，侧过头，不好意思和周砚兮继续对视。
“什么这样看着你？”
刚刚那种亮晶晶的眼睛消失了，她又变成了一朵娇怯害羞的小茉莉。
周砚兮直到两人大学毕业结婚后，在一次打扫卫生收拾到沈听晚以前的乐谱时。
才恍然明白她偶然出现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周砚兮看着页脚轻薄，边缘微微泛黄的五线乐谱。
这首曲子他很熟悉，他原本以为这是沈听晚少年时的练习谱。
想把角落里的这一摞乐谱整理好，等沈听晚午觉睡醒再问问她。
然而还没等他弯下腰，像是命运般的。
风吹开窗边白色的轻纱，卷起被随意堆叠的乐谱。
周砚兮看见了乐谱后一些凌乱的草稿痕迹，和连篇的数学公式和数字里几个突兀的汉字。
五六个大小不一的“砚”和一个待在角落里的“兮”。
周砚兮和沈听晚的感情已经非常稳定，他一时间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这几个字背后的含义。
只下意识被老婆可爱到。
真的好可爱，做作业的时候偷偷想自己就算了。
还把他的名字故意分开写，把兮字藏在小角落里。
欲盖弥彰到过分可爱了。
他唇角上扬着，低头反复看纸上的字迹。
有些怀念他和晚晚的高中时光了。
不对。
周砚兮轻轻蹙眉。
他忽然从周围的数学公式中感到一种怪异的违和。
这个公式是高二的内容，高三时因为它不作为高考重点，且有更简便的替代公式。
很少会有人使用这个繁复的鸡肋公式。
他给沈听晚辅导功课时也没讲过这个公式。
蹲下身又翻了一下其他乐谱背面。
有些乐谱背页有草稿痕迹，有些没有。
有草稿的也大多都是数学、英语或物理，很少看见汉字。
周砚兮粗略一扫，就可以完全肯定。
这些草稿的主人在写草稿时是高二而非高三。
可是......怎么会？
为什么宝宝高二的草稿上会有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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